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蓝雪婉真

14、预言 万朝殿

　　万朝殿里

　　景天心靠在榻上，眼睛浏览着手里的书卷，聂无延立在一旁。
　　“她有说缺什么吗？”景天心眼不离书。
　　“没有”
　　“让制衣坊给她量身做几套衣裙，再安排几个人过去！”
　　“是”聂无延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无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景天心放下书，盯着聂无延。
　　“景公子，现在又不是七月，怎会有外人进来？”

　　“她不是从屏障那儿进来，而是从落月崖直接摔下来的！”聂无延不是景天心的仆从，也不是龙吟山的人，而是夜冥实力最雄厚的落月城继承人；
　　他小景天心五岁，六岁时来龙吟山学习，是景天心的第一批学生；
　　十七年过去了，虽然口中称景公子，实则尊他为师父，而景天心当他是朋友，所以才会跟他解释这么多。

　　聂无延闻言不由眼睛瞪得老大：“她真的是从落月崖落下的？”

　　“嗯！”景天心直觉她没有撒谎。

　　聂无延面色一黑，眼睛深地看着他：“纵然景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你肯定不知关于我们落月崖的一个预言！”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聂无延几时面色这样凝重，不由坐起身来：“什么预言？”

　　“这个预言是历代落月城主坚守的秘密，不过我愿意告诉你，预言是‘一女落，夜冥崩’！”

　　景天心心中大骇，继而问道：“也许这个预言不准！”

　　“景公子！落月城是上古遗留下的古城，归于夜冥已近千年，落月的卜族人是神族和凡人的后代有半神的能力，他们的话怎可不信？”

　　看景天心面无表情，继而道：“当年高闵族人攻占落月城及其他二十城后建立了夜冥。我的祖先心有不甘，就命卜族长老占卜夜冥的命运，但那位长老在说出这句话后就暴毙了，从此这成为只有落月城主才知道的秘密。”

　　聂无延眼里满是嘲弄：“世上有许多事就算提前知道了又如何？要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力量保护这里的生灵！”

　　景天心点了点头，眼神一片阴郁，语气异常凝重：“不管结局如何，她是无辜的，莫因这伤了她！”

　　“景公子，你很在乎她？”

　　“她叫我师父！”景天心答非所问。

　　“你收了她做徒弟？怎么可能？十七年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叫你师父，她却可以叫你师父？”聂无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许，只为等她来唤吧……”景天心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盛开的梨花。说不清什么感受，只觉得在听到那句“一女落，夜冥崩”时心头响起一句撕心裂肺的呼唤：师父！

　　那个声音和华枝的好像，或者就是她在唤他，为何，为何？

　　“若要‘夜冥崩’不外天灾、人祸。无延，你助我勘察各地可能存在的地质灾害，再想出办法化解城际间久积的矛盾防止战乱带来的毁灭。”
　　“是！”聂无延也想到这些，不过景天心下面的话却是他思虑不及的。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那道屏障，一旦外界发现这里，夜冥将不再是夜冥。华枝是外世界人，她的坠落可能预示着夜冥即将浮出山谷，所以我要你回去命卜族封住入口，再不许任何人进来！如果这都保护不了夜冥，我也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我明天就回落月去办，只是你说的最后的办法是什么？”聂无延看到了景天心眼里毁灭性的力量，心不由一紧。

　　“无延，你能把落月的预言告诉我，我也可以对你坦诚相待。你可知景家为何受到所有族的尊崇、高闵王的敬畏？”
　　“无延不知”
　　景天心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因为景家人的真身是金龙。在活着的时候金龙沉睡不醒，若他死去金龙则归位到景家族印里，里面有一支位数庞大、可以逆转乾坤的神龙队伍。也就是说景家人才是夜冥真正的守护者，高闵王知道这些，所以世代供奉景家人。”说完这些，聂无延早已震惊地有失风度了。

　　“如果卜族不足以抵御外界来犯，我只能破开族印，让金龙将这里所有的生灵移至异域空间，只是夜冥可以留存，而我和我的族人将灰飞烟灭！”景天心有史以来说了这么多话。

　　“景公子，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卜族相信夜冥人民，夜冥一定可以万代留存在这片土地上！”聂无延眼里无比坚定。

　　“嗯，我去看看那丫头怎样了，你先回去吧！”景天心破天荒露出一丝笑容，只是有些僵硬，但看在聂无延眼里已经是天上下红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