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抱琴遗梦》舞影筱筱

5、俏丫头感怀旧情 贤小姐选秀进宫 那几日，府

　　段玉转身离开，身后贾府的大门沉沉地关上。

　　抱琴跪在元春面前，旁边一个丫头向元春道：“大姑娘别生气了，小心伤了身子。柳婶子把抱琴姑娘带了来让二奶奶处置，二奶奶说念着她打小在府里跟着姑娘，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这次就不责罚了。二奶奶还说，抱琴姑娘将来是要跟着大姑娘出门的，这次的事传出去姑娘面子上也不好看，就息事宁人吧，姑娘好好教训一下，以后别再犯就是了。”元春道：“我知道了，回去替我多谢你们二奶奶费心了。”抱琴偷偷看了一眼，那丫头比自己略大一些，长得清秀温婉，观之可亲。这就是凤姐的配房丫鬟平儿了吧，抱琴一想到陪房丫鬟，立刻就头大了，唉，想这些有什么用，当下还不知元春要怎么教训她呢。

　　平儿走后，元春看了一眼跪着的抱琴，叹了一口气道：“你起来吧。”抱琴如遇大赦，她哪里跪过这么久，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几乎倒下。馨儿赶紧过来扶住她。元春道：“馨儿，给你抱琴姐姐拿个凳子来。”抱琴坐下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缓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元春，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姑娘，对不起。”元春有些伤感地说：“抱琴，我平日待你可好？你为何要逃走？”抱琴无话可说，只能垂下头。元春又道：“你从小跟着我，虽名为主仆，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这么多年，从未打过你一下，骂过你一句重话，什么好吃好玩的，有我的就少不了你的，这府里姐姐妹妹虽多，但与我朝夕相处的却是你。这回你生病，太太让你出去，我也不能违逆，但三天后就派人去你表舅家接你去了，可是却说找不到了。我也没敢伸张，让人暗中寻着，悄悄带回来就是了，没想却被柳婶子带回来了。也幸亏凤姐儿机灵，知道我同你感情不一般，把你直接交了给我，要不然可有你的苦头吃了。”抱琴看着这未来的王妃，眼神温柔，对待自己是真心的，也被她感动了，心想要是原来的抱琴，一定不会舍得离她而去的，难怪她这么伤心。于是站起来说：“对不起，抱琴知道姑娘对我好，这回也是一时冲动，其实并舍不得离开姑娘的，其实，其实我原也就是想着在外玩几天就回来的……”元春道：“我猜你也是小孩儿心性，想溜出去玩几天也是有的。”抱琴道：“姑娘别生气了，抱琴怎么舍得离开姑娘呢，以后姑娘嫁了好去处，抱琴还要跟着去享福呢！”元春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出去几天就野了，再说这样的话，我可不敢留你了！”抱琴吐吐舌头：“这是真的呢。”她想起元春大概四十多岁就死了，忽然有些难过。

　　那一夜抱琴跟元春一起睡。抱琴若有所思道：“姑娘，你想过将来嫁给什么样的人吗？”元春拍了一下她的头：“你这丫头，这次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净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抱琴撅着嘴：“姑娘何必打我呢，现在也没外人，我就是想知道嘛。”元春叹了口气：“婚姻大事又岂是你我自己所能决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得好不好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抱琴道：“真惨，那姑娘要是自己能选，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元春红了脸：“死丫头，越发没好的说出来了，都是我平日里惯的你！”抱琴吐吐舌头：“这有什么，姑娘，你相信很多年以后，女人跟男人一样都可以出去工作，可以自由恋爱，可以自己选择结婚或离婚，追求自己的幸福吗？”元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抱琴，抱琴又道：“会有这一天的。姑娘，我们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元春幽幽答道：“真有这一天，我就想嫁个普通人家的读书人，只要他对我好，一家人其乐融融，相亲相爱地过完一辈子，就满足了。”抱琴叹了一口气，有点可怜这个贾府的千金大小姐，她怎知命运将把她推向怨妇无数的皇宫？

　　与元春相处了几日，抱琴越来越喜欢这个稳重温和的姑娘了。这几日抱琴也一直期盼着贾藜会来找她，却总是失望。

　　那日中午，抱琴趁着元春午觉，一个人出来闲逛。这夏秋季节，阳光明媚，贾府果然是大户人家，处处秩序井然，庭院也被归置得整洁利落，细节处可见匠心。抱琴深吸一口气，这古代的空气果然没有污染，让人心旷神怡。“抱琴！”身后有人叫她，抱琴转身一看，是平儿。“平儿，今天怎么得空来这里逛啊？”平儿笑道：“二爷今儿没出门，和二奶奶都睡午觉呢，我便想着去老太太那找袭人，有日子没见着她了。”抱琴鬼笑道：“二奶奶和二爷睡午觉，你怎么不睡呀？”平儿飞红了脸：“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抱琴吐吐舌头，笑着转身就逃，平儿一路追，又哪里追的上，没几步就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喊：“姑奶奶，你出去这几日拜了什么师傅，怎么跑得这么野了！”抱琴停下来笑道：“平姐姐，别打我了，我们一块儿去找袭人玩吧！”抱琴还挺想看看幼年宝玉的。于是两人肩并肩往老太太房里走去。

　　平儿道：“抱琴，有件事我也是刚听说，宫里选秀的日子近了，上头直接派人下旨，要我们家也送一位姑娘参加呢。” 抱琴脑子“翁”一下，知道该来的躲不掉：“选的是我们姑娘吧？”平儿道：“还能有谁，下头二姑娘三姑娘都还小，你们姑娘又是到了出阁的年纪，原本老太太还跟二奶奶商量着给大姑娘务色好人家呢，这下好了，直接沐了皇恩了。”抱琴叹了一口气，平儿看着她，也难过起来：“按理说这是件大好事，你们姑娘要是选上了，咱们家就算是有了靠山了，只是这一去，可就再回不了家了。大姑娘出阁肯定是你跟着了，那里头的日子……唉，以后咱们要再见就难了。”说着掉下泪来，抱琴也忍不住一阵心灰，她知道平儿跟她是同病相怜，真心真意在替她难过，只得安慰了几句，也不去找袭人了，一个人闷闷地回去。

　　回到屋里，元春还在睡着，抱琴支走了馨儿，自己坐在她床边。看着元春熟睡的脸，抱琴忍不住抽泣起来，自己和元春即将进入一段新的人生，而那里，是不见硝烟的战场，是飘着无数冤魂怨鬼的紫禁城，是进去了就别想出来的金笼子。元春听到哭声醒了过来，看着抱琴泪眼婆娑的，便柔声问道：“怎么啦？谁欺负你了？”抱琴“哇”的一声抱住元春大哭起来，把元春吓了一大跳。好一会儿之后，抱琴才断断续续地把平儿的话告诉了元春，元春听后也呆了。抱琴道：“姑娘，你去跟老太太说，咱们不嫁，不要进宫啊~”元春摇摇头：“皇上都下旨了，违逆不尊就是抗旨，是要诛九族的。”抱琴突然想到探春，自以为有了好主意，兴奋地说：“姑娘，我有办法，让老太太认个干孙女，代替你去应选吧！”元春哭笑不得：“抱琴，你太天真了，皇上这么好哄骗吗？我们家的族系家谱皇上全都一清二楚，这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抱琴失望了：“皇上皇上，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还整天选什么秀，动不动就下旨杀人，真是莫名其妙！”元春赶紧捂住她的嘴：“还不闭嘴！你这丫头，想害死我们一家人啊！”抱琴哭道：“我是心疼姑娘啊！”元春也下泪道：“抱琴，这就是我们的命。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必须去，必须要选上，而且必须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样，才能庇佑我们整个家族。”抱琴无话可说了，过了好一会，突然冒出一句：“也不知皇上多大了，长得帅不帅？”元春破涕为笑：“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什么都敢问！有你陪着我，我还真不知哪天就掉脑袋了。”抱琴擦干眼泪：“姑娘你放心，抱琴会保护你的。”元春笑了：“那真是谢谢你了，抱琴女侠！”

　　晚饭过后，贾母便和元春说了这事儿，选秀之日就在三天之后。当天晚上，元春和抱琴说了一整晚的悄悄话，抱琴把小说电视剧里看的宫斗情节说给元春听，元春不明白抱琴怎么知道这么多故事，抱琴就推说是这几日出去听朋友说的，元春有些紧张，有些害怕，却也有些兴奋。

　　那几日，府里都在为元春选秀忙碌着，凤姐儿着人送来好几套高级定制的裙子让元春试穿，又请来宫里的嬷嬷教元春一些日常的宫廷礼仪，还找了一位乐师专门指点元春的琴艺，另一名棋师也来给她摆局讲解，因为听说皇上琴棋书画都懂，而元春虽各种都会，却都不精，所以临时抱佛脚要提高元春的各项技能。抱琴看着这忙忙碌碌的人们，心想贾府这是铁了心的要把元春送进宫去啊！

　　选秀前一夜，元春被告诫要早睡，以保持好的气色。抱琴等元春睡熟了，偷偷溜出去，到了上回和贾藜约会的树丛。斯景犹在，而如今却只有她一人。自从她回府后，贾藜就再也没出现，是他不好意思见她躲了起来，还是另有隐情？抱琴回忆那天的情景，贾藜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依然萦绕，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书卷气的男人会欺骗他，宁愿相信他也是被人控制了，没有办法脱身。抱琴抱膝坐下，看着天空清冷的月亮，觉得孤独。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她的第一段恋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吗？

　　选秀之日终于到了。一大早，凤姐儿就让平儿过来这边了，带着一大堆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还有新鲜香艳的胭脂水粉，平儿笑道：“大姑娘早，二奶奶说抱琴丫头今天不用动手，让平儿过来伺候姑娘梳妆。”抱琴笑道：“这是信不过我的化妆水平啊！”说得元春也禁不住笑了。给元春打扮完后，平儿按着抱琴坐下：“二奶奶交代，给抱琴姑娘也要好好打扮，不能丢了份儿。”抱琴故作生气：“抱琴长得丑，再打扮也给姑娘丢脸，不如换漂亮的陪姑娘去吧！”平儿笑道：“只怕别人再漂亮，大姑娘也不要呢！”说笑间装扮停当了。镜子里，抱琴看到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相比元春的雍容端庄，抱琴显得更俏皮玲珑。平儿道：“别照啦，这丫头还想抢了你家姑娘的风头不成~”抱琴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扶着元春走出门去。

　　到了选秀地点，抱琴在外等候着。许久不见元春出来。忽见一个小公公走出来，喊道：“谁是贾元春姑娘的丫鬟抱琴姑娘？”抱琴举手道：“这里！”那公公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说道：“皇上有旨，金陵贾氏，德才兼备，深得君心，已选定入宫，请陪房抱琴姑娘入内一同谢恩。”
　　抱琴心中暗念一句：“果然。”便跟着那公公进去了。

　　抱琴在元春旁边跪下，只听皇上在上面说些冠冕的话，偷眼一看，什么！怎么这么眼熟？
　　那皇上朝抱琴眨了眨眼，天，是启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