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十二章 这是误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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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门窗紧闭的厢房，我暗暗叹气，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千算万算的种魔大法出现问题，想觅地补救时却麻烦不断。
我认命的走过去，既然麻烦已找上门，且会容我逃避。现在的状况实在不能再拖，谁知道那颗满含东方气息的魔种何时会出问题。
以快刀斩乱麻的心情推开门后，入目的并非覆着厚厚尘土，甚至被翻的零乱不堪的书房。整间屋子整洁有序，东西也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连桌上那本书都是我上次临走前看后放下的。
这间屋子仿佛隔离了尘世轮回，仍旧停留在我离去的那一天。
我记得在没把自己弄失忆前，曾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碧秀心道：“我那院子就拜托给你们静斋了，可别等我回去时破败的不成样。”
虚虚实实，无论是和慈航静斋，还是魔门的人斗心眼都要牢记这四个字。种魔大法在这屋里不假，但我就敢把这间屋子交给静斋看管，我赌他们找不到。
这并非因为我有多巧妙的机关隐藏，而是因为一叶障目。
我漫不经心的走到案前，拿起那本放在桌上的书翻了翻，才轻松的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光临寒舍，还请出来一见，也好让在下招待一二。”
话音刚落，房梁上就跳下一位，看他那轻松随意的样子，似乎没存偷袭暗算的坏心眼。
当然，我之所以肯定这位梁上君子没坏心眼，主要还是看见了他的样貌。
他的容貌很普通，即不丑陋也不英俊，如果和他仅有一面之缘，八成记不住这模样。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我偏偏就记住了，因为眼前这人正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和那平平无奇的容貌不同的是，司空摘星有双让人一见难忘的眼睛。在他不需要隐藏自己装扮成别人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辰，神秘又美丽。
此刻的司空摘星正用他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迸射出明晃晃的光芒，刺得我小心脏真心承受不起。
当初为了刺激东方，需要一个人从黑木崖上把失忆的我带出来。这人就算武功不好，轻功也要足够好，否则难以突破森严的守备，甚至从东方的手下逃生。这个人最好是男的，这样在被东方抓包时，更能使他有不好的联想。
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司空摘星。请他出手把我从黑木崖上偷出来，然后碰见东方时，假装不敌逃走，这一套普通人难以达成的任务，在偷王之王不过举手之劳。
这也正是为什么偷东西从未失手过的司空摘星在碰见东方不败后，会那么轻易就扔下我逃走。
请司空摘星出手由碧秀心替我完成，据说这厮还曾欠过碧秀心师门慈航静斋的人情，但钱我还是一分没少花——三十万两白银。
因此我严重怀疑碧秀心黑了我一把，明明有人情可讲，就算不能免费，好赖打个对折，魔门弟子也没有余粮啊！
为了凑齐这笔巨款，我毫不犹豫的扫荡了石之轩在黑木崖附近居所的收藏。到底是花间派正宗传人，这还只是他狡兔三窟中一个不起眼的落脚处，里面的各种古玩字画也让我卖了十多万两。
仗着慈航静斋的面子，我先付了十五万两给司空摘星，说好事毕再付剩下的十五万两。至于那十五万两从哪出，石之轩的狡兔窟我还是知道几个的。原本我打算种魔大法一成功就立刻去扫荡，这厮藏身处太多，他为帮我还要在黑木崖上扮侍卫，我赌他到现在都不一定知道我把他家搬空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是不是偷偷搬空石之轩家的报应，种魔大法居然出了问题，这一耽误就半个多月，早过了我与司空摘星约定的付款日期。之前这事被抛之脑后，现在债主上门，我想忘也忘不了了。
于是，几乎在确定了司空摘星的身份后，我立刻决定——装不认识他。
按说司空摘星既没见过真正的委托人，以前也没来过这处宅子，是不应该跑来守株待兔的，他会这么干绝对和慈航静斋那帮缺德尼姑脱不了关系。
司空摘星见过身为日月神教教主夫人的我，而托东方大肆寻找我尸体的福，估计现在满江湖都知道教主夫人已不幸身亡。
他在宅子里等着欠债的不要紧，我没死的事却立刻暴露在他面前，尤其我还不知道司空摘星的嘴牢不牢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阴了我还让我说不出来，我心里问候了遍慈航静斋的户口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男扮女装的样子能瞒过司空摘星。
可惜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杯具。司空摘星那双眼睛毒辣的很，而我刚才已经自称是这里的主人，他身为小偷，脑子也转的足够快，盯着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哈，没想到东方夫人还有自己偷自己的癖好，真是让人惊讶。”
我圈，谁会有那种怪癖啊！我咬牙忍住到嘴边的大骂，心里不断默念：这位是债主，这位是知道了秘密的债主，这位是知道了秘密还能跑的比谁都快的债主。
我好不容易压下想骂人的火气，司空摘星又犹犹豫豫的道：“其实谁都有点怪癖，我懂。可像东方夫人你这样喜欢用自己偷自己和装死来与东方教主玩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眼前一黑，差点给他跪了，玩尼妹啊玩！谁没事花三十万两银子装死玩！
既然被识破了身份，赖账无用，我只能尴尬的咳嗽一声，尽量和颜悦色的道：“偷王之王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我因有事耽搁了些时日，未能如约还款，劳您大驾前来，还请海涵。”
司空摘星对我文绉绉的话并不感冒，摆摆手就想说话，却被我先截住：“本来偷王之王能亲自前来，我非常荣幸。那十五万两也该立刻奉还，可我前阵子因事耽搁，眼下却没有这许多银子，不知偷王之王能不能宽限些时日，待我取了银子再交给您。想必以偷王之王的身手，也是不怕人赖账的。”
我一口一个偷王之王的奉承，就是想让他自持身份，不好立刻要钱。而且我也不是不还，只要容我些日子，再卖几件石之轩的收藏，十五万两完全不是问题。
谁知我想耍赖，有人却比我更光棍。
司空摘星的眼珠转了转，望向我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东方夫人，我司空摘星一个偷儿，当不得什么大号。夫人一时手头紧，拿不出十五万两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偷东西，原就不是为了那些黄白之物。其实在黑木崖上的一番作为，已非常美妙，若是夫人能再满足下我小小的好奇心，那十五万两便不收也无妨。”
三十万两的价钱，一下就少要一半，我怎么看司空摘星也不像那么慷慨大方的人。换句话说，能让司空摘星出十五万两也要买到的消息，绝不简单。
起码他要是问我，为什么装死，和东方不败怎么回事，我就得哑口无言。
“司空公子真是太客气了，可惜我自问实在没有值那么多钱的消息，所以我还是付钱吧。”被那双晶亮的眼睛盯着，我尽力扯出笑容。
出乎意料的，司空摘星并没有强求，反而大咧咧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点头道：“好吧，那就付钱。”
我刚松口气，猛地觉出不对来，此刻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司空摘星笑得像只猴精——对陆小凤给他起的外号我深有同感——这只猴精正等着我付钱。
我现在没钱！！我用眼神强烈表达此意，司空摘星眼神的意思也很清楚——没钱就满足我的好奇心。
对视片刻，身为债务人的我先败下阵来，抽搐着嘴角问：“不知司空公子想知道什么？”
债权猴精满意的笑弯了眼，“东方夫人不用担心，您和东方教主间的事，我是绝不会过问的。”
说着还向我眨了眨眼，做出一副你们夫妻间的情趣，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
我被他气的眼睛微眯，但凡他不是轻功冠绝天下的司空摘星，但凡我此刻种魔大法已尽全功，就冲他刚才的话，我必杀他。
司空摘星不愧是偷儿里的祖宗，感觉敏锐，我的杀意转瞬即逝，他却立刻戒备的望向我。
我若无其事的问：“司空公子还没有说，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他看了我片刻，忽微微一笑：“我原还觉得夫人和我一位朋友很像，现在看来，到底是东方教主的夫人，这性子恐怕更像东方教主些。”
我神色微动，心里隐约闪过什么，还没理清，司空摘星已到书架旁，抬手从上面抽出一副卷轴。
“东方夫人，你也知道咱们约定的付款日早已过了，可你一直芳踪渺然，我只好到这里苦等。”他又恢复了刚才嬉笑的样子，慢慢把画卷打开：“等待时间太长，夫人的书房藏书颇多，我便随意取来打发无聊，不想看到这轴画卷和夫人的题字。这画上人我也认得，不知夫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望向司空摘星打开的卷轴，上面白衣胜雪的男子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画而出，如一把利剑般刺来。
此画正是当初石之轩劝我用西门吹雪做鼎炉时，画来让我认人的。
石之轩的画工了得，这幅人物肖像除了黑色的线条，就是大片的白，却白得高洁，白得寂寞，描绘出一个活生生的西门吹雪。
我当初看着石之轩神情专注的画出个白衣美男，又说是西门吹雪，古怪念头便冒了上来，所以在画上题字，还加盖了石之轩的私章。
这纯粹是我某一瞬间的恶趣味，此时被司空摘星举着画，指着那行字问我与画中人的关系。他微妙的态度，猥琐的神情，看得我只想仰天长叹：这绝对是个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十二章 这是误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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