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奠》一颗钉子

3、明媚的小日子

　　高中嘛，孩子们只能被闷在那一亩三分地里看着操场上的天空，抒发着这样那样的风花雪月，堆砌着这样那样的伤春感秋。于是，由民间自主发起的各种地下娱乐活动纷纷揭竿而起。尽管老师一遍一遍地强调着：“你们脑袋都不笨，好好学都还来得及。”但是，大家仍然都不用嘱咐地把智商用在了“怎样通关”“怎样作小抄”以及“怎样上课看小说会不被逮住”这几大貌似可以造福全人类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要课题上。有句俗话说的好，姐看的不是小说，是寂寞。上课看小说的有几个人是天生爱看书的啊，只是说比起上课，看小说更能，怎么说呢，“抚慰我们寂寞又伤痕累累的心灵”。总觉得高中不是在享受青春，而是在埋葬青春。当然，怎么抱怨都是没用的，现在连大学毕业生的身价都和农民工一样，更不要说什么高中生了。
　　“林佳，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对象什么的？”张赫楠把头枕在手臂上，难得的一脸正经地看着林佳。当然了，有句俗话说的好，不正经人装正经就更不正经了。
　　“想找就找呗。”林佳写着练习册，心不在焉地问，“是想让姐帮你找么？”
　　“那到不用，我就是嫌处对象太磨叽。但不处吧，又闲得没事干。”张赫楠哼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
　　“子曾经曰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林佳仰起脖子捶了捶，又瞄了一眼张赫楠。
　　“滚吧你，你家子曾经曰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么？”张赫楠“扑哧”一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切，笑屁啊，孟子也是子，懂不？”林佳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懂啊，姑奶奶，小的全懂。”张赫楠伸个懒腰起身拿起地上的篮球，“我打球去了，麻烦您快点写作业，小的全仰仗您老人家了哈！”
　　“好了好了，你丫的赶紧滚吧。”林佳一脸嫌弃地看着张赫楠，说话的音量有那么点大。一瞬间便引来数道恶狠狠毒辣辣的目光。林佳不禁一哆嗦，一身的冷汗。俗话说的好，惹十个男人都不要惹一个女人。

　　高中生活虽然每天都冒着被桌子上摞成“危房”的书压死或是被在漫山遍野横行无忌的蟑螂吓死的危险，嗯，但是起码有一个叫做体活课的神兽总是拯救万千劳苦大众于水深火热之中。林佳的学校是省级重点高中，所以硬件设施还算过关。尤其是在林佳听说她以前的同学他们高中居然是土操场。特别是春冬之际刮沙尘暴时，那“烽烟四起”的壮观景象比古时两军交战还精彩。从此，林佳就再也不敢怠慢那被她鄙视N次的那个200米一圈的塑胶操场了。
　　每次体活课，赵彦总是喜欢去琴房弹琴。这个时刻，也许你会想到“在明媚的下午，几缕带点忧伤的落日光线穿过玻璃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修长的手指跳跃在黑白之间，流出潺潺的琴声。”但是，相信大家知道这里琴房的钢琴它有很重要的三个键不出声音，并且在琴房门一开瞬间除非你戴着防毒面具否则就会被灰尘呛得只剩咳嗽了。如果说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的椅子上还落了一层可以用来画画那么厚的灰尘还算可以理解的话，不论什么时候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总比没有强，总比没有强，总比没有强，是吧……
　　这节体活课，林佳和赵彦照例来到琴房。赵彦从小就接受了较为正规完整的音乐训练，所以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音乐细菌。但说实话每当看见赵彦的手指游走在琴键之间，林佳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想哭的冲动。这真不是矫情，虽然那孩子也没考过级，虽然那孩子的主打是长笛，虽然弹奏不能说什么像溪水流过一样流畅……但是，那种无人能取代的感动却伴随着那些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如刺青般深深刻入林佳的骨髓中，陪伴着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喂喂！这边这边！”如果说高中有什么能让人难以忘怀的，那就不得不说在那耀眼的阳光下鲜活的热腾腾的少年们了。如果还打着篮球的话，管他什么技术好不好；如果远远看去还顶着一张花美男的脸，管他近看是什么浮云；如果还露着一口大白牙的话，管他用不用高露洁呢。来，让口水流得更欢畅些吧。在篮球场上，张赫楠的存在无疑是显眼的，林佳她们班体活课的时候是的的确确存在着逃课出来看他打球的女生。俗话说，上帝在关上门之后还会开一扇窗。上帝关掉了在张赫楠生命中的品格啊道德啊等等的门，之后打开了他的运动门。用许超的话言简意赅的概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当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张赫楠时，那厮神秘兮兮地笑了，偷偷的对我说：“其实上帝还开了我一扇门，那就是艳照门，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