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伤》萧萧袅

5、甘心受罚 一路走

　　一路走来一路养伤，南宫陵倒也不急，只是心里总觉得被什么堵住似的，虽然棒伤不宜饮酒，却每到一处必然喝的酩酊大醉，这样走走停停，半个月的路程足足走了一个月，伤口也基本愈合了，只是疤痕比较难看。眼看前面就是家乡了，忽然眼中有些湿润，“五年了，爹娘还好吧？”
　　依然是三间瓦房，只是似乎更陈旧了一些，房中的摆设还是一样，就连常常用来打他的家法棍子也依然放在厅的中央，只是颜色好象更亮了一些，大概父母常常擦拭他的缘故，想到这里，南宫陵内心一痛，爹娘应该很想念他吧？在的时候天天捣乱，今天偷李大婶的鸡，明天赶王大爷的鸭，一会儿把东边的丫头打哭了，一会儿又把西边的小狗蛋头打破了，每天都有人来告状，每天爹娘都要给别人陪笑脸，几乎每天他都要挨打，每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每次挨打棍子还没打到身上，他便大哭小叫，耍赖打滚，鼻涕眼泪一大把，每天黄昏时分都能听见他的喊叫声，久而久之，成了王家庄独特的风景。其实落在他身上的棍子很少，父母看他哭的凄惨如何还能下的了决心？无非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到最后，几乎每家爹娘都去陪过罪了，几乎每家人家看见他就躲，他成了反面的典型，爹娘除了叹气就是落泪，连打他都不愿意了。他也以为自己天生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从此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了她.......想到这儿，南宫陵的心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上了一拳，喘不过气来。
　　远处传来人声，脚步声，爹娘下地快回来了，他苦笑了一下，双手拿起家法，举过头顶，双膝跪地，此次出走五年没有给家里捎过一封信，想必爹娘一定生气吧？自己确实该打。没有任何理由逃责。
　　“谁把门打开了？”母亲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
　　“ 爹，娘，陵儿回来了。”他的声音涩涩的，带些哭声.......
　　“你.......你.......？真是陵儿？”
　　“娘，是儿子回来了”他匍匐在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这些年他从来都不落泪，可是现在.......
　　“你个王八羔子，这些年你死哪里去了？一点音信也没有？你个王八羔子，你就是欠捶！”父亲一如既往骂人的话此时却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温暖，南宫陵双手举起棍子“儿子不孝，罪该万死，请爹娘教训”。南宫守一把拿起棍子朝儿子身上挥去，一棍，两棍，三，四，.......十几棍不停歇的打下来，棍子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屁股上，大腿上，落在他刚刚长好的伤口，真疼啊，多年不挨打了，他对疼痛的感觉似乎更加敏感了，原来爹爹打人是这么疼的，他低下头，匍匐在地，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内疚，五年无音信，真是该打啊，这么多年让爹娘在庄子里抬不起头来，该打啊，这么多年从没有让父母省过心，该打啊，他希望爹的棍子落的再重一些吧再狠一些吧，这样他的内疚会少一些吧？
　　“别打了，别打了，你想打死他吗？”天下的母亲都是护着儿子的，又打了十几棍，南宫守见儿子一不求饶二不哭喊三不耍赖，只是乖乖的伏在地上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棍棒，这不象他呀，是我儿子吗？他有些纳闷，手也轻起来，毕竟才回来，他的欣喜多于这么多年愤怒的，只是停下来又觉得下不来台似的。妻子已经哭的象个泪人了，他的心一软，停下了手“南宫陵！你给我说，这些年你去哪里啦？为什么不给家里捎封信，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啊？不说清楚，我今天打死你，只当没生你这个儿子的”
　　南宫陵忍着疼痛，跪直了身子，把这些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母，只是隐去了他对楚玉儿的感情，对他回家的原因也只说了回家探亲。
　　“你个王八羔子，那你也该给家里捎个口信啊！你看看你娘，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眼睛也哭的有些看不清楚了，你对的起她吗？”老爷子余怒未消。
　　“娘，爹，都是儿子的错，这么多年我让爹娘一直因为儿子抬不起头来，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让爹娘省过心，还让爹娘惦记，都是儿子的错。”他的声音有些哽泣，他站起身来，转身去拿条凳，伏身趴在条凳上，这些年他挨打都是这样的，略为一犹豫，从前可是褪去所有衣裤挨打的，现在这么大了，自己都有爱的人了，□□太丢人了，可是爹娘面前要这种面子干嘛？他犹豫一下，还是红着脸褪去了裤子，因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回到从前，才能赎罪“爹，儿子知道错了，请爹重重责打，儿子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