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如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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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如夏家，准确地说应该是萧梓陌家。
我拍了拍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宿醉未醒的萧梓陌。
“昨天晚上是怎么了？”我喃喃道。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望着镜中人憔悴的面容，又低头瞧见洗手池上依旧摆放着的如夏的洗漱用品，不觉悲从中来。
我回到客厅，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萧梓陌似听到声响，翻身过来，可眼依然闭着。深深的眼袋、青密的胡茬，显得他也很憔悴了。我偏过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冲了进来，我微眯双眼，开了窗。
回头发现萧梓陌已经坐起来了。
“你醒了？”我淡淡道。
他不说话，定神地望着窗外。
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民政局应该开门了。”过了半晌，他冒出这么一句，我愣在当场。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我能听见他洗澡的水声。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局里面，有排队结婚的，也有排队离婚的。
我们全程都紧依在一起，应该说是他紧护着我，因为人实在是很多。
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夏”字的时候，原本应该轻松的我却觉得很难过。
我身心疲惫地坐上计程车，想到还要回去应付刚回国的言书伟和罗美琼，顿觉崩溃。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反复提醒自己：“我是言如夏，我是言如夏……”
言书伟开的门，表情很凝重。
罗美琼红着眼睛，攥着我的衣角：“怎么回事？如初怎么会？”她泣不成声。
“你把经过好好说说。”相对而言，言书伟要镇定一些，推着我们进了客厅。
我想了下，把一早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你们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梓陌有事不在，我一个人害怕，所以才会打电话给姐，然后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姐出了车祸，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抢救无效了。给你们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谎言虽然漏洞百出，可在痛失爱女的父母听来是不会有所怀疑的。
罗美琼掩面而泣，言书伟也流下了眼泪。
“葬在哪了？”言书伟抹了把眼泪。
我料到他们会这么问，提前在公墓为自己立了个碑——“言如初之墓”。当时，我也只是觉得可笑，可毕竟下了决心成为如夏了。
“在公墓。”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然如初也不会死。”罗美琼突然扑过来，摇晃着我的肩膀。
“你发什么疯？如夏身体不好。”言书伟向着罗美琼怒吼，一把扯开她晃着我的手。
看到他们俩这样，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眼泪刷刷地淌下来，倒不是因为罗美琼伤人的话语，而是因为她真的很爱如初。
“妈，我对不住你。”我在心里默默道。
“你先回去吧。”言书伟瞟了我一眼。
回去？回去哪？这才想起还没有告诉他们离婚的事，要是在这关头提起这事，我估计罗美琼非得给气疯了不可。只得算了。
“爸妈，那我先回去了。”
言书伟看着我点了点头，罗美琼则哭得头都抬不起来。
我走出家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能觉察到脸上有液体滑落，是温热的。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郊区的葵花田，这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眼前的花田，一如安葬如夏那天。葵花的残叶，一半腐烂在泥土里，一半则蜷曲着裸露在地表。有道不出的心酸。
我靠在香樟树干边，听风与叶之间的蜜语。
“如夏，我这么做对吗？你可会怪我？”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只得去办公室将就一夜。
我把累积下来的工作连夜赶起来，以此麻痹我疲惫的心灵。
之后几天，我也没能回家。从言书伟口中得知罗美琼恨我入骨的消息后，我便在外租了房子，家里也没再和我联系，就这么暂时断了联系。
当然，离婚的事也就没再提起。
再碰到萧梓陌是一个月后了，我因为工作去他的摄影楼，他正在帮人拍婚纱照，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不会有笑容。他看到我，面无表情地走过，也不好奇我来的原因，我也不多说什么，办完事就离开了。
这一个多月，虽然寂寞，却也平静度过。
一池平静水，要怎样掀起波澜？
“如夏，我回来了。”当我接到这样一个电话后，我知道，这池水平静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