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何处》珞子

3、第二节 南帜国最大

　　南帜国最大的闹市中，曾经有一个这样的故事。
　　泠曲楼藏于闹市的一角，极不起眼的阁楼，那个最出名的歌女，就在这个楼中。她的名字早已被岁月淡忘，只是她那倾城的容貌和婉转的歌声，却是南帜人心照不宣的一个公开的秘密。
　　算来已经快十五年了。那年唱完最后一曲《雁归》的她，在一个漫天星光的夜晚悄悄离开泠曲楼，她所有的首饰与华衣毁灭于楼前的一把火。没有人知道她因何而离开，离开后去了哪里。对于那些忠实的看客来说，一年之内，这个美貌歌女是不会从他们的心中淡化出去的。当然不止这些看客，泠曲楼的那个长着媒婆痣的老板娘，恨她抢了一切风头的其他歌女们，以及闹市的老老少少，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她。
　　一年后，大街小巷的人们被源源不断的啼哭惊醒，还是五更天。闹市的中心有个襁褓，就在地面上，一个女婴，手中握着唯一没有被那个歌女烧毁的，也是泠曲楼最珍贵的首饰——青珠玉坠。
　　那个女婴被外出巡游的县官——现在的丞相看到，带回家抚养。因为这件首饰，她的名字叫做璎珞。而她的母亲再次不知去向。
　　丞相与他的妻子虽然待她很好，但是他们一个日理万机，一个自然起着贤内助的责任，研磨、送茶、批阅，常常对着灯火彻夜不眠。“其实我应该与孤儿没有区别吧。”初识共工的那个清晨，璎珞曾经这样说过。

　　至于共工与璎珞的初识，那却是十分简单。婚约。
　　所谓婚约，无非是一句：“微臣之女已年方十四，而太子正值风华正茂，如殿下不嫌，敬待璎珞二八之年，可双方喜结连理。”省去一句无关紧要的“您看如何？”，便成了二人订婚的理由。
　　暴雨没有要减弱的架势，看来这将是百年不一遇的一场洪灾。共工睁开眼，马车内的灯火投下可怖的影。“去丞相府。”他深深吸气，像是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璎珞穿着简单的碧绿色长裙，不显朴素，反增一分恬静。“你真的要娶那个迟言公主么？”她也只有在焦急地问话时，才有小女孩独有的神色。
　　“君命难违。”共工有些嘲讽地笑笑，是笑所谓的“君命”呢，还是笑自己？
　　也许是害怕看见璎珞的表情，他转身离去。接下来，该去见那苦命的公主了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