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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山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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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湛蓝的透明,阳光亮闪闪的耀眼。乌鸦躲在葱郁的叶堆里昏昏欲睡,微风飘忽不定……
“得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尘土飞扬中一缕黑影如烟掠过。天空依然湛蓝,阳光依然清澈,昏鸦张开迷蒙的眼,然后继续梦呓。
“梁山水泊”,一人一马停在山脚下,黑发黑衣黑马。满身的风尘仍然掩盖不住黑衣人清新秀丽的容貌,灿若星辰的双眸,隐约中藏着一丝狡黠,小巧的鼻子下,嘴角微微勾起,划出一道玩世不恭的弧线。
“ 这就是传说中的梁山水泊?”黑衣人自言自语,秀气的眉头轻轻打着结。
黑马似乎听懂了主人的低语,低嘶一声。
“呵呵,旋风,累了吧,我们这就去歇歇脚”抚着爱马的头,黑衣人无限怜惜。
黑马旋风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几张破桌子破凳,一个破大锅,在破茅屋下苟延残喘。一个白衣人趴在破桌上梦游四海,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勾起的嘴角流着清澈的…………口水!
“哈哈哈哈……”黑衣人看到白衣人如此滑稽的睡相,忍不住爆笑出声,莫非此人梦到了美女在怀?
“怎么那么吵……”白衣人不满的皱皱眉头,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落在眼前一张放大了的俏脸上,那脸上满是捉狭的笑。嗯……这距离未免太近了吧?
“这里…有…口水……”黑衣人拼命忍住笑,伸手指着白衣人好看的嘴角。
“呃……”白衣人俊脸一红,抬手擦去嘴角的口水,心中不禁悲呼:羞煞吾也!口里却说:“你…你是谁啊,跑我店里想干什么?”
黑衣人挑了挑秀眉“奇怪,我来这里肯定是为了这个啦…”玉指指向隐隐冒着异香的破大锅。“…难道我还想在这里当小偷呀?”明眸打量着比陋室还要陋室的……茅房?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呵呵”白衣人摸摸头,“您先在这坐坐,粥马上到。”
黑衣人选了一张靠近门口桌,手指在凳子上点了一下,见指尖干净无尘,便安心的坐下。
这边端着大碗粥的白衣人眼角余光有意无意注意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然后左手飞快地往粥里…… ……
“来喽~~本店最有名的莲子百合粥来喽~~”白衣人边叫唤边端着一大碗粥过来。
“客官您慢用。”
“好香哦。”黑衣人捧起碗,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个清光。
“再来一碗!”黑衣人似乎意犹未尽“咦?我…我头怎么那么晕…”话音未完,人就软软的倒下了。
“嘿嘿…你道我的粥为何这么香,特地为你加了料的。”白衣人得意洋洋的说。
白衣人抓住黑衣人肩膀一使力,把白衣人扛在肩上,大步向店外走,嘴里还嘀咕着“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怎么扛起来那么沉……”
刚走几步,忽然全身发软,“扑嗵”一声跌倒在地。
“嘻嘻嘻……”一阵笑声从他背后传来,这笑声不难听,甚至还可以说是很动听。但白衣人却听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他艰难的把头转向身后,果然,黑衣人正笑嘻嘻的看着他,脸上满是诡计得逞后的得意神情。
“你…你不是在睡觉么?”话一出口,白衣人就后悔得想咬掉舌头。
“哈哈哈…”黑衣人笑得花枝乱颤“一点点蒙汗药就想迷倒我,你未免太小瞧人了吧。”她缓步向白衣人走去。
“你…你…你想干嘛?”白衣人有些急,他发现黑衣人的点穴手法十分奇特,他根本无法自行冲开。
“我…我…我没想干嘛啊。”黑衣人学着他的语气“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我也不是那种人啊。”
“…………”白衣人朝天翻了翻白眼,什么人啊?!
“喂,刚刚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这是想干嘛?”黑衣人质问道。
“你休想从我这里问出些什么来。”白衣人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
“你真不说?”黑衣人挑挑眉。
“不说!”白衣人斩钉截铁的说。
“那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黑衣人伸手入怀掏出一小瓶子,又从瓶子里倒出一粒通体鲜红的丸子。“说不说?”她捏起丸子“再不说,我给你喂补药了啊。”
白衣人眼睛一闭,干脆不理她。
“挺有骨气的啊,我最喜欢折磨有骨气的人了。”黑衣人“嘿嘿”笑着,伸手捏住白衣人下巴,稍微用力,白衣人就张开了嘴巴,然后把手中的药丸子塞了进去。
一股烧灼感从白衣人喉咙一直向下蔓延,烧灼感所到之处一阵阵难以言状的痛。白衣人的脸上马上一片死灰,唯独双唇鲜红欲滴!
黑衣人拿出手帕帮白衣人擦干额头上的汗水,笑吟吟的说:“滋味怎么样,还行吧?”,低头却发现白衣人早已晕厥过去。
“就这点餐前菜都受不了啦?”黑衣人不禁好气又好笑,从怀里掏出一小玉瓶,倒了个通体碧绿的丸子塞入白衣人嘴里,双手暗运内劲提起白衣人快步走出店外。
“旋风过来!”黑衣人叫唤。
黑马旋风扬蹄而来。
黑衣人双手向上一扬,把白衣人横放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看着面前进山的唯一道路,她深吸口气,轻声说:“旋风出发。”
旋风仰天长嘶一声,撒腿飞奔。
朱红色的小亭,一枝兰花尽吐香。米白色的石桌石凳,桌面上一盘围棋,三个人相对而坐。
“老毛你就认输了吧”身着蓝衫的那个人说。
“说什么呢,臭老无,谁说我要输的,我跟他急!”三毛已连输两盘,输得心浮气躁,听到无名叫他认输,他急起来了。
“三毛兄,其实你只需走对那步棋就可以反败为胜了。”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司马微笑着说。
“行了行了…死马弟你也别故弄玄虚了,该怎么走,你说。”三毛小眼盯着司马,催促。
“诶,那可不行,说好了谁输谁请喝酒的,你这样算你输还是算我赢啊?”无名不干了。
“那我可难做了。”司马故装为难道。
“死马弟,你别管那臭老无说啥,你就告诉我怎么走下一步棋,剩下的我来处理。”三毛拍拍胸膛保证。
“哎,我说臭老毛,你怎么可以这样…”无名也来劲了。
“我怎么着了我?”三毛干脆厚着脸皮耍赖。
“两位老兄别较劲了,有人来了”司马一贯的淡定。
“无名兄~”有人大老远就开始叫喊。
“杨兄如此慌张,不知所为何事?”待那人站定,无名问他。
“无名兄,据我们的兄弟来报说,有一黑衣人骑着一匹快马,正向着莲花村跑来,而且,他马背上还驮着一个人,好像是…”那人迟疑了一下。
“是谁?”无名追问。
“好像是…是海落公子。”
“啊…小海!”无名大吃一惊,他一向把海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走,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说完施展轻功一马当先奔下山去。
三毛,司马和报信人也相继下山去了。
镜子,明镜般的江面,一叶扁舟缓缓划过,打碎了这一江静谧。
摆渡人悠闲撑着篙,江风拂面,这大好时光怎能蹉跎了呢?
扁舟一头,站着一个青衫男子。二十五岁光景,人长得面如冠玉,明眸皓齿,一袭青衫更让他显得风度翩翩,文质彬彬。
此际,他正望着江水出神。阳光如金,江水成画,他在想什么呢?
“公子,梁山水泊到了。”舟子大叔喊道。
“哦…”青衫人回过神,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交给舟子大叔,道了谢就登岸而去了。
黑衣人早就发现了山路两旁的隐蔽处有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动声不色催马前进,也正好让这些小喽啰通报当家的出来迎接,免得她浪费口舌。
莲花村,斗大的金字,阳光下熠熠生辉。
黑衣人勒住马彊,打量着对面牌坊下站着的无名,三毛等四人。
“大胆妖女,快放了我家海落公子,否则……哎唷哎唷!”那喽啰还没叫嚣完就捱了黑衣人一根带毒的梅花针,痛得他满地打滚。
司马一个箭步冲上去,运指如风点了那喽啰几处穴道,随后又帮喽啰把脉,他心中暗惊,好奇怪的中毒迹象,不禁对黑衣人多留意了几分。
黑衣人扔给司马一药丸冷冷的说:“叫你们的人嘴巴放干净点。”
司马接过药丸就往喽啰嘴里塞进去“多谢姑娘。”
“咳咳…”无名清清喉咙“请问姑娘如此这般所为何事?”
“哦,这个呀,我是你们海落公子请来的客人。”黑衣人笑吟吟的说。
“那小海现在怎么了?”无名追问。
“他没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黑衣人看了眼面前的海落,嘴角微微弯了下。
“这到底什么事啊?”三毛叫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我去他店里吃粥,好小子,他竟往粥里加迷药。各位如何解释这个误会啊?”黑衣人目光扫过众人。
“好,就算是小海不对在先,我在这向你道歉了。”无名抱拳作了个揖,“现在可以放了我家小海了吧?姑娘。”
“要我放了他可以,但要先问过我手中的剑愿不愿意。”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剑,“你们之中任何一个胜得了我,人你们带走。”
无名道:“姑娘当真非打不可?”
黑衣人点点头。
无名,三毛,司马对望一眼,然后司马抱拳道:“在下司马,来领教姑娘高招。”
黑衣人道:“亮兵刃吧。”伸手缓缓抽出长剑,只见一金一银两道华光从剑的两面谢来。
“龙凤合璧剑!”三人异口同声叫起来。
黑衣人道:“如假包换的。”
龙凤合璧剑,乃当年江湖上声名远播的黑店三掌柜中的三掌柜燃城鸟所有。因剑身两边雕着金龙银凤,所以得名龙凤合璧剑。当年燃城鸟就用这把剑使出“冰火两重天”而扬名武林,被誉为天下第一剑!
无名道:“请问江南燃城城主燃城鸟是姑娘的什么人?”
黑衣人道:“你们赢了我手中的剑再说吧。”
司马看了一眼无名,无名点点头。司马道:“姑娘请!”
黑衣人手一抖,挽起一朵剑花,此乃虚招。
众人暗暗点头,不愧名门之后。转眼间,二人已交手十几招,双方有攻有守,并没多大差距。
司马在侧身避过黑衣人一记凌厉剑招后道:“姑娘使冰火两重天来让在下开开眼界呗。”
黑衣人道:“嘿嘿,这就让你见识下冰火两重天的厉害。”只见她双手握剑,真气贯注在剑身,剑身的金龙似乎燃烧着火焰,银凤却散发着幽深的寒意……
青衫人抬头看着远方的群山,阳光下更显苍翠,脑海里搜寻着儿时的记忆,似乎走对了。他抬手擦了擦汗,忽然,他停住了,凝神细听,正东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他略加思索便施展轻功前往。
青衫人赶到的时候,黑衣人的冰火两重天正蓄势待发!
青衫人脑中灵光一闪,“两位朋友请住手!”青衫人来不及思考,冲口而出,清朗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黑衣人心神一动,想撤招已来不及了,于是她把剑尖刺偏了,众人只觉眼前好像真的有一火金龙,一冰银凤飞过。
“轰隆!”一声巨响在山谷里连绵不断,飞沙走石后,那个山头缺了一角。
“咳咳”烟雾弥漫中一阵咳嗽声,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炸山掘金啊?”一个身影穿过烟雾闪出来,天神降临般稳稳当当的站在众人面前。
“风筝大叔!”两把惊喜的声音,竟是黑衣人和青衫人。
“呦,深海小鱼,黑侠来啦?”风筝看清楚来人,大喜。
“风筝兄弟,这两位是?”无名等人迎上来,无名开口问道。
“哦,哈哈,难怪要开打。”风筝哈哈大笑“来来来,我替你们引见一下。”
风筝指着黑衣人和青衫人说:“这女娃是你们三掌柜燃城鸟的宝贝徒弟深海鱼;这位就是大掌柜的虎子黑侠了。”
无名,三毛,司马齐齐拱手道:“少主。”
“这,这……”深海鱼和黑侠手足无措,望着风筝等待他解惑。
“这是无名,三毛,司马”风筝道,“他们是黑店的旧部,当年圣主教被歼后,黑店也在江湖上隐退,但为了了解江湖的动态,黑店的三位掌柜就留下他三个随时注意江湖上的动向。”
“问好三位大哥。”黑侠,深海鱼向无名等人作揖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无名等人连忙还礼。
“好了,黑店的三位少掌柜终于碰头了。咦,无名老哥,小海呢?”风筝奇怪的问无名。
“哦!对了,鱼少主,小海怎么了?”无名急切的问。
深海鱼道:“他没事,再几个时辰就会醒了。”
风筝道:“这怎么回事?”
深海鱼抿嘴一笑,把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众人听。
众人听完不禁哈哈一笑。
司马感叹道:“江湖上能毒倒三掌柜调教出来的徒弟的人只怕还没有出现。”
三毛接道:“三掌柜被称作武林第一人,除了剑法还有使毒。”
“可惜,一些所谓名门正派总认为使毒不够光明磊落。”无名叹息道。
“嘿嘿,你仨也别感叹了,我相信三掌柜不会在乎这点虚名的。”风筝顿了顿又说:“好了,我们也别站在这里说了,鱼儿和黑侠一路赶来也累了吧,回村里休息一下,晚上大叔设宴替你俩接风哈。”
深海鱼眨眨眼,笑眯眯的说:“风筝大叔记得拿出你珍藏的美酒。”
“你怎么知道的?”风筝大叫,“哦,一定是那臭老鸟说的了。”
“大叔你不要那么小气嘛。”深海鱼狡黠的笑着。
风筝道:“好了好了,回去吧。”
一行人朝莲花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