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暮歌》核桃宋

8、新的朋友

　　以后两个月，德川庆喜就不曾来过，而一条美贺好像很没事干似的，没事就跑到夏凉那边找事。
　　“凉子夫人。”一条美贺向夏凉点了点头，便坐下了。
　　此时夏凉正在拿着一本《源氏物语》在看，以了解日本的历史。听到了一条美贺的话，她站起身来，对着一条美贺行了一个礼，然后坐下，说道：“御台所，你来了。”
　　“大奥中的生活还习惯吧？”一条美贺再次拿出她的华美的扇子，象征性地扇扇。
　　“还好。”夏凉放下了书籍，对一条美贺笑笑。
　　“将军大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大奥了。”
　　“恩。”
　　“凉子夫人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一条美贺很是震惊。
　　“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凉子当然也很向往自由，可是自由对她来说，是种奢求。
　　再说，在这里见证明治维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算回到了浅草寺，也不见得自己就能够那么容易回到现代的。毕竟，她是凭空穿越，而不依据任何的载体。
　　“呵呵，是这样啊。凉子夫人，您真的无知到这种地步吗？”
　　好的吧，这个女人是不是硬要把她想说的说出来？
　　“那么，御台所夫人，关心关心将军也未尝是一件好事。请把您所知道的说出来吧。”
　　“您知道吗？将军大人正在京都指挥军队作战。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凯旋归来的。”
　　“哦？”夏凉很惊讶，“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明明知道德川庆喜会惨败，但是为了安顿好御台所的情绪，也只有这样了。
　　“御台所您有时间吗，有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依旧是花园。
　　依旧是长桥上。
　　初秋的天气，还没有多少荒芜的意思，而大奥这个拥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地方，锁了多少女人一生的地方，竟然有一些衰败的迹象。
　　夏凉和一条美贺就这样站在秋风中，心情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树上有一片树叶飘落了下来，在树下扫下了些许尘埃。
　　或许，历史的车轮就是这样碾过。
　　它无法改变明治维新的胜利篇章，无法改变这场举世瞩目的变革会给日后的日本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一条美贺夫人，平心而论，您觉得将军大人胜算的几率是多少呢？”
　　“凉子夫人。”一条美贺直视着夏凉，夏凉这才注意到一条美贺的眼角竟有了几丝皱纹，“您知道家茂将军吗？”
　　夏凉没有说什么，她只觉得就这样，岁月就这样过去了。
　　一条美贺并不需要夏凉的回答，注视着远方的树木，说道：“庆应二年，通过坂本龙马的斡旋，萨长同盟成立。没过多久，幕府的军舰炮轰周防国大岛郡，拉开了第二次征长战的序幕。萨摩藩已经不再是幕府的同盟，诸藩尚未出兵，幕军的败北已经不言自明。而本身患有脚气病的家茂大人，在大阪城停止了呼吸。”
　　夏凉没有接话，而是静静聆听着一条美贺的话。
　　“而今，倒幕势力正在不停的壮大，这场战役，似乎已经成了定局了。我感到很不安，只是天天帮远在战场的将军大人祈福。”
　　“一条夫人，如果将军大人输了这场战役，江户城必须交给萨长军，你会为求自保而离开他吗？”
　　夏凉很少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因为她对爱情的理解，几乎为零。
　　但是她真的很像知道，在这个戎马倥偬的年代，是否有真的感情。
　　“这是哪里话，凉子夫人。我当然会对将军大人不离不弃。”
　　“那么，就是说，你爱将军大人咯？”
　　“凉子夫人，安政2年，我与将军大人成婚。三年后，我们的长女也出生了，只是没过多久，就早逝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不能算是相濡以沫的爱情，最起码，亲情是有的。”
　　“那么，您还允许将军大人立下两位侧室？”
　　“呵呵，德川幕府，是要继承下去的。而子嗣是最必不可少的前提。我需要德川幕府永远传承下去，德德川政权永远传承下去。既然我不能为将军大人生下一男半女，那么，我就要为他册立侧室，保证将军香火传承。”
　　夏凉点点头，也对，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家天下是统治阶级永不可改变的法则。她用现代人的婚姻观和爱情观去衡量一个封建时代的女人，未免是过于先进且不明智了些。
　　“凉子夫人，就算日后大奥不存在了，我也不回舍弃将军大人的。您呢？”
　　“我？呵呵。”夏凉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说，“一条夫人，我们还是为将军大人祈福吧。”
　　等到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回到了现代了。就算我没有回到现在，应该也会一个人终老吧。毕竟，和一个封建时代的男人谈恋爱，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