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约，风雨不改！》kimu

4、第 4 章 老家的那个

　　老家的那个小村上，伊凡是同龄孩子的家庭中唯一的一个独生子，因着是女孩，加上小时候便体弱多病，落得个爷不疼奶不爱的境地，致使这孩子养成了迟钝的性子，好在伊父伊母对她甚是疼爱，不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好歹也是家中唯一的宝，所以她算得上是心理健康地长大了。
　　过了两天的散兵生活，伊凡的大学军训正式开始了，因为该专业地学生太多，学校给他们班配了两个教官，其中一个还是排长，这两个教官很有特色，排长同志是个容易害羞的“小红帽”，每次有女生看他的时间超过5秒，他就会脸红，因为皮肤太白的缘故，所以特别明显，彼时他都会咳嗽两声，故作镇定，而后是.
　　“……全体都有，正步走，一、二、一……”一天的训练下来，班上的男生郁闷了，女生纠结了……
　　伊凡对于排长同志的好皮肤一直很好奇，外公曾今是抗美援朝的士兵，皮肤又黑，又粗糙，不过那样的外公看上去才像一名战士。哪像这位排长，难道部队的待遇好成这样了，可是不可能啊，另外一名教官可是又瘦又黑的，加上个子高，伊凡私下里叫他“面条”，别看这孩子平时一副敦厚老实样，其实骨子里还是有点小叛逆的，这股叛逆偶尔也会出来暴动一下，比如给某某人起个绰号。
　　后来再次见到郁锦丰，正是凭着这股小叛逆的支撑，伊凡追着他一直追到克罗地亚，来了次轰轰烈烈的追夫长跑。对此，王苏苏对于她的这一壮举的评价是：小凡轻易不高调，高调起来全世界都知道。
　　排长同志的皮肤问题一直到军训结束，伊凡都没有搞清楚。
　　本来以为军训会很辛苦，可是每天的训练生活只有：立正，稍息，踢正步……虽然很简单，但还是让伊凡很苦恼，这孩子从小就觉得自己手脚不协调，以至于在训练的时候格外敏感，怕一不小心就同手同脚了，可是越是担心，这样的事越会发生，这不又被单独拉出队列训练了，
　　“抬左脚，出右手，来，跟我一起做。”“面条”教官耐心地边说边做，伊凡在心中默念：抬左脚，出右手，抬右脚，出左手……
　　做着做着，感觉全身各个关节像生锈的零件，咔咔的在响，僵硬。
　　于是诺大的操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在白云和黑土之间，一女孩满脸通红，机械地踢着正步，多数时候同手同脚，然后停下来，摆正姿势，继续前进。
　　旁边是坐着休息的同班同学，多数在看热闹，少数表示出一点同情。
　　后来，每当创作灵感枯竭时，郁锦丰总会想起那日阳光下明明委屈却倔强的踢着正步的女孩，那日伊凡踢了半小时的正步，他就站在主席台看了半小时，心中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经过这事，伊凡对军训有点排斥。而张文龙的出现，让她得到了解脱。
　　“这是张文龙，因为车票问题，今天刚到！”代理班主任郁锦丰领着一白净清秀的女生，温温凉凉的开口。
　　教官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微点头，而后激动地叫道：“你出列，张文龙入列！”
　　伊凡不相信地指指自己，茫然地走出队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盯着教官看，希望能得到点答复。
　　“额…你以后在边上看看就行了！”瘦而高的教官颇是云淡风轻，顺手指了块地给她——“呶，就那边!”
　　伊凡囧，她瞬间被怜悯的目光包围，原来自己这废材是被“OUT”了。
　　这孩子此时很不淡定，龇着牙强作镇定地看了一眼教官，再看一眼那个名字像男生的女生一眼——“为什么啊？”
　　“考虑到这次军训的汇报演出攸关你们班的荣誉问题，本人感觉她的正步走可能比你好！”教官无比肯定地说。
　　“可是……”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在看到教官瞪的溜圆的眼睛的时候，瞬间淡定了。
　　后来，她知道那个时候教官的眼神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的——“眼刀！”，杀人于无形的
　　虽然伊凡不想参加军训，可是这种情况下被侧地否定，自尊心还是很受打击的。
　　因着这次替换风波，伊凡记住了张文龙这人，在之后长达三年的时光中，她每次遇见张文龙都会抽风兼悲愤交加，恨不得吐出一缸血——“张文龙你丫化成灰，我都认识！”
　　“为什么？莫不是小饭饭要对锦丰始乱终弃，对我有了非分之想？”张文龙睁大凤眼，眼波妩媚流转，一派天真烂漫！
　　伊凡口吐白沫——“军训时你使我成了替补！”
　　对张文龙而言，伊凡和郁锦丰是绝对能让她短寿五十年的主儿，在众人都不看好这一对的时候，她却誓牵红线，即使被一帮朋友连打带骂也在所不惜。
　　可是如果能预知张文龙会在2010年出车祸，伊凡宁愿从未遇见她。
　　现在，她是带着对张文龙无比的好奇蹲在树荫下——她的正步真的走的比她好？可是教官你之前好像没有看过她踢正步吧？
　　当然伊凡是不会当面去问她的，她清楚的感觉到这次“替补事件”的影响，现在在系里面，她算是小有“名气”了，只是这“名气”不是因为什么光荣的事，所以痛苦更不会少，班上的学生看她时带着怜悯的嘲弄，而后装作不认识一般和身边的同学对视，用眼神交流，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
　　那日之后，伊凡起初还愿和大家交流，到后来，完全沉默，只带温和的笑意看着别人说笑。张文龙知晓众人的势利，但是心中又确凿因着大众的压力不敢接触伊凡，略带愧疚的希望着伊凡会为众人的排挤而破口大骂，这样自己便有心安理得的资格。
　　只是，可惜，直到军训结束，伊凡一次都未失控过，温柔坚韧的笑容包容了所有。
　　回到宿舍后，张思看到她安静的模样，甚是心酸，像老妈子看到自家儿受欺负一样，挥着胳膊便要找张文龙单挑，在她死拖硬拉外加帮她买晚饭的重利引诱下才装腔作势的收了手。
　　那晚伊凡吃撑了！
　　虽说是替补，她确是不用参加训练的，于是便成了大家的后勤人员，不知是谁起的头让她去买水，渴了，叫一声伊凡，得到的永远是“恩，喝什么？”的答案，而后小跑步向学校超市走去。
　　许多年以后，一群朋友聚在一起时，有人还是习惯性的叫一声“伊凡”，她便条件反射地起身，却被郁锦丰攥住手腕，恍然停住，回首，是他满眼的怒气，而后他近乎无奈地把漂亮的脑袋埋在她的颈间，怜惜问道：“想喝什么？”。
　　伊凡努力看了他许久，“水!”。
　　他在她心中美得惊心动魄，而她于他而言，确是那无色无味的清水，得之我生，失之我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