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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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十一月末，期中考的成绩新鲜出炉。这次我可是信心十足的。在秦朗的辅导下，我的成绩已经和他并驾齐驱了。他知道我因为李妃的事情有些不开心，在小考之前跟我约定，若我得到了全级第一，他必须要在下周的周会上当着全班的面唱哆啦a梦；而他得了第一的话，我就陪他安靖两天一夜游。这是他安慰我的一种方式吧？无论我是否得到第一，他都是想让我笑的。
“请多指教了，念晴。”成绩出来之后，秦朗如是说。
怎么可能！我不敢置信地跑到公告栏……排名表上清清楚楚写着，第一名是……秦朗？！我不信！目光朝总分看去……咦？
“不好意思，小人的名字注定是要排在你的前头，真是不好意思了。”秦朗向得了糖的小孩，好不得意的样子。
感觉到秦朗在自己耳边说话，我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不算，我跟你明明是并列第一名，凭什么要判我输？”真是可惜，居然是并列第一。我明明就差一点可以赢了秦朗啊！虽然私底下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秦朗真的赢了自己，毕竟想去单独约会，看来到底还是少女心呢。
“因为我名字第一个字母是Q，你的是Y，注定要排在我后面。”秦朗扯着嘴笑。
“你！”我皱眉。
“我怎么了？”
虽然心中为他的说法窃喜，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嘴硬，“我不服！”
“如果是这样呢？”秦朗将手中的试卷放到我手上，“算算分数看？”
选择题40分，加上填空题30分，再加上……成绩算错了？我算出来的跟试卷上面写的差了一分？！怎么可能？如果加上这一分，那我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二名了，第一名是秦朗，实至名归……
“需要我通知老师重新印一下排名表吗？”
“是我输了……”我喃喃道。
“是，你输了。”秦朗笑着，眼光一转，盯住我，笑道：“不过你可以耍赖，我不介意下次再继续……”
我目光灼灼，“你当我是什么人！愿赌服输，我不会耍赖！”
“这样最好，这个周六早上八点，我在街口等你。”秦朗特地露出迷人的笑脸，“不见不散。”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秦朗约会，但是是最期待的一次，我心里也跟着他默默念了句：不见不散。
*************
阮莉莉好不容易从办公室搬了一大沓作业本回来，一边拍桌子一边吆喝着：“发作业本啦！这个月小考完大家有没有什么计划，不如全班去……”
这个周六早上八点，我在街口等你。不见不散。想起秦朗说过的话，我感觉到自己脸上被火烧般的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对台上阮莉莉说的话一点都不上心。
“小晴，我们这礼拜去哪里玩？”阮莉莉看向我，她向来当我是班里去玩耍的风向标，总是想着只要我报了名，就不怕没人去。但是我继续走自己的神，丝毫当做没听到她说什么。阮莉莉不耐烦地又喊了我两声，直到众人的目光都朝我射来。
“叶念晴，你在发什么呆啊！”
阮莉莉跑到我的座位上，狠狠摇了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啊？”我懵懵懂懂的。
“问你这个星期去哪里玩呢？”阮莉莉没好气道。
这个礼拜？玩？这个周六早上八点，我在街口等你，不见不散。这句话又一次回响在脑中，我脸上的火烧得更旺。
“怎么了嘛！你和秦朗的打赌不是打平了吗？”阮莉莉不折不挠。
“我……”我犹豫了好一会，悄悄拧头，眼神与秦朗炯炯目光相接，瞬间就一发不可收拾。我觉得自己是掉进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里，走不出来，也没人能救得了我……
阮莉莉目光暧昧地看看我，又看看秦朗，然后偷偷笑了。
“我本周有约会。”发觉阮莉莉的注视，我红着脸低下头，说出了一个对大家来说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周六，我身穿粉色小礼服，外穿白色小外套，脸上轻轻笑着走到秦朗的面前。秦朗面带赞叹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意有所指地说：“真不愧是人靠衣装。”
我瞪圆双眼。
“有没有带学生证？”他笑问。
学生证？我讪讪点头。
秦朗好笑地牵起我的手，“走吧。”
排队买票的时候，我看到他并没有买直接往安靖市区的票，略微有些惊讶，于是小声问：“我们去哪？”
“安靖呀。”秦朗笑说，却不给我明确的答案。
我大翻白眼：“你不会打算把我卖掉吧？”
秦朗听到我的话，低笑了好半晌，他倒还真的希望把我卖掉吗？我没好气地撇开脸，因他的笑竟让我的手有些出汗迹象。他笑意更深，说：“放心，我还没有这本事将你卖掉。”
我轻轻“哼”了一声。
“拿着，我们的车票。”秦朗将刚刚买到的车票放到我手上，那是两张去往安靖市郊一个车站的车票。
秦朗又从自己口袋拿出两张票，这次可不是车票，他献宝似的说：“带你去安靖的欢乐国度游乐园。”那是两张欢乐国度的入场券！
我怔怔地从他手中接过，心里又是惊又是喜，“欢乐国度，我还没去过呢。”
“想去吗？”秦朗貌似有些忐忑地问，手心还冒着汗，好像担心我说不想，却又期待我说想。
我不作答，拿着他递给我的车票和门票，径自往候车室走去，嘴角携笑。刚走前两步却被他抓回来，“告诉我，你想去吗？”
他是想说不要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不想的话，他可以改变行程，趁着还没上车吗？是这样子吗？我猛地转身，抽回自己的手，嘴角的笑容隐去，定定地看着他。他也是紧紧盯着我，我淡淡说：“上车的时间快到了，你磨蹭什么？如果不想去我就不会接过车票和门票了。”
他吁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笑意，牵着我的手往候车室走去。
从小镇到安靖的只需要2小时的车程，其实并不远，却是小城市和大城市的区别。大巴沿着高速公路穿过一条条的村庄，经过临近的几个同样的小城市，跨国几公里长的大桥，走过一片工业区，终于进入了安靖市内，一个高楼林立的地方，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想到这层，我竟有点兴奋。记得上次去的时候秦朗也是坐我旁边，但是我可没这么兴奋的，甚至还有一些紧张……
“这里是我爸和我妈认识的地方。”我看着车窗外，小声说道。
他一怔。
“你不知道吗？我爸不是小镇人，他和我妈是在安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我淡淡笑着，对于爸爸和妈妈的故事，我是不甚认同的。但是若他们没有相恋，又怎么会有我呢？
“我也不是小镇人。”他说，我微微一颤。
他却似乎没有发觉，拍拍我的肩膀，自说：“下车了，我们还要改坐地铁才到欢乐国度。”
“看来我们都跟安靖有那么一点联系。”我转眼看他，伸手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
路上，我们转过公交车、转过地铁，终于才到达欢乐国度。这是一个漂亮的地方，虽然逛游乐园是有点偶像剧的行为啦，我承认看电视的时候是感觉有点老土。但是真正和自己喜欢的人去玩，只感觉到开心、甜蜜、幸福。
垂直过山车、环形过山车、大摆锤、鬼屋、U型滑板……
**************
休息的时候，我和他交换了一个故事，上一代的故事。
我告诉了他我爸妈当年分手的原因以及后来因为我和殊雅的戳和让他们最终走进婚姻的故事。他告诉了我他父母离婚的原因以及他姐姐和秦阿姨之间的疙瘩……说这个的时候表情淡淡，仿佛故事里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一次难忘的约会。秦朗带着我去了安靖市的欢乐国度游乐园，以他女友的身份。告诉了我他心里的结，亲情的故事。
我嘴角携笑，看着相册上的照片，一页页、一张张，在垂直过山车上，我的头发像傻瓜一样疯狂乱窜；在环形过山车上，我口张到盘子那么大，尖叫着；大摆锤上转得头晕脑胀，一下来就想要呕吐，还要勉强装作笑脸对着镜头笑。
今天的点点滴滴，都沉淀在心里的最深处，每每想起，嘴角就携了甜甜的笑。当他的女友感觉真好，如是想着，又笑。
晚上，我住到了秦朗的家里，他的房间依旧是那个样子，整洁。
我穿着桃红色连衣裙蹦进秦朗的房间，其实他的房间我上次已经打量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次要在这里过夜，我有些紧张，只好装作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手不停地左摸摸右碰碰的，然后装模做样地点了点头，甜甜地说：“我觉得你这房间……少了一点东西！”
他从背后抱住我，宠溺地摸着我的及肩短发，不甚认同：“少了什么？”
她故意停了好一阵子，让他等我的答案瞪得有些不耐烦了，才亮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调皮地眨眨眼睛，说：“少了这个！”
“哦？”他从我手中接过小盒子，好奇地前后左右翻看了一周，又放在耳旁摇了两下，仍是没猜出来。他眼含笑意，动手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盏太阳形状的小夜灯，四周逼真的塑胶火焰包围着中间圆脸的笑靥如花，好像守卫着那一张灿烂的笑颜。
“你房间就是少了一道阳光啊！”我从他手中取过小夜灯，走到床头，将小灯插在插座上。顿时，整个房间充满柔和温暖的“阳光”，就好像他的怀抱一样，温暖和煦，映照在我的身上……
我环住他腰，缩进他怀中，撒娇道：“我是‘晴’，你是‘朗’，我们两个在一起，即是晴朗，怎么能够少了阳光呢？以后，你的每一个夜晚，都不可以缺少这一道阳光哦！”
他抱着我，温柔抚着我的脸，耳边呢喃道：“我，以身相许。”
我愣了一下，然后渐渐转为娇笑，圈住他脖子。他也有些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然后慢慢将我抱起放在床上，吻落在我的额上、脸上、唇上、脖子上，转而向下……那一刻陌生的燥热是很难忽视的，是紧张，我有些颤抖。
他停了一下，轻声问我：“不舒服吗？”
我猛地抓住他肩膀，头往他怀里钻，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他深吁了一口气，温柔地含住我的唇，待到我稍稍放松，才辗转往下……
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是阳光普照。
秦朗捏着我的鼻子，在我额头上亲了一记，温柔说：“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我们来约法三章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柔顺地点头。经过秦朗的辅导，我绝对有这种信心，和他一起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那是高考报考指南，“我们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
“好。”我心里无限坚定。
****************
回到小镇以后，我隔几分钟就翻出在游乐园的照片来看，还边看边笑，殊雅说我块变成花痴了。我不以为然，依旧自己看着笑着。
“小晴，妈有话跟你说。”妈妈的话从门外传来。
我滞了滞，心想肯定是妈知道了我跟秦朗去约会了！我低着头起身，跟着妈妈走出大厅，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我也低着头走过去坐下。
四周安静得连蚊子飞过都听得见，我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不敢抬头看妈妈。
半晌，妈妈清幽的声音才传入我的耳里，“你周末跟街尾的那个秦朗去了哪里？还手牵着手。”
妈真的知道了！不过想来也是，谁能不知道呢？我和秦朗那样光明正大地在街口手牵着手走去……
“小晴，你今年才17岁，谈恋爱还不是时候。”
“妈，我没有谈恋爱。”我硬着嘴。
妈妈皱眉，“没有？你们手牵着手地出去还说没有？难道你说你和他是哥们所以手牵手吗？妈也年轻过，也知道你这个年龄是想要接近异性，但是还不到时候，你还小，结果你不一定承担得起的。”
“妈，我和秦朗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嘟着嘴说。早知道去约会一次回来还要听妈妈说教，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我看妈妈还是不太相信地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做保证，“好啦，我保证！我跟秦朗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
妈妈明显地舒了一口气，“总之，高中时期不许胡来。”
我大翻白眼，没好气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如果是雅雅一定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雅雅就是那种心如止水的乖乖女，我叶念晴就是叛逆的坏孩子。
“啪”！杂志被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巨大声响，我跟着吓了一跳。妈妈生气了！我咬紧下唇，不敢再胡乱说话，静静听着妈妈气急败坏的叫骂：“叶念晴！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爸不在家，你就这个态度对你妈妈的吗？！”
“未婚生子虽然越来越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但是身在这个社会还是会被人歧视的。妈妈不是说你和秦朗有发展到那个地步，但是这苗头一定要压下来，这也是为了你好，小晴。”
我要发飙说她看事情也看得太长远了吧！可想到那天在秦朗家里……
我小时候和妈妈、殊雅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那时我和殊雅都被人说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妈妈辛辛苦苦打几份工将姐妹两拉扯大，直到爸爸回来和妈妈、和我们相认，日子才好起来……想起那些被人欺负和闲言闲语漫天的日子，几滴眼泪委屈地掉了下来。
“答应妈妈，你会尽量地压住这苗头，好吗？”妈妈低声问。
我拽紧裙子，低着的头重重地点了一下。
**************
晚饭后，秦朗送了一些吃的过来，说是秦阿姨从家里带过来的安靖特产。虽然妈妈自知道我和秦朗私自在外过夜后就不太乐意秦朗到我家里来，但是看到安靖特产，心里绝对被吸引到了，于是很热情地接待了我班的秦朗同学。
秦朗看到坐在客厅看新闻的我，淡淡笑着坐下来。
妈妈从厨房端了切好的水果出来，对我使了个眼色，又走进厨房里去了。殊雅捧着她自己的《圣经故事》走进自己的房间，剩下我和秦朗在大厅。
秦朗瞟了眼电视上的新闻，笑着问我：“很快就到期末了，可别玩散心了。”
我挑眉：“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现在是有实力竞争状元宝座的！”
他轻笑出声，“最好就是这样。不要想着些无谓的东西，现在我们要紧的是考试，知道了没有？”说着自盘中捻了瓣橙子，“你不像李妃，她有其他的事情要担忧，成绩自然下滑。但是你无忧无虑的，可不要让所有人失望才是。”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沉重几分。
离高考越是近，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因为之前妈妈跟我说过的一番话，我平日对秦朗也就多了一分疏离。眨眼十二月已经过去一半，最后一次月考结束，我看到秦朗手里拿着一张类似表格的东西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我心里顿觉不安，连忙跟上去……
“怎么？急了？”秦朗似乎知道我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说。
我呆呆地盯着他一米七八高的头顶，不太懂他到底要说什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回头。
我看到了！那张表格上面写着的，分明是转学申请表！
“看到了？”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哀乐。
“你……你要走了？”我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楚。心里却是不断想着自己干嘛要避开他呢？明明两人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明明对他感觉那么强烈，却总是因为那些莫名的原因跟他闹脾气、搞冷战、玩疏远……
他叹了口气，淡淡说：“我户籍在安靖，我必须要回去那边高考。”
是呀！秦朗虽然到小镇读书已经一年多，但是他的户籍依旧是安靖的……我不禁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的户籍不是安靖的呢？那样我就可以跟他一起走了啊！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没有人的户籍是安靖的，即使爸爸在安靖工作创业了十几年，他的户籍要想转到安靖去也不是易事，何况是我？
从秦朗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他是要走的，什么也留不住他……是这样吗？
我眉头深皱，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念晴，下学期就要高考了。你压力也很大，我们也要冷静下来，这样对我们彼此都是好事。”他淡淡说，仿佛没有因为前段日子我莫名其妙冷落他感到有任何的不满。
我上前两步，狠狠将他抱住。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倒是叹了口气，“让你来缠我的时候你不来，偏偏要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地方……”
我一怔，猛地推开他，满脸通红。
他诡计得逞地笑着，看着我，说：“好了，以后都不准无端端冷落我。”
我红着脸点点头，盯着他手中的转学申请。“那么，这个……”
“这表格还是要上交的，我回来再跟你说好不好？”
我顺从地点点头，目送他往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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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十一月末，期中考的成绩新鲜出炉。这次我可是信心十足的。在秦朗的辅导下，我的成绩已经和他并驾齐驱了。他知道我因为李妃的事情有些不开心，在小考之前跟我约定，若我得到了全级第一，他必须要在下周的周会上当着全班的面唱哆啦a梦；而他得了第一的话，我就陪他安靖两天一夜游。这是他安慰我的一种方式吧？无论我是否得到第一，他都是想让我笑的。
“请多指教了，念晴。”成绩出来之后，秦朗如是说。
怎么可能！我不敢置信地跑到公告栏……排名表上清清楚楚写着，第一名是……秦朗？！我不信！目光朝总分看去……咦？
“不好意思，小人的名字注定是要排在你的前头，真是不好意思了。”秦朗向得了糖的小孩，好不得意的样子。
感觉到秦朗在自己耳边说话，我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不算，我跟你明明是并列第一名，凭什么要判我输？”真是可惜，居然是并列第一。我明明就差一点可以赢了秦朗啊！虽然私底下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秦朗真的赢了自己，毕竟想去单独约会，看来到底还是少女心呢。
“因为我名字第一个字母是Q，你的是Y，注定要排在我后面。”秦朗扯着嘴笑。
“你！”我皱眉。
“我怎么了？”
虽然心中为他的说法窃喜，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嘴硬，“我不服！”
“如果是这样呢？”秦朗将手中的试卷放到我手上，“算算分数看？”
选择题40分，加上填空题30分，再加上……成绩算错了？我算出来的跟试卷上面写的差了一分？！怎么可能？如果加上这一分，那我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二名了，第一名是秦朗，实至名归……
“需要我通知老师重新印一下排名表吗？”
“是我输了……”我喃喃道。
“是，你输了。”秦朗笑着，眼光一转，盯住我，笑道：“不过你可以耍赖，我不介意下次再继续……”
我目光灼灼，“你当我是什么人！愿赌服输，我不会耍赖！”
“这样最好，这个周六早上八点，我在街口等你。”秦朗特地露出迷人的笑脸，“不见不散。”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秦朗约会，但是是最期待的一次，我心里也跟着他默默念了句：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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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莉莉好不容易从办公室搬了一大沓作业本回来，一边拍桌子一边吆喝着：“发作业本啦！这个月小考完大家有没有什么计划，不如全班去……”
这个周六早上八点，我在街口等你。不见不散。想起秦朗说过的话，我感觉到自己脸上被火烧般的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对台上阮莉莉说的话一点都不上心。
“小晴，我们这礼拜去哪里玩？”阮莉莉看向我，她向来当我是班里去玩耍的风向标，总是想着只要我报了名，就不怕没人去。但是我继续走自己的神，丝毫当做没听到她说什么。阮莉莉不耐烦地又喊了我两声，直到众人的目光都朝我射来。
“叶念晴，你在发什么呆啊！”
阮莉莉跑到我的座位上，狠狠摇了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啊？”我懵懵懂懂的。
“问你这个星期去哪里玩呢？”阮莉莉没好气道。
这个礼拜？玩？这个周六早上八点，我在街口等你，不见不散。这句话又一次回响在脑中，我脸上的火烧得更旺。
“怎么了嘛！你和秦朗的打赌不是打平了吗？”阮莉莉不折不挠。
“我……”我犹豫了好一会，悄悄拧头，眼神与秦朗炯炯目光相接，瞬间就一发不可收拾。我觉得自己是掉进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里，走不出来，也没人能救得了我……
阮莉莉目光暧昧地看看我，又看看秦朗，然后偷偷笑了。
“我本周有约会。”发觉阮莉莉的注视，我红着脸低下头，说出了一个对大家来说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周六，我身穿粉色小礼服，外穿白色小外套，脸上轻轻笑着走到秦朗的面前。秦朗面带赞叹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意有所指地说：“真不愧是人靠衣装。”
我瞪圆双眼。
“有没有带学生证？”他笑问。
学生证？我讪讪点头。
秦朗好笑地牵起我的手，“走吧。”
排队买票的时候，我看到他并没有买直接往安靖市区的票，略微有些惊讶，于是小声问：“我们去哪？”
“安靖呀。”秦朗笑说，却不给我明确的答案。
我大翻白眼：“你不会打算把我卖掉吧？”
秦朗听到我的话，低笑了好半晌，他倒还真的希望把我卖掉吗？我没好气地撇开脸，因他的笑竟让我的手有些出汗迹象。他笑意更深，说：“放心，我还没有这本事将你卖掉。”
我轻轻“哼”了一声。
“拿着，我们的车票。”秦朗将刚刚买到的车票放到我手上，那是两张去往安靖市郊一个车站的车票。
秦朗又从自己口袋拿出两张票，这次可不是车票，他献宝似的说：“带你去安靖的欢乐国度游乐园。”那是两张欢乐国度的入场券！
我怔怔地从他手中接过，心里又是惊又是喜，“欢乐国度，我还没去过呢。”
“想去吗？”秦朗貌似有些忐忑地问，手心还冒着汗，好像担心我说不想，却又期待我说想。
我不作答，拿着他递给我的车票和门票，径自往候车室走去，嘴角携笑。刚走前两步却被他抓回来，“告诉我，你想去吗？”
他是想说不要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不想的话，他可以改变行程，趁着还没上车吗？是这样子吗？我猛地转身，抽回自己的手，嘴角的笑容隐去，定定地看着他。他也是紧紧盯着我，我淡淡说：“上车的时间快到了，你磨蹭什么？如果不想去我就不会接过车票和门票了。”
他吁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笑意，牵着我的手往候车室走去。
从小镇到安靖的只需要2小时的车程，其实并不远，却是小城市和大城市的区别。大巴沿着高速公路穿过一条条的村庄，经过临近的几个同样的小城市，跨国几公里长的大桥，走过一片工业区，终于进入了安靖市内，一个高楼林立的地方，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想到这层，我竟有点兴奋。记得上次去的时候秦朗也是坐我旁边，但是我可没这么兴奋的，甚至还有一些紧张……
“这里是我爸和我妈认识的地方。”我看着车窗外，小声说道。
他一怔。
“你不知道吗？我爸不是小镇人，他和我妈是在安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我淡淡笑着，对于爸爸和妈妈的故事，我是不甚认同的。但是若他们没有相恋，又怎么会有我呢？
“我也不是小镇人。”他说，我微微一颤。
他却似乎没有发觉，拍拍我的肩膀，自说：“下车了，我们还要改坐地铁才到欢乐国度。”
“看来我们都跟安靖有那么一点联系。”我转眼看他，伸手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
路上，我们转过公交车、转过地铁，终于才到达欢乐国度。这是一个漂亮的地方，虽然逛游乐园是有点偶像剧的行为啦，我承认看电视的时候是感觉有点老土。但是真正和自己喜欢的人去玩，只感觉到开心、甜蜜、幸福。
垂直过山车、环形过山车、大摆锤、鬼屋、U型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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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候，我和他交换了一个故事，上一代的故事。
我告诉了他我爸妈当年分手的原因以及后来因为我和殊雅的戳和让他们最终走进婚姻的故事。他告诉了我他父母离婚的原因以及他姐姐和秦阿姨之间的疙瘩……说这个的时候表情淡淡，仿佛故事里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一次难忘的约会。秦朗带着我去了安靖市的欢乐国度游乐园，以他女友的身份。告诉了我他心里的结，亲情的故事。
我嘴角携笑，看着相册上的照片，一页页、一张张，在垂直过山车上，我的头发像傻瓜一样疯狂乱窜；在环形过山车上，我口张到盘子那么大，尖叫着；大摆锤上转得头晕脑胀，一下来就想要呕吐，还要勉强装作笑脸对着镜头笑。
今天的点点滴滴，都沉淀在心里的最深处，每每想起，嘴角就携了甜甜的笑。当他的女友感觉真好，如是想着，又笑。
晚上，我住到了秦朗的家里，他的房间依旧是那个样子，整洁。
我穿着桃红色连衣裙蹦进秦朗的房间，其实他的房间我上次已经打量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次要在这里过夜，我有些紧张，只好装作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手不停地左摸摸右碰碰的，然后装模做样地点了点头，甜甜地说：“我觉得你这房间……少了一点东西！”
他从背后抱住我，宠溺地摸着我的及肩短发，不甚认同：“少了什么？”
她故意停了好一阵子，让他等我的答案瞪得有些不耐烦了，才亮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调皮地眨眨眼睛，说：“少了这个！”
“哦？”他从我手中接过小盒子，好奇地前后左右翻看了一周，又放在耳旁摇了两下，仍是没猜出来。他眼含笑意，动手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盏太阳形状的小夜灯，四周逼真的塑胶火焰包围着中间圆脸的笑靥如花，好像守卫着那一张灿烂的笑颜。
“你房间就是少了一道阳光啊！”我从他手中取过小夜灯，走到床头，将小灯插在插座上。顿时，整个房间充满柔和温暖的“阳光”，就好像他的怀抱一样，温暖和煦，映照在我的身上……
我环住他腰，缩进他怀中，撒娇道：“我是‘晴’，你是‘朗’，我们两个在一起，即是晴朗，怎么能够少了阳光呢？以后，你的每一个夜晚，都不可以缺少这一道阳光哦！”
他抱着我，温柔抚着我的脸，耳边呢喃道：“我，以身相许。”
我愣了一下，然后渐渐转为娇笑，圈住他脖子。他也有些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然后慢慢将我抱起放在床上，吻落在我的额上、脸上、唇上、脖子上，转而向下……那一刻陌生的燥热是很难忽视的，是紧张，我有些颤抖。
他停了一下，轻声问我：“不舒服吗？”
我猛地抓住他肩膀，头往他怀里钻，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他深吁了一口气，温柔地含住我的唇，待到我稍稍放松，才辗转往下……
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是阳光普照。
秦朗捏着我的鼻子，在我额头上亲了一记，温柔说：“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我们来约法三章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柔顺地点头。经过秦朗的辅导，我绝对有这种信心，和他一起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
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那是高考报考指南，“我们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
“好。”我心里无限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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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镇以后，我隔几分钟就翻出在游乐园的照片来看，还边看边笑，殊雅说我块变成花痴了。我不以为然，依旧自己看着笑着。
“小晴，妈有话跟你说。”妈妈的话从门外传来。
我滞了滞，心想肯定是妈知道了我跟秦朗去约会了！我低着头起身，跟着妈妈走出大厅，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我也低着头走过去坐下。
四周安静得连蚊子飞过都听得见，我紧紧揪着自己的裙子，不敢抬头看妈妈。
半晌，妈妈清幽的声音才传入我的耳里，“你周末跟街尾的那个秦朗去了哪里？还手牵着手。”
妈真的知道了！不过想来也是，谁能不知道呢？我和秦朗那样光明正大地在街口手牵着手走去……
“小晴，你今年才17岁，谈恋爱还不是时候。”
“妈，我没有谈恋爱。”我硬着嘴。
妈妈皱眉，“没有？你们手牵着手地出去还说没有？难道你说你和他是哥们所以手牵手吗？妈也年轻过，也知道你这个年龄是想要接近异性，但是还不到时候，你还小，结果你不一定承担得起的。”
“妈，我和秦朗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嘟着嘴说。早知道去约会一次回来还要听妈妈说教，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我看妈妈还是不太相信地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做保证，“好啦，我保证！我跟秦朗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
妈妈明显地舒了一口气，“总之，高中时期不许胡来。”
我大翻白眼，没好气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如果是雅雅一定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雅雅就是那种心如止水的乖乖女，我叶念晴就是叛逆的坏孩子。
“啪”！杂志被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巨大声响，我跟着吓了一跳。妈妈生气了！我咬紧下唇，不敢再胡乱说话，静静听着妈妈气急败坏的叫骂：“叶念晴！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爸不在家，你就这个态度对你妈妈的吗？！”
“未婚生子虽然越来越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但是身在这个社会还是会被人歧视的。妈妈不是说你和秦朗有发展到那个地步，但是这苗头一定要压下来，这也是为了你好，小晴。”
我要发飙说她看事情也看得太长远了吧！可想到那天在秦朗家里……
我小时候和妈妈、殊雅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那时我和殊雅都被人说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妈妈辛辛苦苦打几份工将姐妹两拉扯大，直到爸爸回来和妈妈、和我们相认，日子才好起来……想起那些被人欺负和闲言闲语漫天的日子，几滴眼泪委屈地掉了下来。
“答应妈妈，你会尽量地压住这苗头，好吗？”妈妈低声问。
我拽紧裙子，低着的头重重地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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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秦朗送了一些吃的过来，说是秦阿姨从家里带过来的安靖特产。虽然妈妈自知道我和秦朗私自在外过夜后就不太乐意秦朗到我家里来，但是看到安靖特产，心里绝对被吸引到了，于是很热情地接待了我班的秦朗同学。
秦朗看到坐在客厅看新闻的我，淡淡笑着坐下来。
妈妈从厨房端了切好的水果出来，对我使了个眼色，又走进厨房里去了。殊雅捧着她自己的《圣经故事》走进自己的房间，剩下我和秦朗在大厅。
秦朗瞟了眼电视上的新闻，笑着问我：“很快就到期末了，可别玩散心了。”
我挑眉：“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现在是有实力竞争状元宝座的！”
他轻笑出声，“最好就是这样。不要想着些无谓的东西，现在我们要紧的是考试，知道了没有？”说着自盘中捻了瓣橙子，“你不像李妃，她有其他的事情要担忧，成绩自然下滑。但是你无忧无虑的，可不要让所有人失望才是。”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沉重几分。
离高考越是近，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因为之前妈妈跟我说过的一番话，我平日对秦朗也就多了一分疏离。眨眼十二月已经过去一半，最后一次月考结束，我看到秦朗手里拿着一张类似表格的东西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我心里顿觉不安，连忙跟上去……
“怎么？急了？”秦朗似乎知道我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说。
我呆呆地盯着他一米七八高的头顶，不太懂他到底要说什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回头。
我看到了！那张表格上面写着的，分明是转学申请表！
“看到了？”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哀乐。
“你……你要走了？”我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楚。心里却是不断想着自己干嘛要避开他呢？明明两人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明明对他感觉那么强烈，却总是因为那些莫名的原因跟他闹脾气、搞冷战、玩疏远……
他叹了口气，淡淡说：“我户籍在安靖，我必须要回去那边高考。”
是呀！秦朗虽然到小镇读书已经一年多，但是他的户籍依旧是安靖的……我不禁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的户籍不是安靖的呢？那样我就可以跟他一起走了啊！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没有人的户籍是安靖的，即使爸爸在安靖工作创业了十几年，他的户籍要想转到安靖去也不是易事，何况是我？
从秦朗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他是要走的，什么也留不住他……是这样吗？
我眉头深皱，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念晴，下学期就要高考了。你压力也很大，我们也要冷静下来，这样对我们彼此都是好事。”他淡淡说，仿佛没有因为前段日子我莫名其妙冷落他感到有任何的不满。
我上前两步，狠狠将他抱住。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倒是叹了口气，“让你来缠我的时候你不来，偏偏要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地方……”
我一怔，猛地推开他，满脸通红。
他诡计得逞地笑着，看着我，说：“好了，以后都不准无端端冷落我。”
我红着脸点点头，盯着他手中的转学申请。“那么，这个……”
“这表格还是要上交的，我回来再跟你说好不好？”
我顺从地点点头，目送他往办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