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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周五,季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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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季廷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明天中午的飞机,记得来接我。”
她这些天火气一直没下去,嗓子都肿了,哑着声音说:“我身体不舒服,你要不自己回,要不就找别人接你。”
季廷听出她声音不对,问道:“感冒了?身子怎么这么弱,还是想我想的?”
她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客气:“实在不好意思,季主任,我要去打点滴,先挂了。”
她随即给孟唯萱打了电话约明天出去购物。
孟唯萱虽然嫁的好,可性子还跟原来一样,温温软软的,没有脾气。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通,几乎什么都没买,还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嫁入了豪门,月俸不够花的?”
她嘲笑唯萱。
孟唯萱没什么威慑力地瞪她一眼,说:“钱又不是自己挣的,付孟给再多也花不下去。”
她嘿嘿笑笑,眼光向一边撇去,正好看到一个熟人。
季廷。
他应该是刚下飞机,身后还跟着个男人,两人一边走还在一边交谈。
她下意识地躲了躲。
孟唯萱奇怪,问她:“看见谁了,把你吓成这样?”
她拉着唯萱出去。
时间差不多了,孟唯萱得回家吃饭,所以上了出租车就走了,剩下她在街边乱逛乱想。
她有时总是忍不住想,她的等待会有结果,她和赵行楷会白头偕老,会很幸福。
孟唯萱方才又劝她,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甚至没有一丝音讯,不如别等了,而她还是一贯固执地摇头不语,让她没有办法。
她从来没有对一件事如此耐心过,自己都很阿Q地佩服自己。
如果还不回来,那她该怎么办?
他说,小兜,我肯定回来找你,放心等我。
等他,怎么能让她放心?
多少次纠结于过去的回忆中,看到跟他相关的人或物,都忍不住走神。原来没有限期的等待是如此让人心痛,还是,她根本就爱的不够。
拐过一条街,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是季廷,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季廷穿着简单的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着多了几分随性。
她站住脚,看着他走近,叫了一声主任。
季廷笑道:“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乱跑?”
“我出来买药的。”
她只得胡诌。
他哦了一声,示意自己手上拎着的兜子:“我帮你买了些,想给你送去的,正好碰见,还真是巧了。”
她不好意思地接过,道了声谢谢。
“真要感谢就请我去家里坐坐吧。”季廷说,“开车来的?”
她手里摆弄着塑料袋,尴尬地说:“我没车。”
季廷愣了愣,说:“看我这记性,那打车走吧。”
说着,伸手拦了辆车。
上次喝多了在他车上闹过不大不小的笑话,她心里到现在都还尴尬着。
毕竟是主任,是领导,再难对付也得扛着,怎么就丢人了呢?
那之后的几天都是在自责中度过,看见他就假装有事,还好他出差,给她一个缓冲调整的时期。
可现在……
季廷进了家门,自觉地脱了鞋。
“你舅舅家装修的不错,家里还有谁?”
他坐到沙发上问她。
“舅舅,舅妈,还有表弟,在上大学。”
他询问的姿态,好像老师来家访一样,她心里紧张,还好舅舅他们都去上班,中午不在家,不然她肯定不知道怎么圆场。
她给他倒了杯水。
季廷又说:“你屋子呢,我考察考察生活环境。”
聂芩打开房门,带他进去。
屋子虽然不大,可是很整洁。
他关了门,坐在床上。
“很喜欢娃娃?”他摆弄着她床上的玩偶,随口问着。
她点头,说:“小时候经常哭,姐姐就给我做布玩偶哄我,大了之后还是喜欢,有时候看到了就买一些。”
她挨着他坐下。
季廷没再说话。
她突然想起时间也不早了,估计也该吃午饭了。
她问道:“你饿不饿?”
季廷正慵懒地靠在她的□□熊上,看起来有些困倦,听她问了一句,就稍稍直起身来,说:“有些饿了,怎么,给我做饭?”
来者是客,总不能让他饿肚子吧。
聂芩笑笑,说:“那你先等会儿,我去做,你没什么忌口吧。”
他摇头。
她蒸上米饭之后简单地弄了两个菜。
要叫他来吃饭,才发现他睡着了,在她的床上。
她立在床边,看着他穿着整齐躺在床上,弓着身子睡得不太踏实。她不知道是该叫醒他吃饭,还是任他好好睡一觉。
这么近观察他,她暗自感慨,好年轻的主任!
虽然没有问过他的年龄,不过看样子是不太大的,最多也就是三十,能做到主任,厉害!不过既然有后台,那也就不稀奇。
她反应过来,推推他。
季廷翻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随即说:“饭好了?”
她点头:“主任,你吃点东西回家再睡吧。”
季廷冲她笑笑。
一顿饭,他吃的不少,筷子都没歇着。直接认证了她的厨艺。
饭后,季廷坐在桌边不动,看着她忙进忙出收拾东西。
她每次出厨房,都会对上他的目光,像是可以窥视她内心的射线,让她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她脱下围裙,说:“主任……。”
季廷挡在她前面说:“看你吃了药我再回去。”
说着递过药来。
聂芩心里有丝感动。
这个季廷,虽然说话不免过于直白让她时常尴尬,不过心肠还是不错。
她就着他倒的热水喝了药。
季廷看她喝下药去,站起来:“我走了。”
他穿上外套去换鞋。
她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舍,忙放下杯子起身送他出门。
他拦住她:“不用了,你休息一下,身体不好还忙了半天,后天单位见吧。”
她只好杵在门口看着他下楼,拐过楼梯便看不到了。
她愣了一会儿,呼吸的空气中还有着他的气息。
她鬼上身似的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季廷正站在楼下向上看。
她一个没注意,跟他对上了视线。
她顿时觉得心里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心跳得很快,非同寻常地快,她咽咽口水。
他若有若无地勾起嘴角,走出小区。
良久,她才从窗边移开脚步。
她跌坐回床上,聂芩,你发烧烧糊涂了?
她慌乱地抽出床头柜里的相框,死死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