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盏扯淡的灯》澹瞻

2、二零零七年 十月二十号 《Afte

　　终于，我还是寂寞的。是这样觉得。
　　终于和大黄蜂说话，终于听到大黄蜂唱歌，终于承认自己有些喜欢大黄蜂，终于相信大黄蜂当我路人甲。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提及大黄蜂。他不让我叫他大黄蜂。因为不喜欢这个名词，如果一定要叫的话，那就“学长”吧。距离被不动声色地拉开。他真是个高明的人。
　　大黄蜂的声音很好听，适合摇滚。像个沧桑的男人。如果眼睛是一条路，他的眼就是一条深邃的铁轨。我无法判断这段铁轨的终点是哪个站台。从未曾接触过的男孩子。看他抽烟竟然没有觉得反感。看他翘着二郎腿玩儿手机，竟觉得这男孩子像从前喜欢的顾小北。安静，沉默，有些自闭。
　　我试着去看他的眼睛，但被一秒迎合后的自然而然，轻易避过。他唱柯有伦的《零》。我想起《战神》中大S说，可是，喜欢他，好像喜欢天上的太阳一样。不知不觉，就笑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主动过来和我说过话。可就隐约觉得这个男孩子有着伦敦天气一样的记忆，经年散不去的烟雾。他是一尾不安分的鱼，却一直生活在某个女孩的心海。他记得她的一举一动，只言片语。记得她喜欢安妮宝贝，记得她喜欢安妮的那句“感情带给人的，从来都不是索取，而仅仅是回味”。那大概是个能给他安宁的女子。
　　经过高考，一个大学，一个复读，也许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成就和她的天长地久。
　　新的班里有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也许是性格，也许是眼神，也许是兴趣，也许仅仅是某一个瞬间的感觉，和她有些许相似；又或者根本就没有任何契合，恰恰所有都是反向而行的。总之，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可以作为一种替代品，一种打磨时间的附属品，甚至一种促进遗忘的牺牲品。总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流言像沙尘一样，席卷了整个高三十班。
　　女孩子也是出于寂寞，迫不及待地靠近这座穿着热源外衣的冰山。知道他竟是个文学青年，顺理成章地索取只言片语。以为成了朋友，也便以歌相邀。
　　然而，他越来越发现她和她是两个世界的存在。班里的这个女孩子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喜欢没来由地笑，喜欢起哄，俨然是世俗世界常来常往的那种人。她没有厚重的气场，也没有清亮的眼神。于是，他不对她说话。告别时也不多看一眼。
　　我想，他大概只是希望高三这一年不至于太寂寞才急于找个人来陪伴。而她，不是玩得起的人。曾经的他们该是多么平静且热烈的一对孩子？

　　唱了很多安静的歌。小异被我唱的都要哭了，我自己却只觉得宁静，用来与内心巨大的空虚抗衡。《After 17》。十七岁以后，我发现自己不会哭了。
　　早上柏柏写给我说“因为你是我所在乎的人”。包厢里，他给了我一个小橘子。嗯，其实我很容易满足的。

　　回家的路上不想说话，又怕被小异发现。很别扭的假装开心，路边的风景被我看到害羞，可我还在看。原来，我终究还是没办法与大家合拍。
　　小异，柏柏，小可都过了马路，而我被紧紧卡在一个点，动弹不得。远远地喊了一句“我被夹在这儿了！”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头顶冲，头顶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很委屈。像被丢在人群背后。事实上我只是容易产生消极情绪的坏孩子，他们一直在对面看着我穿越人群穿越车行，一点一点行至他们面前。

　　头发终于剪掉了。恢复了三年级以前的荷叶头。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到底是多少年？八年还是九年？时间带着我走了这么多弯路，终于又回到原点。
　　不确定这和大黄蜂到底存在什么关系，假如存在又有多大关联。不过都没有思考的必要了，既然有勇气剪掉长发，就有勇气放弃挣扎。
　　写完后才发现已经是新的一天。凌晨快乐。新的自己快乐。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自己竟然枯竭的可怕。脑中一直出现那句“枯藤老树昏鸦”。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