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绝对武力》小土豆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江户倒计时。
　　最后一天。晨。
　　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一天会对将来产生什么影响，更不会去猜测未来的史书会对这一段历史——这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安排多少个字数的描述；不会去猜测五十年后的人会怎么评论这段历史或只是一笑置之。永远不会知道，人这种被牢牢掌控在时间之下的生物，无法超越时间。因此人容易欢呼，容易愤怒，容易悲伤，容易绝望。
　　就像现在。电视台前挤满了人，全是人。人潮密密麻麻的，人头忽起忽落。他们大喊着，大叫着。
　　——让狗幕府滚！
　　——让天人们滚！滚回宇宙老家！
　　——鬼兵队！鬼兵队！鬼兵队！
　　——新世界！新世界！新世界！
　　电视塔外面的电幕里正循环播报着鬼兵队的新世界宣言。拥着电视塔的就是人群，甚至有人爬上电幕示龘威。黑压压的人，就像涌动的虫子，聚集在一起。有趣的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今天之前甚至不知道“鬼兵队”的名字。他们只是窝囊的够久了，窝成了一堆堵在钢管里的易燃气体。
　　过了最初的狂热期之后，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声：“大家一起行动，去断了将军的老窝！端了真选组的老窝！”
　　如梦初醒。
　　于是一群虫子又忙不迭向外挤开，浩浩荡荡地像另一个地方涌去。
　　“赶走将军——赶走狗腿子——”
　　电幕上的主持人翻到了下一张材料，他的语气也越来越激动，脸色红的就像涨了血。他充满情感地完成了他的演说——
　　新世界，孕育于毁灭之中！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比如夺权。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生，所以你就当它不会发生。你忘记这个事件发生的概率是可大可小，时大时小的。而很多东西可以增加它发生的概率，比如媒体、舆论，比如失望的民众。可笑的是，他们真选组永远在事情发生了以后才反应过来。镇龘压？别搞笑了，凭什么？凭你的刀？凭你的枪？凭你的炮？他们不过是历史大潮中的一个小小的因素，他们只能活在现在；而在未来，他们的归途就只有死亡——无论是从□□上，还是精神上，他们和万万千千的人一样都是像蝼蚁一样渺小，生老病死，终究是淹没在时代的大潮下。在剧变面前，他们没有发言权。
　　况且谁都看的出，高杉预谋这一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事情发生到现在这种程度也不只是鬼兵队一方势力在作怪。
　　近藤在听到将军被混乱的人群殴打致死的消息时，只觉得听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取走。他的手指软软地使不出力气，握不住手中的那把刀。
　　队员们都把眼神投向他。然而得不到回答，他们就面带失望的转身离开，轻轻地放下刀。
　　“近藤局长，我们，就散了吧。”
　　“其实我也想做和他们一样的事。”
　　“对不起。”
　　……
　　……
　　一个一个，一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刀，轻轻地放下，缓缓地转身离开，一次回头的没有。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几个了？
　　他现在身边还剩下几个人？
　　他以为现在他身边阒无一人。
　　所幸不是的。还有两个二逼，和他一样的二逼，一左一右，站在他两旁。
　　左边的那个抖了抖劣质烟，右边那个哼起了歌。
　　所幸不是一个人。所幸还有人能和他一起傻龘逼兮兮地试图力挽狂潮。小指拧过大腿的胜算如何？百分之零点零一。

　　--*--
　　钝痛充满了胸膛的那一刻，银时甚至以为他稀里糊涂的一生就要结束了。这是个危险的错觉，他硬生生地自己从错觉中拉了回来。左手抓住了神乐的右手腕，把它从血肉模糊的左胸处扯了出来。奇怪的是，他手中的手腕，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有力，反而是冰冷的、毫无力气的。
　　他抬起眼，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挂伤的少女，紧闭着双眼。这一下仿佛是耗尽了她的燃料，封藏其中疯狂的血液开始冷却。他手一松，神乐散了架似的倒在了地上。
　　银时背起她就往密道深处跑，他不敢停下脚步。
　　四周的一片黑暗逼得让人发疯。
　　一片白色的布料突然在视野上方掠过。银时看的很不清楚，就眯起了眼睛抬起头。结果他看见了他好多天没见的故友——桂小太郎。
　　桂姿势难看地把全身像蜘蛛一样挂在密道上方凸起的石壁下，他点了点头，然后从石壁跳了下来。银时听到了一阵衣料的摩擦声，紧接的是桂不容置疑的严肃的命令：“神乐在你背上？——高杉他们现在倾巢出动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详细情况等我们出去了我再跟你说。总之，跟我来，我们就要来不及了。”
　　尽管不明所以，银时还是嗯了一声，跟着桂小太郎继续向前走。
　　走了几步，前面的人转过头道：“把神乐给我背。你先包扎一下。”
　　“好。”

　　--*--
　　神威坐在摇椅上，头偏向窗外。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椅腿。
　　破晓。
　　晨曦冲破了云层，山顶笼上了些暖色。阳光显得那么轻柔，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拥住。
　　“到明天，一切骚乱都可以平息。”阿伏兔撑起手上的伞向神威递过去。神威没有接，保持着那个姿势，完全没有发觉。
　　“阿伏兔，我想我有点累了。”

　　--*--
　　逃出地牢后，桂小太郎对银时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的失踪，以及他在狱中的所见所闻，和他对高杉接下去计划的猜测。
　　可他显然是太客观了。
　　当他们冲回歌舞伎町的时候，桂小太郎这么想。
　　人。全是人。躺着的人。
　　他们都死了。
　　血静静地流淌，在废墟上流淌出了一首悼亡曲。成堆的尸体横亘在他们面前。
　　可黄昏才开始呢。腥红的时间还是在蜿蜒着向前，向着一个望不到尽头的黑夜，和黑夜尽头的又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