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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六 另一面的逢盛懋 十六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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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另一面的逢盛懋
女佣将药递给逢盛懋后跟着逢依兰走出来,逢依兰吩咐道,“到午饭的时候将哥哥的那份送到这里来就行了。”随即两人便离开了。
简遁入幽冷的梦魇,梦中柔婉的母亲坐在病房门前的长椅上低泣,父亲却在病房里安慰着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简欲上前责问,但看到病床上的人——苏格毫无生气的脸,她不禁一阵惊恐......
简从梦中惊起,坐在床上喘息着......
“你醒了?”逢盛懋此时已换了一套黑色笔挺西装,一副金边的眼镜遮住了那双如幽涧般清澈却又炙热的眼。
简眯着眼,寻声而看过去,那如古希腊神像般高大的人影此时嵌在晕黄的光晕里,辩不清模样,“我这是在哪儿?”
“我家。”逢盛懋走近简,“很抱歉,因为我的失误,至使你晕倒。”逢盛懋倒出一杯清水递给简,“现在好点了吗?”
简接过水,道声谢,脑子还不怎么清醒,“谢谢,我感觉好多了......你是盛先生吧?”
简迷离着美丽的眼,优雅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谁,直到水杯见底头脑这才逐渐清晰起来。
逢盛懋退回到光晕中,端正地坐在米色沙发上,牵起嘴角,“不介意我叫你简吧?”
“不,逢先生随意。”很磁性的嗓音,倒让简没那么拘谨。
“那么,简也不介意称我一声盛懋吧?”逢盛懋略带笑意的说道。
恍惚中觉得逢盛懋不像外界传闻中那般冷酷,反而使她产生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简忽然想起她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的同桌。忆不得名字,想不起样貌,只记得零星的几段画面,一个头发发黄,柔弱的不似男生的小孩,穿耳洞带耳环,这些在她的家乡倒不稀奇,但他举止奇怪,时而优雅的像一个小绅士,时而调皮捣蛋得像没有驯化的野猴,莫说其他小孩不亲近他,甚至让老师也要对他退避三舍。在她初来乍到没有床铺午休而窘迫时伸出的那只带着特殊花纹银镯子的苍白小手,奇异的让她因为那件小事感动很久……阳光穿过帘的缝隙照射在这个人的短发上,泛着记忆中的淡黄色。简只有客气道:“嗯。当然不介意。”简摸摸空空的肚子,有点小尴尬......
逢盛懋抬手看看手表,“都怪我,午餐时间已经过了,不过晚饭还能赶上。”逢盛懋淡笑着起身,颀长优雅的身影遮住了炫目的阳光,“我们去小饭厅吃吧,我在外面等你,简。”
简顺了顺头发,应道:“好的。”
“对了,你那套衣服弄脏了,见你身上带着伤,也没唤人给你换,浴室里挂的那件衣服应该......很适合你。”逢盛懋的声音顿了顿,瞥过简的上衣,宝蓝的眼睛此时越发幽暗,但很快转移视线,没人注意到他y白玉的耳染上了可疑的粉红......
简懵懂的说:“谢谢。”
逢盛懋走出房,靠着墙壁扶着额头,淡淡地吁出一口气,“还是激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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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洗手间整理着装,这才发现,天,她衬衣一共才六颗纽扣,却开了四颗,他......应该没看到吧。真是。.....脸好烫.......
十七初遇
由于他从小身体虚弱的原因,家中长辈担心他在学校受人的欺负,所以七岁那年去x市疗养病体之前就专门为他修建了一所小学。因此,几乎上到学校校长,下至清洁大娘都知道他身份不凡。不能说全体老师,但是大凡他看到那些所谓的教师,个个带着面具有意图的靠近他,想从他嘴里套些他们想要的东西。虽然年小,但从小的环境造就他敏感的心思,他觉得那些人恶心,一发怒,连老师也照打不误。而小孩子呢,在他眼里既笨又脏,还总爱抢他的玩具,抢不到就哭,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那时他是第一次见到她,他七岁,她五岁。她是转入学校的新生。那时的他没有闲功夫去看谁的玩具新奇,哪个老师待学生好......当然,有了新的同学加入他最开始也不知道的。因为他讨厌他身边遭到陌生人入侵,所以老师将她安排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的领地有生人入侵。他直挺挺的坐着,眼睛直瞪视老师,看也没看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吗?这是我的地盘,谁准你带别人走进我这儿来的。”那股气势,真是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凌气逼人。而那位老师到的确是新来的,偶有听过学校的关于他的种种传闻,但毕竟还是个实习生,年轻气盛,只觉得登时有点下不了台,堂堂一个教师还有管不了的学生......当即斥责他一顿。而他毫不示弱,直接拿脚用力踢过去,是的,年少的他就是那般不空一切。
小小的简惜爱这时却挡在那老师前面,反应极快,不仅反手挡了他的攻势,还能伸出手去拉他的胳膊想要稳定他的身形。可惜,好心却没换来好报,他一用力,推推搡搡之间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而简惜爱年幼善良,漂亮的眼睛睁着,“逢盛懋同学,你没事吧?”一边说着一边拉他起身,惜爱自己一身可爱的白色公主裙有一片都污了颜色也顾不得了。
怔忪之中,他被拉起身,看着眼前身高稍微比他还要高点儿的女孩,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可爱的像日本精美的玩偶,粉嘟嘟的脸颊此时如红红的番茄,不知是羞得还是急的。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他不能不惊异,连很多老师都不能念全他的名字,还懂得不耻下问,“逢同学,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好么?”而且同学们对他有意无意的疏离,没人喜欢与他叫朋友,所以他从没在学校听任何一个所遇到的人清晰的念出他的全名。
“(⊙o⊙)啊?那个,铭牌啊,我看见你胸前贴着的那个……”
“你要坐在这里吗?”
简惜爱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蜷着手,伸出一只肉嘟嘟的食指点着红红的小嘴,“嗯,可以吗?”
于是他一改先前恶劣的态度,很有礼貌的对简惜爱身后的老师说:“老师,她也可以坐在这里,但是在这之前,她必须完成我的任务。”
那老师脾气到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后觉得稀奇,“哦,要看什么样的任务,如果你刻意刁难……。”
简惜爱只觉得会好玩,眼睛一亮,“什么任务?”
他坏笑道:“那就是你——要把后面,那块黑板上的所有字全部、一字不差地念出来。”他指着黑板,得意洋洋地又道:“老师来做这个裁判吧?”
那老师到觉得有趣,兴许了。
他突然觉得他高出这小丫头好多,因为她看起来笨笨的,“怎样?你敢么?”
简点起一只小脚,指着黑板问:“念完它,你就让我坐在这里,……真的?”
“当然!”
“那好吧,老师我接受这个挑战。”
“老师,你可要公平的哟。”他暗笑,他自问他的聪明,同龄人之中鲜有对手。况且那块黑板上不仅有汉字,还有几句英语长句,那种难度,基本涵盖了小学大部分的内容。
十八 商人
夕阳如血,美丽的晚霞飘渺无依,红色的映照下,女佣惊艳于眼前这位小姐的优雅美丽……。。
简提起一点裙角,通过曲折而别致的回廊,在女佣的引导中来到一间幽然精致的小阁。
阁子里的灯光打得很好,柔和的光线,使得逢盛懋的心情平缓了很多,看着简摇曳着长裙,恍惚中低低地唤了声,“简,……”
“什么?”简没听清笑着问道,这时菜也一道道送上来,都是她爱吃的。
“没事,简,先吃饭吧。”逢盛懋喝了口酒,简感觉到他似乎是被什么问题所困扰着。
安静地用餐过后,逢盛懋提议去庭子里转转。
简虽换了一双合脚的高跟鞋,但走久了,稍稍觉得不适。
逢盛懋道:“去亭子里坐坐吧。”随即吩咐身后的女佣,“去,把东西拿来。”
简笑着问道:“什么事?”还是不好意思叫盛懋,那两个字显得太亲密。
逢盛懋手搭在栏杆上,夕阳投射过来的光照在他身上使得更显丰神俊朗,深邃的眼在黄晕中显着冰蓝的色泽。“简似乎把我忘了呢?”
“什么?”简不得要领,她的记忆一般用在读书上,工作了,那一门心思也扑在公事上,不想有闲暇的时间去思考其他。
逢盛懋自嘲道:“在很小的时候我曾对一个女孩说,简,以后做我的新娘。”
简的心脏一跳,震惊的看着逢盛懋,“你是……”
“我还说过,简惜爱很多人会叫,但只有我能叫简,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她像书中的那个简一样,我会让她一生幸福。”逢盛懋转过身,一双如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简,简,你可知道你是我今生的唯一,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载着很多复杂的东西。“第一句是我念小一的时候说的,第二句是我小学四年级又转回那所学校时说的。”逢盛懋苦笑,“我记得,你却忘了。”
简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说她没忘吗,她经历那么多事,她要从何说起……
“对不起。”简垂着头,也不知道思绪飘到哪儿去了.......
逢盛懋摇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逢盛懋的眼倏地冷下来,“毕竟是很久以前说的了,时间就是这点不好,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提议……”女佣将一份文件递给简,“相亲是我安排的,希望你能考虑我做你的未来的另一半。”
简翻看文件上那条条款款清清楚楚的列下来的条件,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一只潜伏的饿豹,将她捏在手里,翻转,玩弄,准备一口吞下填饱肚子,“你想要我爸爸的武馆做什么?”
“不是要,而是资助。”逢盛懋把玩着戒指,那只戒指带了好些年,却依然保持完好。
简冷静下来,这就是商人啊,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她淡淡地道:“但是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稍微了解了一点,这间武馆似乎是你的嫁妆。”那冰冷如兽的目光像是锁定了目标,再无放弃一说。
简吃惊:“你怎么知道的?”但她仍诚恳的说道:“……那是哥哥的,不是我的。你搞错了。”她从未听父亲说过,那间武馆.....是她的嫁妆......
“简,你算是是better的老人了,难道还怀疑逢氏的能力。不过简,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你父亲,他的遗嘱上写了些什么,简……”逢盛懋的目光似乎生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如冷酷的君王,让人如坠冰窖,寒气逼人。冰冷的目光似是越过简,又似是一直凝在简白玉般细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