18、无论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徐之略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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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略总是喜欢压着元桢的，不管是过程中还是结束后。八爪鱼一样压在元桢身上的徐之略很是满足，亲一口他的脊背，把脸蹭到他的脖子后——元桢趴着睡，也习惯了某人的恶劣习惯，至少不会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
“你知不知道其实秦尔是个弯的？”
元桢挑挑眉，等着徐之略说下去。
徐之略昨天在厨房里除了做菜，连别人隐私都挖出来了。“本来他家里都不知道，大学的时候跟了个男的，结果被他父亲知道了，一顿好打。”
“有你爸狠吗？”元桢被他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挠得后颈痒，伸手想把这人的脑袋弄下去，却被抓住了手。
“然后他就被赶出门了。”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他自那之后，就没能回去。”
不是没回去。
是没能回去。
亲情谓之一词，总有千般羁绊，却在某些时候被另一些骨子里的执念还是硬气揉捏，一个一个坚硬的理由堆砌起一栋难以仰望的高墙。
元桢也把手指头收起来，十指相扣。
他喜欢这样带着强烈占有和牵连意味的手势，每一次高潮时自己身上的男人总喜欢用这样的方法，和着一字一字清晰的“元桢”的呢喃，让他知道两个灵魂的交融。
扣住灵魂的姿势。强势而曼妙。
“他这么决绝，可是那个男人却背叛了他。”徐之略的声音不带一点情感，平静而低沉。
元桢拿肩顶顶他的脸，“你是在暗示我会甩了你？”
徐之略却不说话。
元桢干脆也趴着不动。
沉默不久，吻就落在肩膀上，徐之略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不会。我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别人的幸福，别人的痛苦。
那是别人的归宿，别人的离别。
他们，是不一样的。从遥远的辰光里走来，而且会一直走下去。
“秦尔那可怜孩子。”徐之略同学快速从文艺腔切换到了慈母腔。
“总有人还会让他奋不顾身的。”
徐之略对于从元桢嘴里蹦出如此“有腔有调”的言论甚感诧异，又听他说不过现在来看要是那个人的话那还真是挺可怜的。
徐之略一捉摸，已经有主了？
“你没看韩晔的眼神。”秦尔同学简直是板上钉钉的待宰羊羔。
徐之略大叹一颗小星星就要陨落的同时不忘上下其手的吃豆腐，嘴上也不闲着，“你和韩晔那厮怎么回事？”
韩晔和元桢本来就同在美利坚的土地上蹲守，元桢上高中那会儿两人是邻居，莫名其妙就混上了，时隔多年，连元桢都有些记不清前因后果了。怎么就结交上那么个损友？
但是，徐之略显然你有点过了啊~
想当然，元桢翻个身把人撇下，抬腿再一脚——
虽然打着暖气，一下子从暖烘烘的被窝被踹坐在地上，凉气从屁股直冲天灵盖。
“去，昨天的碗还没刷完呢。”
徐之略莫大委屈，一个猫扑又贴上来，“元桢——你忒狠了！！”
元桢滚一滚，又把人滚下去。
徐之略就再扑。
再踹。
再抱上来。
大年初一的早晨，两位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
话说回来，徐家老两口倒真有些不是味道了。
大过年的儿子不回家——虽然不让人回来的人是自己，怎么着就少了一份人气。徐母倒是看得开了，元桢也是一好孩子，自己儿子那性子，不是认真的根本就不会挂在嘴边说，何况乎是来他们这边坦白了。作母亲的，疼儿子那是自然的，何况是徐母这么疼儿子的，就更不舍得儿子和自己隔了沟沟道道了。可是徐父不肯松口，这个儿子“芳名在外”他不管了，年轻人么，风流快活也是人生常态，但是你弄个男人回来当媳妇儿，还死紧的认真，那就不行了，先不说传宗接代，光是说出去，面上就无光了，让他老脸往哪里挂。
越想越气，可又撒不出来，那气简直憋得人发胀啊！
徐老甚觉此事一个巴掌拍不响，等元父从美国陪前妻过完年回来，立马杀到人家家里去了。
两个老头一落座，东拉西扯地客套了半天总算回归主题——儿子这事儿，怎么办？
元爸倒是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啊，那个啊，反正我是没意见。
徐父当即感觉吃了记闷棍，就差没大掌一挥拍桌子上了，老元啊，小年轻胡闹，你怎么也……
元爸面上带笑，老徐啊，胡闹是胡闹，可是他们是认真的。
徐爸无语，半天说不出话来。
元爸心里冷哼着呢：你儿子倒贴的，我儿子勉为其难收了，你还不满意了？
徐爸多少年摸爬滚打下来，看眼色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元爸那双笑眼里的东西他可是读懂了。
挥挥衣袖，起身走人。
回家赶紧让老婆打电话给儿子。
“妈，爸他同意了？”
徐妈妈瞥自己家老头子一眼，清清嗓子，小心问一句，儿子啊，你们……你们……你是上面那个，还是……还是……
电话那头的小徐登时愣了，回过神来忍不住狂笑，“妈，我当然是上面那个。”
徐爸脸色稍霁，把电话接过来，冷了声音道：“过几天带那小子回家来。”就挂了电话。
虽然是倒贴的，还好不是被压的那个。
胡闹就胡闹吧，真要和自己儿子撕破脸，面硬心软的老徐还是狠不下心的。
因为所以这样那样不但而且总之小两口算是过了关了。
但是老徐多少还是不死心的，你们现在在一起在一起，可不许给我跑出去弄本证回来什么的，这是底线。
元桢倒是不在意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过就好。证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
徐之略小朋友果然还是停留在你不让我偏要的阶段，隔了没几个月都拖着人奔美国“合法”去了。
元桢说你还真敢。
徐之略看着街边来来去去地匆匆人流，太阳正当空，洒下的光热温暖了人间，金灿灿的让人睁不开眼，他牵着他爱人的手，十指相扣，“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呢，慢慢磨呗。”他爸那个性子，一旦放开了点口子，他就敢点点滴滴的得寸进尺了。
元桢紧了紧手指，看着他微笑的脸轻轻点头，“嗯。”
“元桢啊，我真庆幸，我当时对你一见钟情了。”
“……“
”我要是不对你一见钟情，你怎么有机会对我日久生情啊。“
”……“
”迟早把你的嘴巴撬开，让你天天对我喊我爱你。“
”……嗯。“
花了一个瞬间的相遇，然后是时间里慢慢熬出来的浓而不涩的甜。像是一个朝阳蓬勃的清早，带着花露甘美的香醇，走上的一段行路。
这段路上有人相伴，十指相扣间不曾许诺过海角天涯地老天荒，只是携手而走，迎着晨光，依偎着爱人，漫漫而行。
和你的相遇，不管是早晚，我剩下的悠长时光，都注定要与你分享。
无论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论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