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别跑！》墨羽谣

81、成魔

　　“妖精？若水怎么会是妖精！清然你别忘了，是你自己把若水还给我的！”芫汐笑着说到。
　　雨姬看着他，那么不舍，“我是妖精。”
　　“若水……”
　　“我叫雨姬……”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就有蓝色的血从她嘴里喷出，就在她要昏倒时，芫汐一把抱住了她，“若水，你怎么了！若水！”
　　我低下头，“她经脉尽断，救不了了……”其实，当我碰到她的手时，就知道了。她之所以还能活着，只是因为放心不下失明的芫汐吧。
　　雨姬抬手，摸着芫汐的脸：“芫汐，我不知道，有一天会爱上你……爱上你对若水深沉的爱恋。那天，若水真的回来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魂归西天。她爱你，临走前，她求我留在你身边，只陪你终老。我答应了，却没有办到……对不起……芫汐……”那是她嘴里最后的话语，然后紧闭了双眼。
　　“若水！”芫汐的悲恸让每个人的心跟着触动。
　　古月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她走吧！”
　　沉默，寂寥。
　　除了落泪，我却无能为力，这个既定的结局，终究是无法改变。
　　“清然，能够用我的命，换回她的命吗？”
　　“你说什么？”我看着抱着雨姬尸体的芫汐，眸子里的深情此刻却让人害怕。“她不是若水，若水早就死了，她是雨姬！”
　　“我知道！”芫汐回过头，我却看见他的眼赤红如血。
　　“不行！”我一把抓住他，“如果你再执着，会成魔的！”
　　“我听过这样一个传说，如果将你心爱的人的尸体吃掉，她就会在你体内复活，对吗？”
　　“不，你不能这样，不能！”
　　可是，即使古月和师兄出手，却也晚了，他就这样冷笑着消失在我们面前，只留下一阵青烟。
　　“不，不能这样！”我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古月走到我身边，紧紧搂着我。“命中注定，我们也无法改变。”

　　辞别凌国，接下来我们又能去哪里？这苍茫大地，是否还有一寸净土？我们三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这萧条的人世，却已闻不到刺鼻的血腥，因为呼吸早已麻痹。
　　身为凡人的我们，面对那屹立万世的邪魔，真的太过脆弱而又渺小。那种面对灾难无能为力的悲哀，像一剂毒，侵蚀着心脉上那个叫做希望的东西。我突然想到，如果，上如烟是神，她和枫魔那段不能忘怀的曾经，是否能成为拯救我们的契机？他和她，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小心！”就在我想得出神之时，古月突然一把拉过我，顺手一剑劈向了我身侧的黑影。
　　“来者何人？”
　　抬头才发现，我们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树林。氤氲的雾气里还残存着侵入骨髓的阴冷。师兄和古月将我夹在中间，满脸的警惕。
　　看着眼前的白雾和飘忽不定的影子，我默默叹了口气，“放心吧，他们无害。只是一些亡魂……不知道为什么而死，或者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刚才那只，可能是好奇吧！”也许是我们的失落和绝望将它们引来。
　　听了我的话，他们默默收了剑，看着那些迷茫的魂灵，甚是可怜。
　　“能指引他们投胎吗？总比在这里游荡要好啊！”师兄看着我，眼神里的慈悲是他与生俱来的仁爱吗？
　　我点了点头，拿出罗庚和符咒，嘴里默念着往生咒，再借由古月的剑气隐射出一到淡蓝的光，指引这些亡灵轮回的路。可是，还有轮回吗？如果不平息这场浩劫，人类还会有轮回吗？还会有人类吗？我没有将这些想法告诉师兄，因为此刻他早就恨了自己千万次。
　　眼看着他们顺应着光线而走，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另一道黑色的光芒，强大的引力将那些亡魂吸了过去，只听他们痛苦的哀号……
　　“住手！”古月一剑挥了过去，瞬间爆发的剑气斩断了黑色的光束。
　　只见那身着黑袍念着咒语的女子往后狠狠退了几步才稳住。“你们！”
　　“紫衣？”黑帽落下的瞬间，古月看清了她的脸。
　　“月哥哥！”她不敢相信竟会在这里遇见他，尽管刚才看到那束蓝光时，她有想到他。
　　“师妹，你在做什么？”师兄惊讶的望着她。
　　紫衣本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我的瞬间冷漠了笑颜，“我只是负责帮师父收集亡灵。”
　　“师父？你真要认那邪魔做你师父？”
　　师兄的痛心疾首却没有让紫衣动容，“我们各为其主，又有什么好多说？”说着，她抽出剑，黑色的剑气借由此处阴冷的雾气更显诡异。莫颜看着我们，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随即对着我们挥了一剑，强大的剑气让我们被弹出数丈远。
　　“月哥哥，不要与我为敌，我不想伤你！”莫颜收起剑，迅速将亡灵收入囊中，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新魔虽成，却不完整，每一次攻击都会受到强烈的反噬……”便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