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舞会（上） 今天是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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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简的十六岁生日宴。在安德烈的另一座城堡。
简自然是极不愿意参加这种到处假笑寒暄的晚宴，但是又毫无办法。自从上次偷跑出庄园的事情被发现了，威尔逊被罚了两个月的薪资，她也被禁足在屋内，只能和安德烈高薪聘请来的礼仪教师练习如何在仪态上不丢侯爵府的脸面。
至于贝西，简把她托付给了一个热情而又善良的厨娘莫娜，她可不会没心没肺到捡回来一个人，就要求安德烈把人家也给养起来。先不论她相不相信贝西，她自己都是养女，不会如此不知分寸。那是个天真的小女孩，但对简来说，不是什么很值得信任的人。
不愿随意相信别人的原因，简不敢再去深究，不愿想起那些被她刻意忘记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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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到时间了。侯爵先生正在前厅等候。”
简从化妆台前起身，身旁的女仆为她整理了一下裙上的系带与花边，便打开了门。简走出去，对威尔逊笑了一笑：“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威尔逊俯身回礼：“我已有我应得的了，小姐不必挂心。请随我来吧。”说完，向着楼下走去。
楼梯很长，下楼的时间刚好够简缓和自己的情绪。不能丢脸，前几个星期被老师几番折磨终于熟练了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的施展出来。深吸一口气，简抬起头，踏下最后一阶楼梯。安德烈正静静的站在前厅望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简环上安德烈的手臂，向他微笑：“父亲，我准备好了。”安德烈打量了一下她，似乎是轻叹了一声，紧紧握了握简的手。
威尔逊握住门把，向安德烈微行一礼，毫无声息的，大门打开了。
简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在心里亮了起来。她挺直了背，站在安德烈身后，向城堡大门外走去。
偌大的草坪上搭建起了几个凉棚，棚下是几张连续的餐桌与长椅，食物与美酒都被摆放在餐桌上。穿着华衣锦服的各界名流四处走动，娴熟来往于一个又一个话题之间，一个个面上都挂着兴致高昂而又热情洋溢的模样。安德烈率先走到城堡大门前的露台上，不多时原本鼎沸的人声便安静了下来。
简站在原地，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她心里说不上紧张，但她好像又看见了和师父一块参加商界晚宴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师父身后看着远处的那些高高在上有钱人，看见了那些隐藏在微笑的面具背后狼一般冰冷的眼神。
安德烈说了几句话，却没有一句飘进了简的耳朵。又是一阵掌声，身前的安德烈转过身伸出手，望着简的眼神镇定又充满鼓励。简搭上安德烈的手，轻轻走到露台边缘，向台下行了一礼，脸上挂着得体而又和善的微笑。又是一阵掌声，草坪上恢复了热闹的表象。威尔逊站在大门之后，带着欣慰的笑容望着前方的简小姐，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分封庆典时，他那未成年的主人也是如此，将软弱隐藏于背后，用尽自己的勇气与骄傲，向着外界那毫无保护的世界宣战。
这场宴会是在下午开始。晚上按惯例依然是舞会。简随着安德烈认识了几位议会议员，便悄悄的坐在人群外缠满藤蔓的棚架下发呆。
她站在那群人中间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总有那么几双眼睛在不停的盯着她，评判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还感觉到了一种希望她出丑的怨念，希望是她太过紧张了。
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了，西方的天空已是一片金黄色。人群开始向城堡内走去。几个男仆已经开始将餐桌与凉棚搬离，简这才发现自己落在了众人之后，急忙起身提起裙摆向城堡内走去。
突然，简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简下意识的回过头，看见马背上的人，却一下站在原地愣住了。
从马背上跃下来一个人，戴着高礼帽，身上是一件灰黑色的长风衣，身姿挺拔，他背对着简抚摸着马背上的鬃毛，不远处的马夫赶来将马给牵走。那人摘下礼帽，露出了一头略有些散乱的金发，轻轻掸下帽子上的灰尘，却没有发现背后不远处的简，而是径直向着城堡内走去。
那背影对简来说再熟悉不过。同样挺拔的背影，同样的步幅，同样的身高，除了那金发，一切都像极了她从前紧紧跟随的师父。简只觉得鼻子一酸，浑身都激动得发颤，刚提步想追上那人，手中紧捏着的质地柔软的裙摆却让她回过神。对啊，如今是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度，也就是说，那人不可能是师父了。
好不容易稳住呼吸，简强压住心里突然涌上的彷徨，急匆匆的向城堡内赶去。
室内又是一阵喧嚣。舞会才刚刚开始，但显然，安德烈已寻找她多时。简换好衣服再下楼之后，安德烈脸色有点阴沉。简明白，那只是担心而非责怪。她站到了安德烈身边，用微笑来安抚安德烈的情绪，眼神却又不自觉的飘向舞池，在寻找着某个身影。
那人应该也是来参加舞会的才对。
又随着安德烈向几位贵族致礼之后，简终于在壁炉边发现了那人的身影，但她又突然发现，站在那人身边的，却是几位相当面熟的人物。
她终于明白了那巴不得她出丑的视线是出自于何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舞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