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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调·候鸟与暖风的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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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熟睡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童话里的睡美人,恬静而典雅。
曾经无数次在朦胧的梦里,在无数纷飞的扬花下,无数个美好的瞬间,我看见你对我笑,如同和煦的春风,一下子吹开了我的心扉。
我只知道,你的笑脸会如花般永远开在我的心底,哪怕是季节的轮回,它也不会憔悴,因为它开在我心里最温暖,最柔软的地方,永远不会凋零。
——倾空
“如果把X代入原方程……”
“这个老师讲课和念经有什么两样啊。”倾空嘟囔了几声,趴在桌上就睡了起来。反正最后一排,那家伙也看不见。
倪玥则在一本厚厚的本子上,记下一道一道的公式,纸上仿佛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倾空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密密麻麻却井井有条的蚂蚁,又费力地抬起眼皮,看那双纤纤玉手在飞快地记录着一个个文字。
不知谁说过,文字是知识的结晶。现在倾空只想骂声狗屁,这年头文字把一双又一双的玉手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倪玥记东西的时候十分认真,月眉微皱,小嘴紧紧地抿起来,可爱的样子,总让倾空想捏一捏那个小脸蛋。
还是算了吧,倾空,你以前捏得还不够多么?嘻嘻……
“嘿嘿,看来以后上课不会无聊了。”想到这,倾空一边自顾自的地傻笑了起来,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精致的五官。
水灵灵的秋水眸子,被高挺的鼻梁分开,简直是完美的黄金比例。俏鼻下,诱人的小嘴紧紧地抿着。瀑布般的乌黑秀发,把一张漂亮的瓜子脸衬托得恰到好处。
倪玥的余光看见了旁边的倾空,便用笔狠狠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唉哟!”倾空低声地哀嚎了一下,“干嘛啦?”
“我在记笔记,你在睡大觉,我不干。”倪玥不顾倾空的哀嚎,扯住他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拉了起来。没办法,倾空只能端端正正地坐好,“快抄笔记,不然我就告老师听。”
不然我就告诉老师听。
哇塞,这句话好经典啊,又有点久违,好像以前谁说过似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倾空嗤嗤地傻笑了起来。
看到这副蠢样,倪玥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没救了。
“当——当——当——当……”
下课的钟声真是动听啊,好像小学时念得拼音啊,你听是不是很像?啊,啊?啊,啊!
呆子,你真的没救了。
终于下课了,倾空走到走廊上,伸了个懒腰,浑身的关节噼里啪啦地响着,跟放鞭炮一样。
有时倾空总是在想,为什么下课只有十分钟。后来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即使下课四十分钟,老师也会拖堂,拖个三十分钟。
那还是十分钟比较好。
每当倾空分析的时候,胖少总是会这么说。
所以,刚伸完懒腰,上课铃又无情地响了。上帝,你太过分了。想想,笑笑,倾空轻轻说了句话,懒洋洋地走回教室。
他说,回去睡觉吧。
倪玥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整天上课睡大觉的家伙,能进澄蓝学府。而且当老师点他的名叫他回答问题时,他又能回答出来?
哦,这个啊,小学六年加初中三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每次倾空说出这句话时,露出的白白的牙齿,就会让倪玥觉得十分欠揍。
哼,过不久,你就死定了。
倪玥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因为今天中午放学时,路老师面无表情地说:“星期五,新生入学的全市统考。这次考试会进入档案,没有挤进前一百名的,抄整本语文书三遍,说到做到。”
在澄蓝,前一百名多难啊,至少上课不听课的家伙是拿不到的。
今天已经星期二了……这小子死定了。倪玥阴森森地笑着,这个令自己不爽的人终于可以完蛋了。
倾空依旧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分数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呢。倾空乐呵呵地想,嘿嘿,考得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管它什么的,下课继续打篮球。
晚上,倾空马马虎虎地做完了所有的家庭作业,便抱着篮球飞也似地冲向篮球场。
自己初中时,号称金牌前锋,上篮之王,上篮成功率高达88.6%,和他们班比赛的人都闻风而逃。
所以现在再把投球练好,那么自己在澄蓝简直就是神了呀,嘎嘎嘎……
想到这里,倾空便起了干劲,朝天大吼一声:“集合!——”。
“用七十八乘以π……哎呀,不对不对,是……”
为了一道数学题,倪玥绞尽脑汁,都快哭了。
“集合!——”
“集合……”
还有回音,这家伙还真是变态。倪玥低低地骂了一句,继续写作业。
“咚……咚……咚……”抑扬顿挫的篮球撞地声,一下一下撞碎自己好不容易垒起的思路。
不知什么时候,小区里的篮球场里出现了一群打篮球的疯子,其中最为生龙活虎的,便是倾空那个呆子。
可恶,住得好好的,妈妈为什么要搬来这里。这该死的声音搞得自己都没有兴致做作业了。不知哪来的一肚子气,倪玥狠狠地摔上窗,“砰”地一声震天响。嗯,终于安静了。
自己在拼命地做习题,这家伙在打篮球;自己在拼命背英语单词,这家伙在打篮球;自己在绞尽脑汁地写议论文时,丫的,他还在打篮球。
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呵呵呵呵……
不知过了多久。
“呼哧呼哧……”男生一个接一个地倒在球场上,坐在地上,挥汗如雨的;气喘吁吁,面朝地趴着的;索性躺在地上,摆成大字形的,应有尽有。
只剩倾空一个依旧龙腾虎跃,跑过来跑过去,如同一道幻影。
“喂,你们还不来拦我,我进第三十四个球了!”倾空一边运球疾跑一边喊道。
“我们……输了……”躺在地下的一群人,用最后一点力呻吟道。
“真没意思……我先走了。”倾空转转身,运着球朝家的方向奔去,身子一下子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模糊了,“拜拜!——”
“多少?”一个人喘着气,低声问道。
“九十四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