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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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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窝在房里养病,连钟爱的古琴也不曾碰过,莫名的,心情不由烦闷了许多。
终于捡着一个晴朗少云的日子,我遣了丫鬟,独自一人在府内乱走,出乎意料的,偌大的王府格外朴素,也不见什么奢华的装饰,一路看下来,只觉得比爹的丞相府还要逊色三分。
爹?我的心被这个字扎的生疼,脸上却仍要挤出冷笑,我还有爹么?树倒猢狲散,主子死了,丞相府也自然是衰败了吧。
思绪蹁跹中一来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院落,我环顾四周,没发现一件熟悉的东西。
原来是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了。我微皱了皱眉,敛了心神将门推开。
早已陈旧的木门发出“嘎嘎”的声响,空气中的浮尘被阳光洗得透亮,我原以为这里早已无人居住,却在看见屋内的摆设后愣了愣。
一切都是整洁干净的,甚至香炉里还燃着熏香,我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略略转了转目光,就在偏左的桌上看见了一柄古琴,通体纯黑,尾部的凤凰却掉的栩栩如生。
我按耐不住好奇,走近了拨动紧绷的琴弦,其音质清亮,隐隐有裂帛之声,不由大喜,弹将起来。
转眼,一曲《凤求凰》已进入尾声,我浅浅一笑,将最后几个音节抚出,又不舍的再弹了几个音才罢手。
果真是把好琴。
我将琴放回原处,四处转了转,又在靠窗的墙上发现一幅仕女图。
画纸已有些泛黄,看样子仿佛已有了十来年,我用手摩擦着着细腻的画纸,却在看见那女子的眼睛时不自觉一愣。
她的眼睛,似乎和我一样都是泛紫的。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凑近又看了看,确定无误后,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取下画卷卷好,抱在怀里急冲冲的冲回房间。
打开纸窗,将画平摊在桌上,借着明媚的阳光,我将那女子的容貌看得更加清晰。
黛眉如笼寒月,双眸似剪秋水,月白的长裙衬得她眉目如画,唇角轻扬,又是另一番美丽。
只是,她的眼眸却让我有些慌张。
正思衬着,他的声音突然传来,夹杂的怒气然我不寒而栗。
“你拿了那幅画,是吧!”
他冲到我身边,一把夺过画,视若珍宝地卷起,再对我怒目而视。
“我……”我一时语塞,看了他一会儿,又沉默起来。
“谁准你拿它的?”
他双手握着画,也不看我,只留下半张脸给我,棱角却格外硬朗。
我的手指微微抽了抽,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挤出笑容问道:“是因为这个才娶我做妾的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却只是微微转过脸去,本已冷酷的面容又笼上一层寒霜。
我自嘲的加深笑容,微蜷的手指倏然握紧,又接着问:“只是你更爱她,所以才让我当妾,因为我本就是她的替代品,我本就不是你想娶的人。”
话到后面更加激昂,我却依旧冷静地站着笑容渐渐退去。
“何必呢?”
我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在空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