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杪》末代joker

2、物换星移 天澄明的像

　　天澄明的像一块玻璃，白云悠悠闲闲的在天空上漫步走过。窗台上两只小麻雀蹦蹦达达的咬耳朵，窗外有两棵秀气而坚韧的国槐，细碎密集的树叶为街道投下一片浓荫，白中透着淡黄色的小花撒了满地，街上飘荡着久远而古老的京城气息和华丽又浓郁的现代化气息。
　　一个少年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他双手抱膝，下巴抵在右膝盖上，双眼怔怔地望着马路。
　　人行道上走过一群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子看到了少年颇为惊奇，大声道：“你们看那个人！”众女孩都回头看那个少年，“他像不像李风！哦，我的偶像呀！”
　　“他的嘴唇好性感呀！”
　　“鼻子好挺好直！”
　　“他好帅，和李风真是有相同之处呢！”
　　“感觉不大一样。小风既阳光又很有精神，这个人是很像，但是总感觉那么迷茫疲惫。”
　　“呀！他不会喜欢我吧？看他那眼神，那么痴迷……啊——就算不能和李风白头偕老，这个人也不错呀……”
　　“呸！人家才不会看上你呢！”
　　“就是。”
　　“他是不是小风呢？”
　　“可能是吧。”
　　“胡说什么！岂止是有一点像，他就是李风！”
　　“你敢确定？”
　　“当然。”
　　众女孩越看越像，兴奋地大叫着跑过去围住了少年问：“李风！李风！你就是李风对不对？”
　　少年一愣：“哦。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啦！”
　　众女欢呼：“他就是李风！就是就是！说话声音好像呀！”又问那少年：“你一定是的！对吧？”
　　少年站起身，掸掸裤子笑眯眯地望着女孩们轻声说：“小孩，我说不是就不是呀，你们还唧唧歪歪！我走了。”
　　“等一下！”众女齐声高呼。
　　少年停住脚步回过头问：“怎么？”
　　寂静片刻，众女沸腾起来。
　　“他就是李风！”
　　“对对对！他真的是李风！真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啊，小风果真是帅！”
　　“李风！我爱你！我爱你！！”有一个女孩大喊起来，众女也都跟着喊了起来。
　　少年笑嘻嘻：“是吗是吗？他有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吗？能迷倒你们这帮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好啦好啦，李风能住在这破的楼房里吗？人家可是当红巨星，娱乐界天王，不要贬低了人家知道吗？还有你们可是冲一个陌生人瞎嚷嚷，很不礼貌的！那么，拜拜，我走啦！”少年刚想向单元门里走，忽然一个话筒塞到了面前，然后一位记者发问：“请问您是巨星李风吗？您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接着发问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原来几个女生这一嚷嚷，引来了难以计数的围观者和接踵而至的记者。
　　少年一呆，随即眉头轻蹙，但又释然，接着他呲牙嘿嘿一笑：“我不是。”
　　众人皆尽高呼：“他是李风！李风就这样笑！”他们喊着就朝少年蜂拥而来，闪光灯亮成一片。少年登时慌了神，不知所措的挥着双手大叫：“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认错人啦！”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挡发疯了似的人们，少年被团团围住推向前方。
　　忽然有一个洪钟似的声音喝道：“放开他！”众人一呆间有一个带着两名强壮保镖的西服男子大步流星来到少年面前，用他的大手狠狠的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少年痛的哼了一声，死死地瞪着西服男。
　　西服男大喝：“跪下！”少年倔强地挺了挺腰板，眼中饱含着愤怒不满与仇恨，仿佛要喷出火一般。“我让你跪下！跪下！你懂什么叫跪下吗！啊？！”少年恨恨地道：“卑鄙小人。”“你骂谁！”西服男大手挥起，“啪”清清脆脆的一个巴掌打在了少年脸上，少年脸颊顿时印上了一个红巴掌印。西服男见他还不下跪，脚一侧，重重地踢在少年腿弯里。只听“扑通”一声响，少年跪在了西服男的面前。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肩头却被西服男按着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还敢瞪我！”西服男大叫，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下少年的头。少年挺不住两股力量，“砰”地倒在地上。
　　西服男大笑，狠狠踩住少年的头：“李风啊李风！你别以为你是个小屁明星我就不敢动你！你别以为你被清华录了你就是大才子了！跟你爸妈，你还差得远呢！哈哈！”
　　“你还有脸提我爸我妈？！爸爸妈妈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被你害死的！”李风道，“我李风有生之日，一定要报仇雪恨！”这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却震撼了在场人们的心，所有人都为之一动，但都不敢出声，记者赶忙拍了几张照片和一些胆小怕事者赶紧离去。人登时少了一大半。
　　西服男冷笑数声，道：“你还想报仇？小兔崽子！不过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啦！哼哼，哈哈！”笑罢举起也不知从哪来的一把寒光凛凛的刀，“哧”地插入李风的心脏，李风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死去了。众人一齐疾呼“啊”都四散逃去。
　　西服男上了一辆豪华轿车离去了。

　　夜已深。那是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很少能看见满天星斗，今天毫不例外，天上只有几朵不知是黑色还是深蓝的云飘着，飘得慢悠悠。
　　天上似乎闪过一道紫光紫金光直直朝地面扎来，几乎着地表划过，速度犹如流星迅雷不及掩耳。
　　地上躺着李风的尸体，紫光一顿，然后径直冲去，“噗”的一声响，光钻进了尸体里，尸体消失了。

　　“绝寒哥哥……绝寒哥哥……”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呼唤着，很遥远很飘渺。
　　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满面欢喜地挽着一个很矮小纤弱的少女的手蹦蹦跳跳地走来，两人友好的伸出手，却又烟消云散。
　　接着一个面色苍白高高瘦瘦的少年穿着奇怪的衣服、戴着奇怪的帽子出现了，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一无所获，失望的走了。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阳光少年笑着来到，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满面愁容地四下张望，慢慢向远处走去，大叫道：“不归姐！无炎！残阳！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现在叫李风！我叫李风！我叫李风！”
　　然后，起了大雾，白色的朦胧的雾迅速掩盖了视线。只听四下回响这四人互相叫喊的声音，却没有一人能听到对方。

　　“啊！！！！！”李风大叫着用手死死地抱住了头，蜷成一个团在地下瑟瑟发抖，“你们……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是秋绝寒！我不是呀！！我……我……我叫李风……我不是你们的哥哥……我也没杀他啊……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我还有使命，我是冤枉的！！我……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到最后竟呜咽起来，四下寂静无声，只听得他的哭泣声。
　　“咦？”李风扬起泪流满面的脸，随即用手支撑着身子坐起，“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是一片花木繁荣、蜂蝶飞舞的生机勃勃的春天景色。
　　“真是一块好地方啊，我怎么从没来过呢？”李风拭去泪水站起身。忽然他被从地下迅速冒起的东西撞得飞了出去，原来是一颗树。李风这才注意到，这个山谷的植物都在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发芽、长大、衰老、死亡，刚刚长起的那棵椰子树，现在已经结出了丰硕的大椰子。
　　李风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激动得浑身颤抖了起来。接着他又被撞飞了起来，落在一棵大树之上。睁开眼来一看，竟是万米高空。李风不由得浑身颤抖，生怕掉了下去。
　　树开始衰老了，李风紧张得死死把住一个被树枝。他以为大树会像蹦极一样“嗖”的降下去，死死闭上双眼，却听不到呼呼的风声，睁开眼来一看，大树像大观览车般慢吞吞的缓缓下降。李风奇怪的向树外张望，一看到那小的像蚂蚁的白云和它下面无垠的蓝天，不禁浑身颤抖，生恐摔了下去。
　　李风小心翼翼的爬到更粗的一根树枝上，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躺了下来，仰望着密密麻麻的黛绿色树叶，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射下来，暖洋洋的照在脸上，李风惬意的合上眼睛。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呀。这棵树大的好像一片森林，而且怎么会有这莫怪的事情呢？我记得……嗯，我好像是被姓罗的混蛋给害死了。那么，这里是天堂？啊？不是吧……天堂不是应该一片和谐的吗，怎末还有这种害人匪浅的树？唉，莫不是我想小说中的人一样漂到了哪个荒岛上？是鲁滨逊呆过的那个岛吗？但只要我在地球上，就肯定不会有这种诡异的树！难不成我被外星人抓走了？这里是外星球？呃，不是真的吧？还是梦？”李风想睁开眼睛来确认一下，但暖洋洋的阳光照的他昏昏欲睡，实在是疲于睁眼查看。他心里越想越困，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哎呦。”
　　李风抚摸着火燎燎地疼痛的脸颊站起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嗵”！又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磕在一块岩石上。
　　“哇”。李风吐出一大口血，只觉得喉咙里甜甜的、腥腥的，一闻到那种味道便欲作呕。李风再次深吸一口气，想由空气带走着血腥味道，却无济于事。
　　心通通地跳，一种极度的不安升起，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死了，却无人来救他，无人来搭理他，自己只是孤苦伶仃的死去，死的莫名其妙。
　　又一次腾空而起的感觉，李风悲愤极了，只想把泪水流干，下辈子做个坚强的人，不被人欺负、不流泪。可泪水却说什么也流不下来。
　　回过神来，李风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嗅到一股十分浓郁的血腥味，呼吸渐渐困难了，意志也开始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中似有一道金光自天际飘来，然后一个黄衫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看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李风已经无暇惊叹了，只是呻吟着“救我”。
　　黄衫的少年轻蔑的一笑，用极其不屑的语气道：“长得倒好，却是个花架子，一点不中用。”然后他细细打量李风一番，“想让我救你吧？那就用你的面孔作交换，我喜欢你的脸。”他解下束在脑后的火红色头发，随意甩了甩，俯下身来将脸贴近李风的脸，笑容极其恐怖，“如何？”
　　李风此时已经听不清他在说着什么了，只是口中应到：“好。好。你救我。”
　　少年大笑，笑声诡谲而尖锐。在李风看来，他笑得很久很久。少年笑罢望了望李风，忍不住又笑出来，边笑边挥了挥手。李风觉得疼痛消失了，血腥味也消失了，身体跌在地上，十分疲惫，只想睡觉，终于挡不住浓浓的睡意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