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年又三年》杨闻溪

22、第22章 再开学就已

　　（二十）
　　再开学就已经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教室里每天都有指定的负责人去更新黑板右上角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最后的冲刺过的既紧张充实又漫长。时间被一天天的计算着，早八点到晚十二点点周而复始。
　　开学后柏忆乔的成绩进步很快，几门原本就拔尖的课程加上不再拖后腿的物理、生物，分数累计相加出来的成绩极为好看。班主任更是感慨柏忆乔的开窍，开心的不得了，甚至打越洋电话去和柏父长谈。
　　在学校遇见祁悦的次数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大多数还都只是在人群中那么草草的一眼。柏忆乔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平常除了教室食堂难道都不出门的？有次特意去祁悦的教室找他，却看见他一个人单单的坐在位子上解题，就那么一个人，仿佛遗世独立。原本想好的话一瞬全都忘记了，就这样在傍晚的教室外注视着他在心中慢慢描摹他的样子。
　　直到祁悦好像感觉到身后有什么时回头才发现呆立在门口的柏忆乔，两人都吓了一下。柏忆乔更是从未有过的脸上发烫，木木的说了句“我路过的。”就落荒而逃。
　　你注意休息，记得要劳逸结合，饭要认真吃，别忘了穿足衣服，注意感冒，一咳嗽就要去看……什么话都没说。事后柏忆乔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这该死的退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被那样的眼睛看一眼是怎样的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柏忆乔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离高考还有33天，网上疯传说高中生情侣们是据失恋还有33天。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看见祁悦了，就连早上出操他的位子都是后一个人顶上的。柏忆乔下课去了祁悦的教室，书还在，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就像他只是出去课间休息了一样。
　　也许我不该这么神经过敏，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一个人从门前走过，另一个刚从拐角出来。柏忆乔在心中想。但他忘记了，电视剧中上演这样戏码的都是情侣。
　　课业繁忙加上柏忆乔刻意给自己纾解让自己不要那么神经敏感时间还真就这么过去了，等到柏忆乔再在学校里看见祁悦已是离高考没多少天了，学校在考前给学生放两个星期的假，祁悦是回来收拾课本资料的。
　　“很久没看见你了，哪去了？”放学的路上被柏忆乔看见祁悦，赶忙上前打招呼。
　　“你脸色很不好诶，生病了？”祁悦低着头走路，眼睛微垂。看起来有些憔悴，不知是太久没见还是别的，总觉的他像是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是一贯的浅色。
　　“没。”祁悦避开柏忆乔探过来看的脸，声音沙哑。
　　“声音怎么这么哑，你又感冒了吧？”面对柏忆乔明显关心的问话祁悦选择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怕他回答的声音让人听出他的怯弱。他匆匆丢下一句：“车来了。”再没回头小跑起来。
　　“祁悦！”柏忆乔喊了一声，引得边上路过的其他学生纷纷侧目。一直看祁悦跑着上了公交车，投完币背窗靠在栏杆上，柏忆乔不知道下一次再见祁悦却是四年以后。

　　寒窗苦读十二年成败全都在高考，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晃就这么过去了。考前所有的紧张全在试卷发下的那一刻尽数散去，满脑子只剩下认真答题。柏忆乔看着满试场的人有种不真切的感觉，父亲已经在美国做好的一切该办的手续，签证也已经下来，等考试结束他就要离开这片土地，离开这个城市，这个学校，好友，甚至心中那个模糊的人。
　　打听后知道祁悦被分去了四中考试，而自己则在本校，不能并肩作战了呢。柏忆乔自嘲的笑了一声，引得监考老师抬头用眼神警告他别东张西望。瞥了眼坐在教室另一头的陈琦，自己和他倒是孽缘不浅，这小子要是知道他考试后就要去美国一定会很难过吧。不知道祁悦他……
　　柏忆乔强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重把头又埋回到试卷中去，一题一题的看下来演绎推理做得得心应手，物理和生物的提高祁悦真是功不可没。怎么又想到他了？柏忆乔无奈，考完后就去找他吧，上次在学校也是匆匆一别，是该好好的说声再见。又想起祁悦那天的脸色，想他是病了吧，后来他去打听过祁悦那段时间似乎是请假了，究竟是怎样他一直没时间去弄明白。考后就去找他吧，好好谈一谈。

　　高考过后第一天柏忆乔就去了祁悦家，祁家的书店紧闭着卷帘门。打电话没人接，上网QQ不在线。柏忆乔这才觉出了问题，他这是去哪了？祁悦请假的这几天真发生了什么吗？一切都不容柏忆乔细想，去美国的时间就到了，他硬是该了签证的时间仍是找不到祁悦。能找的能打听的他都问过了，祁悦本就很少和人深交，甚至除了柏忆乔别人都没去过他家。祁悦就像是在W市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一点他的痕迹。
　　时间不能拖延，父亲在美国一直催他过去，又不能说这件事的原因，柏忆乔带着无限疑惑、愤怒、不舍、伤感，五味杂陈，离开了祖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