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清醒到沉沦在自己的放纵里 徐之略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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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略再见元桢是在三天之后。
期间他再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那个于他来说太劲爆的认知让他把自己深深埋进壳里，像一个蚌，把自己紧紧的包住，里面是一片空白，远远离开那个离得太近的黑洞。
可是他再一次遇见他，还是在那个酒店大堂，他还是毫无准备。
于是有些紧张，有些进退的犹豫。
有人却没给他踌躇的机会，看见他便直接招手让他过去，由于不知道他的名字而“那个谁，那个谁……”的喊着。
就是那天和元桢一起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架着元桢的胳膊，拖着他往自己的方向走。走得近些，就闻到浓浓的酒味，元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看样子是醉得完全不醒人事。
“那个谁，你能不能送他回去？”
这倒是出乎徐之略的意料，男人看他疑惑的表情，直接指了指大堂沙发的方向，“今天简直都是打了鸡血的喝，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徐之略看过去，沙发上还倒着两个，旁边还站了一个，站的那人在徐之略望过去的时候刚好抬起头来，徐之略一眼便认出他来——他看过他的电影，徐之略记得，他叫纪和。男子冲他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把身边快掉下沙发的人扶住。
“你帮不帮忙？”
徐之略转过头去，直接问道，“你和他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男人显然料不到他会这么问，那双桃花眼又斜飞起来，“哦？你想的是哪种？”
他这一反问却换来徐之略一记嘲弄的笑，还待开口人就已经被抢过去，“喂！”
“我觉得肯定不是。就算是，他醉成这样你也不管，还随便推给别人，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男人顿时大笑起来，拍拍他的肩，指着他怀里的人说，“哎，他这种人你也吃得消啊，我当真是佩服你了兄弟。”这话听在徐之略耳里极端的不舒服，却不想男人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的确是佩服，当年连我都没勾搭上的人却对着你死心眼，真是想不到，还真有人能让他这样。”又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绝对是独家。”随手摸了把元桢的脸，马上被徐之略拍开，“你知道这家伙有多老土，那么大个男人竟然会在钱包里放照片。我把他交给你，是因为我之前见过你……在他的钱包里。”
说完忍不住又低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的简直勾人。
笑过倒是想起不远处还躺倒着的两人，道了声别就转身走开，“我叫韩晔。JAN的朋友。他就拜托你了。”
徐之略听到他的名字倒是想起他这么个人来，之前总觉得眼熟，现在才想起来他就是那个C.C的设计师。不管他是何方神圣，自己手上的这个最重要。
把元桢送到饭店房间，徐之略才把他放到床上，某人就开始自动自发的脱衣服。徐之略下意识的按住他的手，心里有些后怕的想：这人怎么这么没防备啊？喝了酒就奔放成这样，要是刚才让那桃花眼给带走了，指不定就给吃干抹净了！
其实人家元桢只是觉得衬衫卡得很难受，想解了舒口气，却被有心的某人无意地认为是酒品恶劣——元桢的酒量的确不好，但是他的酒品显然很好，不吐不疯，安安分分。
被徐之略一搅和元桢便乖乖躺好了不动了。徐之略看着他皱巴巴的衣服，和着酒气，定是难受的，想起刚才自己的作为，也只能苦笑着动手开始解纽扣。小心地帮他把衣服脱了，低头看着那个人白皙的胸膛，手指不自觉的就伸出去，轻轻地摩挲在他的锁骨上，像是一件稀世珍宝，触摸得到，却不敢多用一分力。他还是那么瘦，锁骨凸出来的形状还是那么好看，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总是喜欢在他还没睡醒的时候，细细地抚摸他的形状，一遍一遍，绘进了心里。
那个人没有变。他总觉得他没变，还是那个冷漠的却总是会挑逗他的家伙。
时间好像也没有变，还是从前那样，他们能在一个屋檐下，静静呼吸的时候。
手指沿着锁骨向下到胸前的时候，元桢像是觉得痒，忍不住扭了下身子。
徐之略像触电般把手收回来，再看一眼，目光就收不回来了：酒醉的红从脸蔓延到了脖子，而白皙的胸膛毫无遮拦的裸露在空气里，两点樱红煞是惹眼。身下是有些凌乱的床单，一个褶痕一个褶痕，像是情香的蛊，混合着酒精的味道，熏住了他的眼睛。
身体里的火种蠢蠢欲动。那种禁秘的欲望压抑了太久，在这一眼之间就快要决堤。
理智快要崩溃，冲动快要占据上风。
他猛地起身就要往卫生间走——却在下一刻被人叫住：
“徐之略。”标准的中文发音。甚至比以前还要准确的音调。
他就卡在那里，一动不动。
“徐之略。”
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眼神却飘到另一边。
“嗤……”
徐之略听到一声轻笑，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转过来，床上的那个人一手托着脑袋，嘴角微微勾起来，“我的裤子还没脱呢。”
徐之略顿时僵硬。
“你不是帮我脱衣服么？还没脱完就走了？”
“我怕你穿着衣服不舒服……”看着床上那个姿势惬意的人，忍不住问道：“你没醉？”
元桢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朝他勾勾指头，“过来。”
徐之略定定的看他，嘴唇抿的死紧。
在元桢觉得他要站成石像的时候，他却突然动了，而且迅而猛，一下就压在了元桢身上。元桢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就被他牢牢抓住，两手的手腕一叠，被他一手压在头顶上方。他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徐之略狠狠吻住。
吻得那么迫切，像是世界末日之前的终叹，带着不安和满足，矛盾又美轮美奂。
唇齿间的缠绵，带着许久没有相触的怀念，陌生又熟悉。
一个吻的时间，好像是千年万年的被拉长。
“元桢，”好像是多少次紧密相贴的时候，带着沙哑情、欲的呼唤，“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元桢微微眯上的眼睛，带着酡红的双颊，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理智，“我控制不住的，元桢，我这么喜欢你，我怎么控制得住。”身体微微的颤抖，“你告诉我，你是醉着还是醒着？”
元桢还是没有回答，却用舌舔上徐之略的喉头，一下一下湿润着那绷紧的皮肤。
身体的火是渴望生长的苗，一经撩拨，就有了燎原之势，不可收拾。
徐之略压着他的那只手骤然收紧，空着的那只手迅速地滑下去解开了他的皮带，扯下他的裤子，“我说了我忍不住的。”
元桢一进饭店就醒了。
说是醉，他的确是喝高了。他向来是不贪杯的，今天却没忍住。记忆里的空洞一下被填满的时候，焦躁和渴望就再也关不住。酒精就像是一种快乐而痛楚的麻醉剂，可以一杯一杯浇灭胸腔里的鼓动。
然后他好像真的醉了。带着一种暂时的抒怀，沉入到安逸的睡眠里。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冷的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只是刮到身上有轻微的刺痛。一步一步朝前走，他看见一个黑色的点。脚步有些凌乱的加快，黑点渐渐有了人的轮廓，直到到了近前，他却总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他打了个冷战，身边那人就撑起了一把伞，握住了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元桢想起了那个人的面目，才要抬眼去看，就闻到贴着自己的胸膛传来的熟悉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衬衫卡着身体有些压抑，想要解开却被制住。他想挣开眼，却好像仍有些晕沉沉的，索性就歇了手。
那人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然后小心地触碰他的锁骨。
他终于在他突然起身离开的时候完全睁开了眼睛。
徐之略有些局促的僵硬。
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可是酒精的后劲好像控制了他的神经。
他在胡说八道。
他在胡作非为。
徐之略反复问他是不是醒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回答他。
他以为他醉着。
可是他又是那么清楚地知道，他是清醒的。无比清醒。清醒到沉沦在自己的放纵里。
酒精原来不是麻醉剂。原来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清醒到沉沦在自己的放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