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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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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乜,你又不听妈妈话了,到处乱跑,你不要妈妈了吗?这样不好哦……”是小乜的母亲姿。
枫舞偏过头,看到姿的手中拿着一把沾血的菜刀,慢慢走过,枫舞一惊,难道是她,杀死小乜的?!不可能。忽然,十六州的话在耳边响起。枫舞连忙抱起小乜站起。
“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小乜,小乜从来不会偷偷离开我的……”
姿的头发零乱,衣服上,脸上血迹斑斑,表情狰狞可怕,宛如魑魅。
就在小乜找过枫舞回到住处,恣已经醒了,到处看不到乜,顿时神经崩溃,就在这时小乜笑着回来了,姿看到乜,一把抓住他,问他去哪里的,乜说去找二姐姐的,姿愣住了,开始傻笑,慢慢的走出去,乜似乎也习惯了,于是拿出小鸟木雕,欢喜的笑了起来,等着去万融院找枫舞,过了一会儿,乜想要提前到万融院,担心让枫舞等了,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不让乜离开,乜不知道为什么,但和枫舞说好了,不能不去,就强行要逃走,于是,姿发疯一般像乜的背后砍去,乜挣扎逃出,来到万融院躲了起来,一直等枫舞,一直……
“把小乜还给我……”姿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不要!”
枫舞虽然很同情她,但自己怎么能够让已经死掉的小乜再回到这个女人身边呢,在小乜身前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至少现在一定要保护好他……
姿愤怒的挥刀砍去,枫舞用轻功闪开,但分明感到吃力,刚刚追展子虚已经用尽所用的力气了,现在还抱着小乜。姿见枫舞闪开了,更加愤怒,再次挥到砍去,枫舞已没有了力气,只能到处躲闪,一不小心,滑倒在地,姿走了过来,月光下,绚丽的烟火依旧在尽情绽放,刀锋折射出冷冷的光,向枫舞落下……
“住手!”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把姿按倒在地,是剑岚。剑岚死死的按住姿的双手,姿顿时无法动弹,手中的菜刀跌落在地。
“剑岚!”枫舞高兴的叫出。
这时,一大堆人听到喊叫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吃了一惊。很快众人制服了姿,姿被一个佣人关进了柴房,走时嘴里不停的叫着小乜小乜,仿佛木偶一般,不断的重复,无法停止。而乜的尸体也被带走,准备埋葬。
大厅内,众人一言不发,枫舞的身上沾满了血迹,狼狈不堪,染红的双手紧握木雕小鸟,眼帘下垂。
“枫舞,你的解释呢?”毓霜的语气中充满了严厉和责备。
枫舞抬起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而毓霜又继续说道。
“你这么迟回来,晚饭错过了就算了,还在大街上追着一个男人跑,让别人看尽了笑话!”
枫舞愣住了,毓霜对小乜的事只字未提,却追究这种事,这到底是为什么?枫舞忽然感到无法呼吸了,简直快要窒息,有一种东西快要爆发出来。
“哼,娘,你今天本来就不应该让枫……二妹出去……”站在一旁的舒浣幸灾乐祸的扇风点火。
剑岚一下跪倒在地,“大夫人,这不能怪少夫人,因为今天在回来的路上,少夫人的玉镯被偷了,那是少夫人母亲留下重要的东西。”
十六州抬起眼睛,看了看枫舞的手腕,看到一道被划伤的血痕。
“即使是这样,那回来时听到通报应该直接过来,为何还跑道万融院?”
“那是因为是乜少爷……”剑岚还未说完,舒浣上前打了剑岚一个巴掌。
“大夫人在问二妹的话,你这个小人回答什么!”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众人愣住。枫舞的手掌狠狠的落在了舒浣的脸颊上,舒浣呆住了。
“剑岚,起来!”枫舞一把把剑岚拽了起来。
舒浣被这么一打,也不甘心,开始大闹起来,大厅的人也都混乱起来。唯独枫舞拉着剑岚的手静静的站着,眼睛直逼幽云阳,而幽云阳到也不避开,就这样和枫舞对视着,十六州和白依旧坐着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好了~~!都给我闭嘴!”
幽云阳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大声的喊出。顿时,房间中安静了下来。众人一起站好看着幽云阳。
“枫舞,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姑娘,才放心让你嫁过来,对于今晚的事,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解释把,如果真的像剑岚说的那样,我就算了。你的回答呢?”幽云阳缓缓的说。
“我现在只想问……老爷,你还记得一个叫做……幽云乜的小男孩吗?”
“……幽云乜……?”大家开始小声议论。
幽云阳不语,枫舞冷笑一声。
“不记得了吗?那我也没有必要做什么解释了……”
“放肆!”
幽云阳猛拍了一下桌子。白站了起来,走到枫舞的身边,做了一个只有十六州看到的动作。
“爹,今天二妹经历了这么多事,还看到了一个小孩的死,打击一定很大,还受到惊吓,您就先让他回去休息把……”白出来打圆场。
枫舞紧皱双眉,却没说话。
“也罢也罢,这件事到此结束,我不想在做追究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幽云阳无力的摇了摇手。
枫舞站着不动,不肯离去,但却依旧不说话。十六州走了过来,拉起枫舞的手,枫舞还是不动,十六州用了用力,把枫舞拽走了,剑岚紧跟其后。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
回到剑枫居,涟漪月帮枫舞沐浴换衣,枫舞一句话不说。浴室外,十六州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剑岚站在一边。
换好衣服的枫舞走了出来,人稍微精神了点,十六州走了过去,轻点哑穴,刚刚白点了枫舞的哑穴,动作很快,只有十六州看到了,枫舞并不知道。所以,可以说,这次算是白救了枫舞。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这是怎么会事?”枫舞对奇门异术虽然了如指掌,但对武功和穴道一点都不清楚。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不明白,难道就让小乜这样白白的死掉吗?”
“那你又想怎样呢?”
十六州太高了声音,似乎是在生气,枫舞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十六州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
十六州叹了口气,“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剑岚拿过药箱,给枫舞手腕上的伤口上药,十六州坐在对面,枫舞把头撇到一边不看他。十六州站起向门外走去,打开门,却又停住了。
“枫舞,这个家比你所要见到的还要黑暗,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不要试图改变,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有些事你只要]习惯了就好……但,这又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所以……好了,把今天的事忘了吧……早点休息。”说完十六州便走出房门,涟漪月跟在后面轻轻把门关上。
屋中只剩下了枫舞和剑岚,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听完十六州的话,枫舞心中隐隐作痛,他的话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十六州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他又经历了什么?只有使自己不断变强才能被众人发现宠爱。枫舞想起小乜的笑容,想起十六州小时候,想起母亲的玉镯,不禁哭了起来,为了小乜,为了十六州,为了玉镯,或许,还为了这个家……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小乜的尸体也被简单的埋葬了,幽云家的祭堂中的某个角落多了一个小小的牌位,上面之刻有“幽云家之子”五个字……
自从小乜的事后,枫舞便很少出门,整天坐在家里看书,最多到剑枫居的庭院走走的,大家都认为枫舞变乖了,不再敢惹是生非。
其实……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站在镜前左看右看,转过身,那脸分明是枫舞,但由于装束变了,看上去真是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
“啊,少夫人今天又要出去……一定要在晚饭前回来阿……”剑岚叮嘱道。
“知道啦,每次都要唠叨一次,我那次不都按时回来,好了,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偷!”
枫舞这些日子一直都女扮男装外出找展子虚,想把玉镯找回来,但都没有结果,当然这也和枫舞贪玩有点关系。而剑岚则留在家里坐枫舞的替身,枫舞会异容术,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就连十六州和涟漪月都瞒了过去。枫舞整了整衣服,走出房门,像往常一样从墙头翻了出去,吐了吐舌头,向集市走去。而另一边,十六州也外出办事,最近武林上似乎出了什么事,但表面上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
“来啊来啊~~稀世珍宝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阿~~”
一个声音大声的吆喝着,手指上不停的转动着一个玉镯,不用多说,那就是枫舞一直在找的玉镯,这个人就是展子虚。但不巧的是,枫舞今天去的是东市,而子虚现在在西市,但巧的是,十六州正在西市,这就是所谓的不幸中的大幸,或许也是大幸中的不幸……
虽然展子虚叫得很卖劲,但却很少有人停下来看。偶尔有人听下问价然后离开,还有的行家看到那玉镯不敢买,不是怕是假货,而是那个玉镯来头不简单。那玉镯是用千年寒玉做成,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这玉镯多少钱?”
子虚一听到有人问价,连忙笑脸迎人,转过头,一瞬间,脸上的笑意顿无,但又立刻变了回来。问价的正是十六州。
“呵呵,这个可是好东西啊,如果客人想要,就这个价吧。”子虚伸出五个指头。
十六州没有说话,拿出五万两的银票递给子虚,子虚镇定的接过银票,心中其实已经仰天长笑了,本来的意思是五千两的,没想到居然翻了这么多,不愧是有钱人家的人啊,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儿子……
十六州拿过玉镯,在子虚的耳边丢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子虚被弄的莫名其妙。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饶了你……”
子虚虽然知道他就是幽云家二公子幽云十六州,却不知道他就是自己所偷玉镯的主人的丈夫。
剑岚以枫舞的样子坐在房间里看书,看看窗外的天空,时辰不早了,枫舞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剑岚站起想要出去看看,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是枫舞回来了?剑岚连忙去开门,刚想说话,看到的却是十六州。
“少……十,十六州……”剑岚模仿者枫舞的声音,几乎毫无差别,枫舞并不知道剑岚会变音法。
“啊,我能进去吗?”
“当然,进来吧。”剑岚笑着说,其实心中却十分慌张,念叨着,现在枫舞可千万不要回来阿……
“这个……给你,虽然已经很迟了,但……新年礼物……”十六州把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剑岚不语,看着锦盒,先前走了一步,或许现在可以趁机改善一下枫舞和十六州的关系。
“嗯,最近看你好像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是因为总是闷在家里的关系吗?”
十六州觉得眼前的枫舞好像消瘦了,而且脸上充满了温柔,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剑岚走到十六州的面前,抬头看着他,微笑,十六州一惊,枫舞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觉得似乎有什么蹊跷,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哎哟~!”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声,是枫舞,在翻过墙落地时,不小心崴到脚了。
“什么声音?”十六州向窗外看去,剑岚一下子想起来什么,知道是枫舞回来了,得快点想办法让十六州离开。
“可能是小猫吧……十六州……我想要沐浴了……”剑岚假装不好意思的说,十六州也明白了似的,说:“啊,那我先走了。”
十六州走出门,站在走到上,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觉得那个人好像不是枫舞。但又不想再多想什么,便离开了。
“少夫人,你吓死我了,刚刚少爷来的……”剑岚从窗口把枫舞拉了进来。
“啊,他来做什么啊?气死我了,今天还是没有找到……”枫舞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少爷来把新年礼物给你的……”剑岚看了看桌上的盒子,对枫舞说。
枫舞一愣,想到过年时好像他是有说过,但现在都初夏了,这算哪门子的新年礼物阿?枫舞嘴上说归说,但掩饰不了的满脸笑容,打开盒子,呆住了,大叫起来。
“啊~~~!是我的玉镯!没错,就是这个,上面还刻着字呢,不会错的~~!”枫舞激动的说,又蹦又跳的,“他是怎么找到的?天啊`!我要好好谢谢他了!”
剑岚看着枫舞兴奋的样子,也笑了。枫舞激动完了,恢复平静,把玉镯再次带在手上,忽然想起什么了。
“说道新年礼物,呵呵~~我今天也买了个东西,要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枫舞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钗,递给剑岚,“觉得满是和你的,就买下了。”
“谢谢,少夫人~”
“哈哈,感动吧,来,我帮你戴上。”
枫舞把钗小心翼翼的插在剑岚的发髻上,的确很漂亮。
找到玉镯后,枫舞便不再出去了,没事就会去找十六州,但每次十六州都是在爱理不理的样子。
但,让枫舞麻烦的事也不止一件,枫舞来了就快要一年了,但,却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这个让大夫人和其他的夫人很着急,一直催促两人快点,每次遇到这事,十六州就没办法了,只有说一句,“我们知道了。”枫舞到是悠闲,什么也不说,心情不错的样子,因为,枫叶就要变红了,很快就要到枫叶的季节了
枫舞哼着小曲,来到十六州的书房,推开房门,看到十六州在画画,涟漪月正在给她磨墨,枫舞没有惊动他,每次来找他,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字,这次是画画了,枫舞噘了噘嘴,看起书房墙上挂着的画,枫舞也是学过画的人,发现十六州的画的确有大家之风。
“风起枫舞叶飘,怨沧海,漫,静字难求。”
枫舞在一幅画前停下,念着着画中的字。画中,一个散发素衣的女人坐在树枝上,天空中飘落着三两片枫叶,女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什么。
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枫舞看着画中的女人,觉得似曾相识,但,由于画的模糊,也无法看清样貌。画上的刻印是十六州的,而日期是……十年前,这幅画是十六州十年前画的了,那时他就有如此造诣?
枫舞刚想问些什么,一个家丁站在了门口。
“二少爷,老爷让您去他的书房议事。”
十六州终于抬起头,放下笔,“啊,我知道了。”
十六州看了看枫舞,枫舞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幅画,然后又转头对漪月说,“你跟我来。”然后走出门。
最近经常会有武林人士前来拜访,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异常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枫舞来到桌前坐下,看着十六州刚刚画的画,是一片湖,平静的湖面,不知道是哪里的湖。枫舞想起父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个人的话能反映出此人的心境,而能画出如此平静湖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位坏人?枫舞拿起毛笔,想要在画上添点什么,却听“啪”得一小声,一团黑墨滴在画面上,迅速的扩散开来。枫舞和剑岚同时“啊”出声,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墨拭去,最后,却把砚台弄翻在画上,枫舞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