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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所谓…存在? ...

  •   一阵阵抽痛不断敲击着,连一丝微动的风都会加剧这种疼。

      “怎么了?”一声低沉敦厚的嗓音响起。

      白转瞬间回神,放弃刚才抓到的一丝思绪,脑人的疼痛感也随后如潮水般退去。

      “不。没什么。”白随手一拂发,像是在整理微乱的发。

      “只是在想,死神现在不错的人物不少,但是没什么用处的存在也很多。”

      “啊,毕竟,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让人都怠惰了。”浮竹微微苦笑。

      这问题老一辈的死神也都察觉了,现在的真央学子,大多都缺少战斗意识,更多的人是把死神当成一种荣誉职位。

      死神,在尸魂界也的确是光荣无上的职业。一名出生不错的普通贵族,在尸魂界里还比不过有一点能力的死神。

      但是,真央学子往往都在毕业后成为死神,第一次遭遇真实的虚时,才感受到那种伴随死神长存的死亡阴影。魂狩,毕竟也只是小儿过家家的游戏。

      浮竹忍不住想到,山本元柳斋老师经历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经历尸魂界的大起大落,是不是对这落魄的现状感到更深的感慨呢?

      “不用担心。”白突然说道,那语气中饱含阴郁气息的话却引起浮竹的注意。

      那一抹微笑里,带有太多深沉的悲伤与绝望。浓厚的,让白掩饰不住。

      “事情,会好转的。”白捧着杯子,把手轻放腿上。抬头望向正午的艳阳,有些受不住的微瞇着双眼。

      那微瞇的眼睛,不知看到了什么。浮竹辩不清这般复杂的心思,也无意探听他人隐私。

      人活得久了,总是会有一些秘密。而这些小秘密,随着时间流逝,有些会越滚越大,有些会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显然白的秘密,是属于越滚越大,且一辈子都不愿意说出口的那种。

      但是或许是今天的阳光太灿烂,照得浮竹一时昏了头,一句话突然冲出了口。

      “你,到底是谁?...不,或许应该问,你对瀞灵廷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难道就真的只是一把传说中的斩魄刀吗?

      那把如果不是今日见到,浮竹一辈子都不会相信他的存在的斩魄刀。

      “我吗?”白轻声说着,对着自己说道。

      白他从出生就知道自己得与众不同,但相对的也因为这而出奇的孤独。

      因为他的主人是孤独的,所以他当时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享受孤独。

      只要任何一个人听到他对瀞灵廷所代表的意义,想想或许那是件跪都跪不完的事,但那也只是想想。

      白觉得,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许沙罗知道,但是白也知道沙罗一直都装作不知道,两人也乐得装作没这回事。

      白出生的理由,自从第一任主人死后,也无意再寻下一任…有也只是意外。他的存在意义就只剩下最后一项,但是白却不想要去实践它。

      就这样,静静的拖着,白想要就这样拖到天荒地老,拖到所有人都忘记它的存在。

      这样,白就从来只是白。

      他自觉不比任何人都尊贵,至少据他所知跟他有一样身分的人,就有二十八个,…虽然现下只剩下自己还存活着。

      每一个人都一样,都只是顺应轮回。

      “一样的。”白转头看向浮竹。

      “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白嘴角抿着一抹一如往常的淡然微笑,彷佛方才的阴郁都是错觉。

      “是嘛。”浮竹也没有多加纠缠,这种探问他人隐私的事,他还是很别扭。

      “都只是…”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般,白的话语匆促停住。

      浮竹疑惑的转头望去,只见一丝殷红正从白的嘴角滑落,如一粒粒跌落玉盘的绯红珍珠。

      “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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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密机动部队隐藏在阴影之下,缓缓摸进一栋有些陈旧的房屋。

      在最前面带头的,是刚出院的京乐春水。

      当所有的人员都就定位,并且房内之人都还没有反应。京乐对后面的人比了个稳住的手势,表示自己先上,他们随后支持。

      在一阵风起,草木发出天然音乐时,京乐春水一个飞身而出,一脚踢倒房门,一手握上斩魄刀。

      那姿势很是利落帅气,…如果里面的人不是那么不配合的话。

      “你要负责把门装回去。”浮竹指了指被京乐踩在脚下的纸门。

      一旁随后赶来的援助人员,一脸呆滞的看着,脸色红润气色佳的浮竹队长,正坐在房内,很优闲的在喝茶。

      “对了!”浮竹从怀中拿出一包让京乐春水很眼熟的袋子,可惜袋子的身材之前很丰腴现在很苗条。

      “他们说留了张账单给你。…恩,红说绝对不会还钱的。”浮竹笑笑的看着脸色泛绿的京乐。

      顺便一提,那花销有大半都花在浮竹的药钱上了。

      “冰轮丸他还帮妳列了张清单。”京乐,节哀,一路走好。

      ++++++++++++++++++

      “你是说,他们在你休息的时候就离开了?”卯之花看着白塞在浮竹身上的药单,细细推敲。

      “恩,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大方向…或许是去看最美丽的天空。”浮竹想到白看着天空时,那种向往的神情。

      “所以说,我们根本就被他们耍了。”京乐拿起小酒,以慰自己被虐待的荷包。

      “不过说到这…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在回来。”浮竹突然说道。

      “为何这么想?”卯之花把药单拿给虎音,让她去抓药。

      “沉雪,沉雪是白的名字,她的身体,似乎出了差错。…她不断的在吐血。”

      “我,死不了。”浮竹想到那天白说这句话时的云淡风轻,轻巧的拂去嘴角边的血滴。

      “果然,那天她会吐血,确实不是我们的原因。…真倒霉,居然被扫到风台尾了。”京乐抓了抓头发,又压了压他新的帽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白那孩子,除了在战斗的时候,我似乎从来未曾真正看见过。…她有一种,透明的感觉。她站在那里,但是你却看不见她,她整个人,太没有个性了。”卯之花仔细的斟酌着她的用词。

      “沉雪一直很安静。在这几天,我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沉雪一直都是安静的看着他们打闹,看着他们决定事情,看着,一直都看着。不参与,也不脱出。”浮竹停下话,喝了一口茶。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那里,也不在那里。”京乐把帽子下压,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锐利。

      “我都弄不明白,为何沉雪这么为出色的气质相貌个性脾气,她几乎接近是完美的存在,为何有时候她给我一种…单薄的感觉,对,她给人的感觉,很单薄。…就像…透明的雕像,一直伫立在事情之外。”

      就像伫立在世界的尽头。

      “但是沙罗跟我说,『不是白未曾让你看见,而是你,未曾看见,白,一直都在那里。』”

      “……。”

      “……。”

      “红,就是那位红衣女子,她难得正经得说『…白…一直,都是静的。但是并非单薄,他只是…太过尽职…你跟他认识的不够久,你不了解他的存在意义。如果你真正了解他,他的存在感太大,或许对瀞灵廷反是一种灾祸。』”

      “…她那时到底,想表达什么?”浮竹看不懂,那时背对月光的妩媚女人,她的表情究竟是什么。

      浮竹看向另外两人,果然发现他们眼中跟自己当初相同的疑问。

      浮竹轻轻摇头,浮竹当时虽心有疑问,但是也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再继续谈下去。

      有时候他跟沉雪一起坐着喝茶,什么都没说。

      那时的浮竹就想,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是这么纯洁无垢的人。

      那个温和的、分辨不出性别的孩子,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坐在月下时,像是把所有月光都吸过去般,周身蕴散着亮眼却又不刺目的光芒,美丽却又非艳色。

      光是这样看着他,就不自觉得让人感受的舒心。

      就像,所有的邪恶与污秽都无法在他身边存在。

      “就像是风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所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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