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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却是旧时相识 ...

  •   才下马车,就听见有人说,“给贝勒爷和格格请安。爷,年主子身体不适,您去看看吧。”我勒个去,敢情这是年氏派来的人啊!
      “那你先回房休息,晚些时候我去你那用晚膳。”胤禛回头对我说完,就大步跟着那个奴才走了。
      阎王脸,想不到你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啊!还有那个什么年氏,你装什么啊装!就你还身体不适,我看你是脑子不适吧!
      好吧,看来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回房了。可...我的房间在哪啊?这府邸这么大,难不成我还得一间一间的找不成?

      “格格,您怎么自己回来了?”看我自己走了回来,若涵吃惊的问。
      好歹回来了!
      一回来我就瘫坐在椅子上。阎王脸这贝勒府也忒大了啊!我溜达了半天都没找着我住的地方!幸好我智商高,要不估计今儿个就找不着我住的地方了。(话外音:你这不直接扯淡吗,什么你智商高啊,明明就是问人家下人才找到的。)
      接过若涵手里的茶喝了口,我定了定神,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我越想刚刚的事就越觉得奇怪,什么叫“胤禛的心不像是我想的那样”?难不成他是为了什么利益才娶我的?可是这也不对啊,我爹就是一四品小官,他根本犯不着来巴结我啊!
      想不通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算了,要不我就跟若涵摊牌吧!至少我得先弄清楚我跟阎王脸还有十四阿哥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啊,要不然指不定哪一天我就不知死活飞撞枪口上了!

      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低声的开口道,“若涵,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若涵看着我这一脸严肃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若涵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格格,您有什么话要问奴婢啊?”
      “若涵,你有没有感觉到我这两天有些不对劲?就是......就是从昨天早上开始,从我问你现在是什么年代开始。”决定摊牌是一回事,但是真要摊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若涵想了想,说:“奴婢是觉得格格有些不对劲,可...可格格不是说那是您晚上没睡好,所以脑子才有点不清楚吗?”顿了顿,若涵又迷惑的开口问我,“格格您到底想问若涵什么事啊?”
      “其实那天晚上我并不是没休息好,其实......其实是我晚上如厕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头了,所以有些事情我就记不起来了。”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算了,我还是不要摊牌了吧!我要是跟她说我是未来世界的人,指不定她就把我当成妖怪了!
      “什么?磕到头了?格格,您什么时候磕到头的?您怎么不早说啊,奴婢这就禀报嫡福晋,让她宣太医来看看。”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看她这着急的样子,我发现我没有摊牌还是个很明智的选择的。万一她护主心切、直接禀报阎王脸了,估计我这就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了。

      我赶紧拉住她,不让她去找嫡福晋。要是太医真来了那不就穿帮了吗?“不用不用,我这不好好的吗?我这一进府就宣太医,传出去多不好啊。再说了,也没有多大的事,我就是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我顿了顿,接着又开口道,“我接下来要问你的事,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
      “是,奴婢一定如实回答。可是.......可是真的不用宣太医吗?”若涵紧紧地皱起眉头,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还是快点转移话题吧。“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问你,钮钴禄甄锦,就是我以前跟十四阿哥认识吗?”我直接把我的疑问提了出来。
      “格格,您真的想不起来了吗?那您怎么还会记得十四爷啊?”若涵焦急的问。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今天进宫凑巧碰见他了,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呢。你给我讲讲我和他之间的事吧。”废话,我肯定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问你吗。
      .......  原来,这个钮钴禄甄锦跟十四阿哥还真是有暧昧的。
      “我”的父亲曾经是十四阿哥的老师,所以十四阿哥以前就常常到“我”家里去找父亲请教功课,渐渐地“我”和他就熟了。在他没功课的时候,“我”和他就经常去“逛街”,当然这些“我”阿玛都是准许了的。再后来,俩人估计就“私定终身”了。
      只是后来的事情并没有照他俩原先设想的方向发展。原本十四阿哥打算明年娶“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年前皇上突然把“我”赐婚给了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四阿哥胤禛了。
      而且自从皇上赐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十四阿哥。这个十四阿哥来找了“我”多次,但“我”都没有见他,估计他就以为是“我”移情别恋、所以皇上才会赐婚的了。接着据说十四阿哥就大病了一场,今天还是自从皇上赐婚以来钮钴禄甄锦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呢。
      我说呢,我就知道今天这场闹剧肯定不是偶然的。抛开别的不说、就光看十四阿哥那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的。这么一想,十四阿哥倒也是个可怜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太疯狂了。现在这个“我”这副身体也不过才十三岁,那之前认识十四阿哥的时候,这副身体估计也就只有十来岁吧。
      什么?十来岁?这个年龄着实吓了我一跳。看看人家清朝,十来岁的小屁孩就开始光明正大的恋爱了;再想想现代,十七八岁上高中了谈个恋爱还得被学校家长安上个“早恋”帽子。这就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那......那我跟胤禛、就是四阿哥之前是怎么回事啊?”我梳理了下思路,再次开口问道。
      “格格,您之前跟姑爷认识?您怎么没告诉过奴婢啊。”
      什么?你不知道?可是胤禛的行为明明告诉我,我俩以前肯定是认识的啊。看着若涵一脸吃惊的表情,估计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了。算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以后再深究吧。
      “若涵,我之前待你应该也不薄。这些话你知道就好,切记不可再让别的人知道。”要是让胤禛那些福晋们知道我跟十四阿哥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再添点油加点醋的传到皇宫里,我就彻底甭继续来这蹦跶了。估计不用等皇上发话,德妃娘娘就应该先赐我一死了。
      “格格,您这么说就伤了奴婢的心了。格格不用担心,奴婢的命都是当初格格您救下来的。奴婢心里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奴婢是万万不会出卖格格的。若是格格还不放心,奴婢只有一死明志了。”说着说着若涵就给我跪下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这丫头待我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起来起来,快点起来。是我不好,不该这么说话的。”我赶紧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行了,快点擦擦眼泪、收拾收拾准备一下晚饭吧。胤禛、不对,是爷——爷说今晚是要过来用膳的。”
      真别扭,明明是我丈夫,而却得叫他爷。人权啊!
      若涵一听胤禛要来用晚膳,接着就去张罗了。
      看她那着急的样子,我不禁大笑了出来。
      胤禛来我这吃个晚饭,她怎么比我还着急?而且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这么着急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身边有个能信任的人,顿时就感觉安心多了。

      胤禛去了年氏的屋子,若涵又去忙着张罗晚膳,难得能有段时间独处,让我梳理一下思绪。

      自从穿越到清朝来,已经快两天了,可就这一天多的所见所闻,简直可以拍部电视剧了。

      原先这个钮钴禄甄锦到底捅下了多少篓子啊,害我一穿越来就要替她嫁人,不仅如此,还要替她背十四阿哥黑锅。我怎么还就这么命苦呢?

      还有关于将来在清朝的生活,难不成真要日复一日的虚度光阴?或者跟年氏她们一样,天天考虑怎么争夺胤禛的宠爱、甚至生个孩子来巩固地位?我可是将来乾隆的妈,这些根本就不需要浪费我的脑细胞。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吧,要不还不得无聊得发霉了啊!

      一想到胤禛,不禁感觉我的头更大了。

      突然想找点事做来抒发抒发感情,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出门了。走着走着就来了一个僻静的院子里——永佑殿?好雅致的名字。这应该是胤禛的书房了吧。

      刚推开门就看到桌子上摆放工整的笔墨纸砚,走到桌前我竟也产生一种挥毫泼墨的想法。学着古人的样子亲自磨墨,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

      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

      词是好词,就是被我这惨不忍睹的字给糟蹋了。词是纳兰容若的,不知他对他的妻子卢氏究竟有深的情,才能促使他写出“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这样的词。

      纳兰容若二十岁,娶两广总督之女——卢氏为妻,当时卢氏年仅十八,容若称她“生而婉娈,性本端庄”。成婚后,二人夫妻恩爱,感情笃深,新婚美满生活反而激发了容若的诗词创作。但是好景不长,仅三年,卢氏就因产后受寒而亡。这给容若造成了极大痛苦,从此“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深”,并创作了这首著名的《画堂春》。

      只是后来在康熙三十年又纳了江南才女——沈宛为妻。沈宛也的确是个才女,著有《选梦词》。两人也是恩爱万分,只是好景不长,就在两人相处一年之后,纳兰性德就去世了,这段短暂的爱情又以悲剧告终。

      容若轻看富贵、不屑仕途,对凡能轻取的身外之物无一眷恋,但却对宛如昙花一现的爱情流连忘返。

      不知卢氏要是看见后来容若与沈宛的举案齐眉,是否也会泪痕点点,衣衫满湿?是否也会感叹“红颜未老恩先断”呢?

      曾想,若得一人倾情以待、为我绾起青丝,必许此生。

      可眼下,怕是难寻如此之人了!

      想着想着就出了神,竟然连胤禛进来了都没发现。“啊!你吓死我了!”他突然拿起了我刚刚写下的词,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刚反应过来他拿的是我写的,接着站起来就要抢。要是让他看见我写的字,肯定会笑我写字难看的。

      “这是纳兰先生的词吧!”他看了眼我写的词,“你也喜欢?”

      “摁啊。喜欢是自然喜欢的,就是未免太过于悲伤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喜庆的结局。”废话,不喜欢我写他干嘛啊。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胤禛念了一遍,“喜庆的结局?这话又怎么讲?”

      “我只是想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我可不想跟纳兰先生似的,又是两处销魂,又是相思相望不相亲的。我还想以后能跟相爱的人相伴林间、了却尘缘,厮守至白首呢!”

      “只是想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跟相爱的人相伴林间、了却尘缘,厮守至白首?”胤禛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不出来,你读的书倒不少。你这个‘相伴林间、了却尘缘’的愿望,只怕爷难以帮你实现了,爷还有这一大家子的人得养呢。但是这个‘白首不相离’,爷还是可以给你保证的。”

      “愿望愿望,我说的是愿望。既然是愿望,愿望又不一定要实现。”我没好气的回了句,什么人啊、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就知道煞风景!什么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得养,我看是一大堆的女人在等着你养吧。一想到这就觉得闹心。

      “我看词是极好的,就是被你的字给糟蹋了。”胤禛冷不丁的又蹦出来了句话。“明明读的书也不少,怎么写字就跟刚学习写字的小孩一般呢?”

      我说你煞风景你还煞上瘾来了啊?“胤禛!”气得我冲他大喊了一句,“真是的!嫌我写字不好,那你就去找写字好的啊!”

      “怎么?就是不好,还不让说了?我怎么闻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呢?”胤禛不怒反笑,他走到我身后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嗔怪道,“锦儿,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敢冲爷生气的人呢。”

      这阎王脸还真会吃人豆腐!不过...不过他的怀抱倒是挺温暖的,温暖的我都不想离开了。

      “既然嫌我写字难看,那你教我写好了。”敢嫌我写字不好看,那你教我啊!俗话不是说“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吗?!我要还是写不好,那可就是师之过了。

      胤禛就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既要让爷教你写字,那就过来帮爷磨墨。”

      哼!你个阎王脸......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善良,成天就知道欺负我,教我写个字还要我帮你磨墨,真是的!

      我悻悻然的走到桌子边,看我咬牙切齿的使劲磨墨的样子,胤禛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锦儿,这个砚台是十三弟在我去年生辰的时候送我的。他可是跑遍了江南的大街小巷才给我寻来这么一块,价值连城是自然的。我看照你这磨发,也用不了几天了。”

      什么?......价值连城?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钱。倒不是说我有多么缺钱,就是天生的喜欢“收集”钱。

      “哈哈哈哈哈。”看我变脸变得这么快,胤禛顿时大笑出来。“锦儿,你真是上天赐给爷最好的礼物。”

      “上天赐给爷最好的礼物?说的我就和个东西似的。”真是的,连夸人都不会夸。

      “那照你的意思说,你不是东西咯?”胤禛再次大声笑了起来。

      ...........估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形容的我这样人的了。

      “胤禛!你还要不要教我写字了啊?”真是的,说不过你那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好好好,教你写字。现在就教。”说完以后,胤禛拿起笔来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依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依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依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他每写一句我就跟着念一句,幸好之前在学校背过这首词,要不光看这些我不认识的繁体字就头疼死了,更不用说断句什么的了。

      “这是出自诗经《秦风》的蒹葭。”我顺便连带着出处一起说了出来。

      “连这个都知道?看来爷还真是小瞧你了。”胤禛吃惊的看了我一眼。

      我读的书肯定不会少!你要是去现代参加个高考试试,不读书能行吗!

      突然想到,刚刚的字好像是未来雍正爷亲自书写的,这可是真正的真迹啊!要是能带回现代,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想到这,我不禁偷笑了出来。

      “你偷笑什么呢?爷就夸你了句识字多,你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吧?”胤禛的一句话把我从梦中拉回到了现实。

      现实就是连我自己这个人回不去,更不用说带着雍正爷的真迹回去了。

      我赶紧拿起他刚刚写的字,上下打量起来。虽然不懂书法,但还是看得出来他的字是很有气势的,估计气势恢宏就是形容他的这种字了。

      “怎么?对爷写的字还满意?以后就拿爷写的字当模子比着写吧。每天至少要写五十份,爷会天天检查的。”耳边又响起了胤禛阴魂不散的声音。

      “什么? ”我吃惊地大叫一声,每天写五十份?丫的、你当我是复印机啊?

      “教不严,师之过。爷是防止你写不好会怨我教的不好。”

      “...........”

      我说雍正、丫的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怎么我心里想的你咋还都知道呢?亏我刚才还因为你写的词感动呢!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从明天开始写吧。爷饿了,要吃晚膳了,快点走吧。”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这刚说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结果事就来找自己了!我这回算是彻底理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却是旧时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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