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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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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提着刀。刀刃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磨去了尖锐,岁月留下一个个坑坑洼洼的缺口和一处处的锈迹。有时候他看着这把旧刀,就会兴奋地想,用这把刀破坏整个世界的感觉会是多么棒。
他匆匆在街上穿过,和一个又一个人擦肩而过。他其实是毫无目的地的,他不知道他的老朋友现在在哪儿游荡。
老友……还真是温情的称呼……说是“故人”还差不多吧……
他清醒地明白自己越来越疯狂,像是一头饿狼,迫不及待地要撕碎这一切。
他突然想起那个夜兔人。他看人的眼光很准,那个夜兔人在某些方面,是跟他一样的。比如说,他的疯狂就和他不相上下。
又子开始在收编各处的浪人。这年头浪人最不缺,一批死了,一批又出来,虽然只是一些小杂碎,但也不是毫无用处。高杉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只想决战那一日快点到来,他快等不及了,他要撕碎这个世界,他的故人却是他最大的障碍。
"看看这几年真选组干了什么?看看这几年幕府又干了什么?攘夷战争我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那些丑恶的天人就来地球胡作非为。武士们,你们甘心吗?难道你们甘心被四足动物们奴隶驱使吗?!”来岛又子拿着扬声器,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对眼前的浪人们喊道。其实她对他们并不看好,在她眼里,这跟一帮畜生没什么差别。丧家之犬,能有什么作为?
果然,狼人们仍是东一坨西一坨地歪坐着。为首的一个杰杰怪笑着,反问道:“武士……哈哈……武士!你跟我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攘夷战争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天人干我们屁事,真选组又干我们屁事?我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安身之处而已……”那浪人斜着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来岛又子,“不过啊……如果你能陪兄弟们一晚,我们可是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哦……”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那是饿得只剩下骨架的流浪狗们,无谓地朝着人呲嘴。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那浪人的脑袋像个爆碎了的西瓜,一滩红的白的黑的东西喷涌而出,软软地趴在地上。不知有谁最先反应过来,“哇”的惊叫了一声,也被一颗子弹打爆了头。剩下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恐惧的眼睛简直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偌大的仓库中霎时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浪人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尿出了尿。
来岛又子双手抱胸,冷冷地扫视全场。武田变平太拍了拍她的肩,打破了沉寂:“各位也许是会错意了,我们并不是叫你们加入鬼兵队。我只是个女权主义者而已……我的意思是——好好想想各位从乡下跑到江户受了多少的苦,如果再不好好享受,那不是太亏了吗"
浪人们又开始了乱糟糟的交谈,脸上的气愤之色越来越强烈。
河上万齐靠着枪,看着前方,低声说道:“这帮浪人不过一帮混混。他们只是引诱真选组的诱饵,被吃了也算,你懂吗?”
来岛又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转着枪,心里无故的有些不安。但是她对总督的绝对忠诚马上压住了心中的不安。
桂小太郎从超市买完洗发水回来,在街上转悠着找伊丽莎白。
歌舞伎町和以往一样热闹非凡,人很多,咯咯的笑声也很多。
但似乎有些小小的不同。
他抬头仰望天空。霓虹灯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包围着街道。找不到星星,也没有月亮。
“好久不见呐。”
桂听到一声低低的如同鬼魅的声音,猛的转过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就站在他的身侧,腰上险险地挂着一把刀。
“高杉晋助。”桂皱起了眉头。
“桂,看看天空,是血红色的呐。”
桂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的话语抬起了头。今夜的天空,确实是泛着妖异的红色,是被霓虹灯照的吗?
桂回过头。高杉晋助早已不见了。来往的人在他身旁匆匆擦过。
桂捏紧了洗发水,手心汗津津的。
陪酒女笑呵呵地往神威的杯子里灌酒,神威也是笑呵呵的从她手中接过杯子。他本来是想杀了这个陪酒女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不杀女人的原则,就住了手。酒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比起这个他更喜欢米饭,香香软软的。而不是现在这种苦苦涩涩的感觉。
“小弟弟是第一次来江户吧?”女人总是温柔得体地笑着,看上去和夜店的气氛格格不入。
“嗯。”
“一个人来江户做什么呢?你不怕被骗吗?”
“唔……找人。”神威偷空往嘴巴里塞了一只鸡腿。腮帮子鼓鼓的,嘴里一嚼一嚼,讲起话来就有些含糊不清。
“找谁呢?不好意思,我或许不该问的。”
“嗯……大概这么高……”神威一边比划着一边思索,“银头发的……”
陪酒女又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小弟弟要找的人跟我弟弟的一个朋友很像啊……还真是巧呢!……他的头发是不是卷卷的?”
神威回想了一番,而后放下酒杯,对女人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像是的。也许我们讲的就是同一个人哟~”
高杉啊,不知道你那边是怎么样,我这边可是快找到人了哟。
万齐联络了高山,告诉他他们已经把事情办好了。也就是说,蜘蛛的网织了一角。
“小鬼给的辰罗怎么样?”作为帮助他的奖励,神威把原来孔雀姬手下的辰罗归入了鬼兵队。
万齐不知道他的总督问的是哪方面的怎么样,犹豫了一下,对着电话回答道:“没什么动静,很乖。”
然后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诡异的轻笑:“那就好好用。”
万齐放下电话,拿起吉他,开始了自弹自唱。
神威好像没有童年。记忆中有一段时间是空白,婴幼儿能记得事情才怪了。所以他似乎是从婴儿起,猛的一跳,跳过了那段无知朦胧的时期,就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他需要血的滋养。可惜他身边的人更喜欢女人和酒。
一般来说,同类遇到同类,其实是并不开心的,以为你的同类会看清你心里所想,你也会无可避免地触到同类的心事,只因双方太相似了。
阿伏兔在酒席上出了神。他的团长现在在干什么呢?可千万再别惹出什么事了呀。天天精力旺盛活蹦乱跳地四处乱跑,扔下他这个年过四十的长辈收拾烂摊子……人生啊,真是有够烦的。
不过他们来地球,不就是来惹事的嘛。
阿伏兔苦笑着摇摇头,抬起眼,就看见所谓的将军已经喝趴下了。他招招手示意两旁的侍从把将军带下桌去。他知道将军在他这一方了。
“那么,现在幕府的将军和春雨就是合作关系了。”
他可不是那个天天找人战斗的团长,哦不,现在是提督。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长辈,更要用脑子,能智取就智取,搞得那么血腥干嘛,双方都尴尬嘛。阿伏兔甚至不用采取什么手段,幕府将军手中没有任何筹码,他这个符号做的十分称职。
话说回来啊,他真的是替他的团长擦屁股擦怕了。
棋都已经布好了,现在棋局中不稳定的只有三个人。可笑的是,三个人中随便哪一个都能把棋局搅得一团乱,让阿伏兔辛辛苦苦布下的局变成一个笑话。
阿伏兔咧咧嘴,发现这个笑话实在太冷了,他笑不出来。
“小弟弟,下次再来哦。姐姐会帮你找人的!”阿妙在夜店门口朝他挥挥手,看见粉色头发的少年睁着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也挥手作别。阿妙想,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她看不出一点杂质。
她隐隐有些不对。脑海中蹦出一个梳着两个团子的小女孩,两双蓝色的眼睛就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