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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幕 刺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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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
吴琼
伤口暴露的痕迹
我用尽全力擦洗
说得总是太容易
最后还是哭泣
眼泪不自觉的决堤
反正没人看得清
该死的回忆
模糊的刺青
你好像说给我听
一切都握得太紧
没有平衡的规律
呼吸都要考虑
爱不爱都由我决定
你已经爱得力不从心
这一次没有留下余地
一切都来不及
刺青一层一层绕著我
我的勇气一寸寸的脱落
怕自己不停地萎缩
刺青把我的脸都淹没
而我却变得如此赤裸裸
满身都是你刻下的我
已经变成青色的花朵
还是擦不掉那就不要挣扎
我亲手毁了它
毁掉我的童话和我的他
我让我害怕
然后一步一步把我的框架
套在爱情里是我太傻
我的痂不会再结疤
■。by、骁骁
“骁骁。”我转头,看见政教处的主任老头正很恐怖的瞪着我,我乖乖走过去,在心里暗叫糟糕。
“为什么不去学生会开会?这是一个学生会干部该有的态度吗?”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老师,我写了报告书的,我不想当了。”
老头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暗:“为什么?你以为纪律部长是什么?你想干就干不相干就不敢吗?不像话!苦点累点就要打退堂鼓,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学习好怎么样?这一小点工作都做不了你以后还想在社会上混?以后的生后比现在苦多了BLABLABLA......”
我看着他的血盆大口快速的一张一合又一张一合,一个哆嗦:“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今天就去学生会报道,老师要上课了我先走了老师再见!”说完我转身逃跑。
果然比起欧阳斌,我还是觉得老头更恐怖点!
下课,我毅然起身,向学生会走去。
一路上有遇到很逗学生会的人,他们见了我还在说同一句话——骁骁,会长等你回来。于是我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躲过那些人,我停下来,才深吸了一口气就看见欧阳斌。他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你在躲我?”
我干笑:“没有呀,呵呵,你一定是想多了。“
他不语,看着我的眼里不但有火辣辣的东西,还有一丝凉意。
我打了个寒颤,几日不见,他的眼睛更厉害了,竟可以同时发射两种频率的电波。我又想跑,可是腿抖呀抖的也没能迈出一小步。
晕,我什么时候变那么怂了?
“为什么不来开会?”
“我写辞职书了。”
他镜片上寒光一闪:“那为什么又来这?”
你以为我想来吗?一提起这个问题我就有些悲愤:“因为老头不许。”
他低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笑容有些欠扁。
“眼睛怎么这么肿?”
“昨夜楼上漏水,我清理了一晚上,都没好好睡觉,就成这样了。”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我吸吸鼻子,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今天不开会吗?”
“常规会议是明天。”
“那我走了。”我正要转身离开,就看见欧阳斌身子歪了歪,眼看就要扑进我怀里。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推,又把他推到墙上。
“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感冒了,头有些晕。”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看又要往我这边摔。
我又推了他一下:“你要不要去会议室坐坐?”
“不用,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先走了。”
他看着我,不语。
我心虚的笑:“一起走,一起走,呵呵......”
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就和他一起走出校门好了,万一他要是昏倒在学校里,我的罪可就大了。
他看来病的不轻,脚步轻浮,走路时踉踉跄跄的,好几次都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我只好每次在他快摔时拉上一把,到最后干脆揪着他的衣袖,四处张望。
他于是问我:“你在找什么?”
“在找能当拐杖的东西。”我说,视线停在路边一排小树上,砍树好像是不对的吧?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他神秘的笑,抓住我的手往他那边一拽,乘我重心不稳撞到他身上时把手搭在我肩上。
“不错,这高度正好。”他含笑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无语凝噎,在他怀里直翻白眼,他怎么那么重!
“你......你......”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是走的东倒西歪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他轻笑:“小心看路。”
我被他这句话说的直翻白眼,只好放弃与他沟通,专心致志的走路。
■。by、西凉
我站在离姐姐不远的地方,视线里那只放在她肩上的手真TM刺眼!
我紧紧捏起拳,我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别人碰她更无法忍受她被别人拥入怀中。可现在,这场景正清晰的发生在我眼前。
欧阳斌转过头,看见我后露出示威的笑,他一直看着我,把嘴贴近姐姐的耳边,轻声对她说着什么,表情温柔。
我冷笑,只觉得全身都在颤抖,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向大脑传递着一个信息——冲上去,狠狠地揍他,直到他再也无法对姐姐甜言蜜语,直到他永远都不能像这样把姐姐抱在怀里!
可是我却一步也迈不出去。
哈哈哈,西凉,你TM越活越婆妈了!
■。by、音染
“西凉?”
我站在他身后,他的背影很僵硬,带着微微的颤抖,他这副样子让我心疼。
真傻,人家又不喜欢你,干嘛还要关心他?
他转过身,带着血丝的眼里带着明显受伤的神色。我见过张扬的他,阳光的他,可爱的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现在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骁骁吗?
“音染,”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爱一个人,你会不顾一切的得到她,还是只要她幸福就好?”
“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我看着他。
他低头,沉默不语。
我鼻子有些酸:“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她....”我说的很艰难,“就去追呀。”
“哼哼。“他冷笑,声音无比凄凉,“姐姐她不会喜欢我的,知道了真正的我,就连你也不会喜欢我。”
我想说我不会,可还没等我开口他又说:“你喜欢我哪里?可爱?黏人?那都是我装出来的,其实我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抽烟喝酒打架,我甚至还帮人卖过毒品。你应该知道的吧,我曾休学一年。
“我跟姐姐说是因为被楼上掉下的花瓶砸到头所以住院了,其实不是。是因为我曾把一个人打成重伤,哈哈,那人当时差点就被我给打死,要不是校长来得及时,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牢里蹲着了。”
他笑着说,仿佛毫不在意,可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沮丧。
于是我拉起他的手,说:“西凉,你抬头看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刚刚把真实的你告诉了我,你现在看我的眼睛,觉得里面有厌恶的神色吗?”
他与我对视,没有说话。
“西凉,我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我喜欢的是你,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西凉,不要难过,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好了,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我把他的手拉的很紧很紧,这双手,也许永远也不会属于我。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人不会属于自己,却还是要追,还是会心甘情愿的为那个人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就算那人眼里没有自己的影子,就算那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就算心里很难过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
可是西凉,我更希望你的幸福会是我给的。
■。by、骁骁
欧阳斌那家伙真是无耻的混蛋!居然叫我送他回家!
这样就算了,关键是到了他家后又说什么大人不在家,于是让我帮他买药做饭,还要我喂他!
靠,又不是他家小保姆,凭什么呀。
最后我忍无可忍,从他家冲了出来,他爱吃不吃,病死活该!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说话声,我抬头,发现是西凉。
“西凉?”我惊讶的看着他,“我....我...”完了,我平时不是挺能编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他冷笑,擦着我的肩膀离开。
我慌了,急忙拉住他的手,他甩开,我又去抓,这样反复三次,他突然大力把我推到墙上,随后身子也压上来,狠狠吻住我的唇。
我呆住,后背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
他狠狠地撕咬我的唇,又强势的把舌头伸到我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我呼吸有些不畅,手被他紧紧抓在手里无法反抗,只好等他亲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觉得我要昏过去时他才放开我,他退后一步,魅惑的抹去唇上沾上的血。
见我有些神志不清,他冷笑,嘲讽的说;“怎么,欧阳斌来怎么接吻都没教你?”
我见他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头好晕,耳朵也在嗡嗡的响,他也真狠,把我肺中的氧气全吸光了。
“你的技巧真烂,姐姐,”他弯腰,鼻尖抵在我的鼻子上,“这样可留不住男人的心哦。”
我靠在墙上,眼前是他放大的脸,鼻尖有一股暖流,一直传到我心里,然后融入到心跳中,有节奏的跳动的,我笑了,突然觉得每天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by、西凉
“你笑什么?”
我有些火大,她是在笑我太幼稚吗?
“西凉。”
我刚想离开就听见她细细的声音,接着她抬起手,勾住我的脖子。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有一股电流从心脏传出,一直蔓延到身体各处,我有些不敢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了。”她乖乖又说一遍。
我抱住她,有她这句话就够了,真的。
“姐姐,”我低声叫她。
“嗯?”
我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姐姐,姐姐。”
她也笑:“真傻。”
姐姐我好怕,怕你有了欧阳斌就不要我了。
姐姐,你可以不属于我,但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好吗?
■。by、音染
西凉,你就仿佛一颗流星,在我的天空划过绚烂的一笔就离开,让我想抓也抓不到。我看着自己的手心,然后虚握成拳。西凉,是不是我也要变成流星,才能永远的追逐?
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直到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白天的阳光被霓虹灯所取代,我隔着眼里一层雾气看着这个世界,突然觉得那么不真实。
我旁边有一家小店,看了招牌才发现是一家专门纹刺青的地方,我想了想,走了进去。
“你好,小姐,需要纹身吗?”
老板是个年轻人,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清秀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让我心情好了些。
我问他:“可以刺字吗?”
“当然。”他笑,“你要刺什么字?”
“凉,天凉的凉。”我说,“刻在左臂上。”
“好,坐在那个椅子上就好,我去准备器材。”
我走到椅子前坐下,好奇的看他戴上一次性手套,然后打开针筒,拿出数根银针,全部绑在木棒上,又打开一个侵泡着不知名的植物的罐子,用盘子接了一些汁。
他见我看着他,就解释说:“这是色素,用酒精侵泡的液体植物色素,用这个不容易感染。”
我点头,他拿着这些东西走过来:“对字体有要求吗?”
“我要楷体。”
“好的,”他用针沾了色素,另一只手抬起我的胳膊:“会有些疼,要记住这疼痛感。”
“为什么?”
他含笑看着我“每一个刺青后都藏着一个故事,那个‘凉’字,是重要的人的名字吧?”
“你怎么知道?”
他耐心解释:“每个人对刺青的理解都不同,在非洲,刺青是一种文化,是神的图腾。在中国古代,刺青是禁忌,是怪物的标记,在现代,刺青变得极具个性化,人们会用它来记忆各种情感。无论是一种精神还是爱恨情仇。”
他将针刺入我的皮肤,“这种稍微痛楚的永久性图案会伴随着人们走完一生,所以你要记住它。”
我闭上眼,感受从手臂上传来的微弱疼痛感。
耳边是老板温柔如水的声音:“因为它代表着你对那人深深的爱意。”
西凉,你能感受到吗?我对你深入骨髓的爱意?
西凉,这一刻我突然有一个狠毒愿望,我希望你永远也看不到骁骁对你的心,我希望你对她与欧阳斌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我希望你在每次受伤的时候能想到我,最后终于有一天当你伤痕累累时,能够放弃她,牵起我的手。
■。by、骁骁
第二天,我发现音染的左肩上多了一个刺青。
“怎么样,好看吧!”她拉起袖子给我看,那是一个“凉”字,很漂亮的楷体,静静被蓝色的液体封锁在她的皮肤里。
我伸手去摸,“一定很疼吧?”
“还好,”她笑,“对了对了,那个老板是个帅哥哦,我们还交换了电话号码,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我看着她,音染,你究竟有多爱他,才会把他的名字深深刻在皮肤里?
音染,你跟我说你不会跟我抢他,可看着这样爱他的你,我又怎么能这么自私的独占他?
音染,如果是你,如果是你一定会好好爱他吧?
而我却没自信能让他幸福。
第四幕刺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