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50万》艾迪

32、第三十二章 方向不耐烦

　　方向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我坐上来了，开车行了吧？”

　　“真乖。”高亚露出笑容，快速凑过来狠狠地亲了口他又立马放开。

　　“你！我明明上了车你还亲……”后面的话被方向硬生生地憋在喉咙里，跟高亚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高亚这种人一直都有一套他自己的人生观，当然，人生观是以他自己为中心的。

　　“你的……嘴唇，”高亚微微眯眼，表情看起来十分性感，“有股辣椒和大蒜的混合味。”

　　方向憋红了脸，拉高声音，“谁让你吻了？！嗯？！我就是喜欢辣椒和大蒜怎么着？！你最好闭嘴，少评论，不然我马上下车！”

　　看了眼前面的红灯，高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薄荷糖，递给方向，“明明就不能吃那么辣的东西，干嘛那个女人夹给你，还那么老实的吞下去？现在是不是感觉喉咙有些发热啊？真笨，方向你，我说，我不过是轻轻‘踩’了她一下，你就要这么卖命地去讨好她？她哪里长得好看了？年纪又不小，打扮也一般，腿短得要命，她到底哪里吸引你了……薄荷糖，喏，含在嘴里喉咙会好一点。”

　　即便自己不喜欢小敏，但是高亚这么品头论足地说对方，还是让方向感到十分不爽，“高亚，你够了，她和你没关系，你没资格说她，长得一般又怎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看人有没有钱或者长得好不好看？！……谢谢，我不需要薄荷糖。”

　　“……我不过说的事实，”高亚毫不介意，“你干嘛一副打算和我吵架的样子？好了，不说她，反正你和她我看也不会成。”

　　方向看着外面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成不成不牢您费心，谢谢。”

　　“方向，别这样。”高亚放软了口气，他最怕方向这么生疏地和他说话，那样感觉自己和方向完全就是陌生人，“我收回那些话，你当我没说过。”

　　“请您仔细开车行吗？开车的时候最好全神贯注看着前面。”

　　高亚拿着薄荷糖，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方向也没拿过去，看来他根本不打算接受自己的好意了。收回手，高亚开了一段路，突然踩下了刹车。

　　方向看了看周围，愣了下，不是他家的周围，不过想了下，估计高亚是真的生气了打算撵自己下车，“这里下也行，再见。”伸手去开车，试了几下却发现高亚把门锁上了，方向回头看他，“你干什么高亚？”

　　高亚往嘴里扔了几粒薄荷糖，挑起眉毛，临近傍晚的阳光把他映得光辉熠熠的，“方向，你真是固执又不听话，太不乖了。”

　　话一说完，高亚突然笑了下，紧接着在方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扳过他，嘴凑上去，以最快的速度在方向嘴里翻搅了一圈，把薄荷糖过渡到对方口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方向还没来得及抗议，这个单方面的传递工作已经宣告结束了。

　　“但愿你明早喉咙不会痛，要不要我现在帮你买药？”高亚饶有兴致。

　　居然又被高亚……亲了？！！！一阵怒火迅速引燃全身，方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愤怒又沮丧，“混蛋你……开门，让我下车！”

　　看着方向开始砸车门，高亚迅速把车开了出去，“你坐好！我不过是帮你罢了，你自己不愿意吃，我只好用这个办法了，哎别砸了，你这样会让我分心，你自己刚才说开车应该全神贯注的，不想出事就老实呆着。”

　　方向衡量了下，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他觉得和高亚这样的人讲道理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更何况喉咙还真的有点发热，微微地疼。

　　高亚不敢再逗他，老老实实地开车。一路上方向硬是憋着一句话也不不说，因为高亚在他旁边乐呵呵地哼着歌，还时不时扭过头来看他几眼。

　　这样子的高亚变得好陌生，原来对自己不屑的人突然就这么热忱了，方向完全不能适应。

　　感觉到口袋里震动，方向才从衣服里翻出手机，本以为是母亲或者是小敏，结果一看居然是车晓，方向看了眼高亚，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哦，方向，我是车晓，抱歉给你打电话，高亚在你旁边吗？”

　　耳边那上扬着的调调，方向没办法隐瞒，“嗯，你要不要和……”

　　那边截断话头，“哦，不用了，我只是问问。”

　　“……哦那好，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了没了，……”方向刚准备说再见，电话那端又开口了，“对了，方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是高亚的，我想你是他的好朋友，你肯定会为我们高兴吧？对了，他是不是还没告诉你？他一直说等孩子大一点再告诉你不迟……”

　　方向顿时僵住了，面若冰霜，“哦，他的确没提过，恭，恭喜。”

　　刚挂上电话，高亚就好奇地扭过头来，“谁呀？”

　　“……方雨。”

　　“哦，她啊。”高亚并未在意，“她得奖了？”

　　“什么？”

　　“你不是说恭喜嘛，在学校获奖了？”

　　方向没什么感觉，胡乱地点点头，“嗯。”

　　下车的时候，高亚试图想上去坐坐被方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高亚也没再挣扎，只是说，“我给你手表呢？为什么不戴？”

　　“扔了。”方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高亚拦住他，一只手搭在座椅上，“你给扔了？……你，你，乡巴佬，不识货！你知不道那多少钱？好几千，老子的工资全搭在里面了！”

　　方向心里有些动容，表面仍旧不动声色，“哦，抱歉让你破费了，我真的扔了。”

　　“真扔了？”

　　“要不你去垃圾站看看，没准儿还能找到。”

　　高亚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要气死我了，我第一次给人买礼物！我现在真想在这里面把你办了！干到你哭不出来！”

　　听到高亚的污言秽语，方向忍不住脸都涨红了，一边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一边还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方向气急了，张开嘴骂他，“你，你，王八蛋！干谁呢！一边玩儿蛋去！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滚！”

　　见方向要挣脱出去，高亚赶紧拉住他，红着脸，“哎，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我就说说而已，难不成你还真让我干啊，我不是图个嘴爽吗？”

　　“谁管你嘴爽不爽？！”方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高亚，我告诉你，和你上过两次床对我来说等于两次一夜情而已，你别把自己当回事儿！我不喜欢你，谁喜欢你谁就缺心眼！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钱呢，让开，我要下车！”

　　“一夜情？”高亚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向的眼睛，随即狠狠地把手砸向方向盘，“你认为是一夜情？！那么简单？”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你觉得我们之间除了债还可以谈什么？！爱情？别说笑了，高亚，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把右手换成了身体而已，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你？笑话，我凭什么要喜欢你，你有什么值得我迷恋的？长的好看？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点，我也没肤浅到那个地步……”

　　“够了！”高亚呵斥道，红着眼睛，“一夜情就一夜情，我们不过是彼此的□□而已，对吧，债主？”

　　方向死死地掐住手心的肉，脸上挤出个笑容，“当然。”你都有孩子了，车晓再次怀了你的孩子，高亚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来招惹我？！我真的就是你眼中的傻瓜、笨蛋？那么好骗？！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高亚冷下脸来，语气也变得冷漠至极，“抱歉，我弄错了，再见。”

　　车子迅速划出视野再也看不见，方向才松开手心，吸吸鼻子朝楼上走去。

　　再见这个词有两种意思，一种作为离开的告别语，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也不一定，另一只则是说，再见，再次见面，我们下回见。

　　自己和高亚恐怕只能算第一种了，自尊心那样高的高亚，听了自己这番言语，只怕再也不会想和自己见面了。高亚这样的烂人，要不是车晓打电话来说，他还准备骗自己多久，不管何时，高亚一直都把他当傻瓜。

　　没前途，没志向，嬉皮笑脸，大手大脚，这样糟糕的男人，高亚，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你？

　　转眼间又到了秋天，方向最近每天下了班都会去接方怡，自己母亲拉着父亲报了个国标舞的班，上课的时间和方怡放学的时间形成了冲突，于是这几个星期方怡都跟着自己爸爸回家，等爷爷奶奶的课上完，再回爷爷奶奶家。

　　方向牵着女儿的小手，不可抑止想到了车晓肚子里的孩子，距离上次和高亚的争吵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车晓的孩子要是那个时候有的话，估计也三个月了，当然也不一定，万一再早一点，估计四五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等等！方向猛地甩甩头，自己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去想高亚的孩子怎样？！他的孩子关自己什么事？！

　　方向想找女儿说话，却发现小丫头不住地往后面张望，像是有什么吸引她似的。

　　“你在看什么？”方向几次观察下来，终于忍不住问女儿。

　　“嗯？”方怡飞快转过头来，咧着嘴笑嘻嘻，“没，没什么啊爸爸，我在看，看蝴蝶。”

　　蝴蝶？方向往天空望了下，这个季节有蝴蝶？摆明了女儿有什么事不肯和自己说，方向忍着不拆穿她，等她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又往后面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越发地生动，方向终于猛地转过头去。

　　僵着脸转过头来，方向抱起女儿大步往前走。

　　方怡知道惹着了自己爸爸，便没敢挣扎，靠在方向怀里小声地问，“爸爸，你和高叔叔吵架了？”

　　“没，谁告诉你我们吵架了。”

　　小姑娘嘟嚷道，“高叔叔都不住我们家了。”

　　“那是他找到房子搬了出去。”

　　小姑娘不甘心，继续问，“那你刚刚看到他，为什么不叫他？”

　　“看到谁？我谁也没看到，你看到了什么？”

　　“爸爸！”小姑娘忍不住鼓起脸，“爸爸你不诚实，你从小告诉我不能说谎，但是你明明就看到了高叔叔，为什么说没看到？！”

　　“看到了又怎样？”方向抱着她走得飞快，“别说他了，爸爸回家给你做烤鸡翅。”

　　小姑娘表情总算高兴了点，“那我们叫上高叔叔好不好？”

　　“你有完没完，高叔叔比爸爸还亲啊？！”

　　被方向这么一说，方怡的眼睛立马涨满了泪水，眼看就要落下来了，她固执地看着后面，不说话。

　　方向心一软，只好松口气，“对不起，爸爸说重了，别生气。”

　　“坏爸爸。”方怡的眼泪总算落了下来。

　　“坏爸爸该打，”方向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啪啪打了几下，“消气没？”

　　没想到小姑娘仍旧倔着性子，“爸爸你为什么不和高叔叔说话？高叔叔好可怜。”

　　方向只好说，“他可怜什么，可恨都来不及，他这种人专骗你们小孩子，看吧你就被他骗了。”

　　“高叔叔没骗过我。”

　　“你为什么就拽着一个高叔叔不放？跟爸爸说些其他的，比如学校里的小伙伴啊，花啊，草啊……”

　　“我不想说那些，你还没说为什么你和高叔叔不好了。”

　　“没不好啊，我们很好，爸爸刚才真的没看见他。”方向顿了顿，又想了起来，“对了，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怡搂着他的脖子，“高叔叔每天都在这儿，等着你来接我，他就悄悄地走了，他每天都问我爸爸的事，爸爸干了什么啊？有没有和那个丑的要命的阿姨约会啊……”她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高叔叔没问过你和小敏阿姨的事！真的没有！”

　　“你别帮他瞒了，我还能不知道？放心，爸爸不会和小敏阿姨结婚的。”

　　“真的吗？”方怡的表情明亮起来，“那高叔叔……啊爸爸快点回家，我要吃鸡翅！”

　　方向叹了口气，抱着开心地女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