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万圣节前夕2 “哦，拉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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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拉文德，你说格兰杰一个人躲在女厕所里哭什么呀？”美丽的印度少女伸手把玩着自己漂亮的银耳环，巧笑倩兮。
拉文德瞥了自己的好朋友一眼，有些漫不经心，“谁知道呢，格兰杰从来就是眼高于顶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估计是在为了什么无聊的原因在伤感吧，也许是成绩？佩蒂尔？可是最近明明没有考试。”
安斯艾尔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隐隐听到“格兰杰”、“哭”、“无聊”之类的字眼，连忙停下脚步，“也许这样问很冒昧，但是请问你们知道赫敏•格兰杰在那里吗？”
佩蒂尔放开自己的耳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她在女厕所，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拉文德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啦，佩蒂尔，不论怎样，他是个斯莱特林，我们还是赶紧去礼堂吧，晚宴就要开始了。”说着，她挽起佩蒂尔的手臂，拉着她快步地走了。
安斯艾尔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两个女生都明显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他也只能放弃了，烦躁地抓抓头发，安斯艾尔沿着两个女生走来的路一路走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厕所，走到分岔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厕所的准确位置，左右各有一个，不知道赫敏是在哪边的里面。
想了想赫敏平时的习惯，她是稍微有点右边癖的人，走路的时候喜欢走在别人右边，喜欢把书包背在右边肩膀，吃饭的时候习惯于把浓汤放在右边，虽然觉得人在伤心的时候顾及不了东南西北，但是安斯艾尔还是决定到右边去碰碰运气。打定主意之后，他就向着右边的路飞奔而去。
礼堂里还是一派美好景象，万圣节前的夜晚，南瓜灯，蝙蝠，糖果，这样的气氛真是再好不过了，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放下了贵族式的小小矜持，在餐桌上毫无顾忌地笑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餐桌上奇怪的空缺，什么？有人缺席？哦，梅林，那个人实在是太不识趣了，这可是万圣节前的夜晚！不来简直是他（她）的遗憾！
就算哈利和德拉科注意到了安斯艾尔和赫敏都不在座位上，也没有多担心，霍格沃兹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能出什么事呢？
倒是斯内普，他拿着刀叉，却没有切牛排，眼神晃过斯莱特林长桌，发现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不禁皱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来。
这样的狂欢气氛一直持续到——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奇洛摇晃着他笨拙的脑袋，“彭“的一声像是受到惊吓后彻底没力气了一样昏了过去。
礼堂里顿时乱成一团，女生们的尖叫声和餐具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叮当声混成一片。
“安静！”邓布利多把魔杖举过头顶，发出刺耳的烟火爆炸声，这个老人的声音已经算不上洪亮了，在学生们稍微安静下来之后才能被听到：“级长！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他的神色丝毫不见慌乱，平静的面容使得学生们生出一种难言的安全感来，是啦，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霍格沃兹，这里有最伟大的白巫师，这里有他们的老师，这里是千年不倒的城堡，这里是整个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霍格沃兹啊。
哈利随着斯莱特林的级长往寝室走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德拉科的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脸色苍白，双目圆睁，“德拉科，艾尔！还有赫敏！哦，梅林，他们都还在外面，他们不知道有巨怪！”
“赫敏——”安斯艾尔走到了女厕所门前，小声地呼喊着自己的挚友。
没有回应。
安斯艾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进女厕所，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再度喊道：“赫敏——你在里面吗？应我一声好吗，如果你在里面的话？”
依旧没有半点的回音，回荡在他的耳边的是自己的声音撞在墙壁上所发出的回声，一遍又一遍。
不在这边，那就是在左边的那一个了。安斯艾尔转身，刚想要往左边跑过去，就听到背后响起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声音，带着微微的愠怒：“你要去哪里，菲尔德？”
安斯艾尔一听就觉得不妙，最近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改善了一点点——这种改善仅限于在姓名的称呼上，大概是因为“菲尔德”这个姓氏在麻瓜界太过常见的缘故，霍格沃兹这诺大一个学校，除了斯莱特林的“安斯艾尔•菲尔德”之外，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都有叫做菲尔德的学生。在所有人集会的时候，你叫上一声菲尔德，答应的人绝对不止三个，所以也许出于这种奇怪的原因，斯内普教授都是叫自己“安斯艾尔”的，除非是他生气的时候——比如说，由于魔法阵的失败，打断了他的魔药熬制的时候——他才会用这种阴沉沉的语气，配上阴沉沉的表情，叫自己“菲尔德”。
只是，今天他做错了什么呢？
乖乖转身，“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强压下心里的愤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么现在是霍格沃兹的晚宴时间。”
“哦，是的。”安斯艾尔摊开手，事实上，他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所以他选择性忽略了斯内普阴沉到要滴水的脸色，“但是，我只是在找我的朋友而已，教授。”
“霍格沃兹出现了巨怪。”斯内普想到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微微急躁起来，“也许你需要马上回寝室，你的朋友说不定也已经回寝室了，外面现在很危险。”他的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来，在眉间形成一个深深的痕迹。
安斯艾尔没有回答他的话，相反的，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巨怪——哦，他当然知道巨怪是什么！少年抿紧了他薄薄的唇，迅速抬头看了看斯内普的神色，然后匆匆答道：“好的，教授，我会回寝室。”
斯内普实在没时间和他多磨蹭，听到这句回答，冲安斯艾尔点了点头，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安斯艾尔则是迅速向着左边的走道跑去，是的，当然，他知道巨怪很危险，他也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但是他同样知道赫敏那种死性子，同样知道赫敏也打不过！在这个寂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的环境里，安斯艾尔的脑子竟出奇地冷静下来，他一边回想着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咒语，然后自然而然地得出了就算是他和赫敏加在一起，也绝对砍不死一只巨怪的结论。但是，这里离大礼堂实在是太远了，远水不解近渴，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是祈祷自己和赫敏的运气不要那么天怒人怨的衰。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女厕所附近，那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就刷地白了。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巨怪身上的那种刺鼻的气味依旧浓烈，安斯艾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前面那个身上长着难看的疙瘩的巨大身影，拱着脑袋往女厕所里面钻进去，它的屁|股甚至还露在门外，随着它上身的动作一撅一撅的。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别的地方，安斯艾尔一定会笑出来的，这场景简直像极了野猪在拱土。可是现在，安斯艾尔却只能小心翼翼抽出魔杖，慢慢往后退到拐角，连冷汗流到自己的眼眶里，也不敢眨眼。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时怎么没把斯内普教授留下，虽然他看上去有急事。
一切纠结和煎熬结束于赫敏骤然发出的尖叫声。
是的，当然，他应该冷静，应该谋定而后动，应该辨明利害，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可是，他的朋友遇到危险，而他近在咫尺。
“火焰熊熊！”
火焰并没有真正伤害到皮糙肉厚的巨怪，但是灼热的感觉却惹恼了它，它摇头晃脑地在原地发出一声怒吼，放弃了眼前看起来瑟瑟发抖的小女生，转动了自己庞大的身躯钻出女厕所。
它当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可是如果巨怪只有这么点本事，除了皮糙肉厚耐打力气大就没什么优点了的话，它也不会被评价为危险魔法生物了。它扇动鼻翼，仔细地在空气中嗅了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自己的气味，自己的领地里发现外来生物一直都是魔法生物的本能——然后它果断地朝着安斯艾尔藏身的拐角处走了过去，巨大的脚掌拍击在地板上，发出可怕的隆隆响声。
安斯艾尔转身就跑。
如果这里只有安斯艾尔和巨怪君，安斯艾尔跑掉的几率还是挺大的。毕竟还没听说过巨怪会用魔法，它的远程攻击八成不行，霍格沃兹的密道啊，小门啊，密道啊又那么多，安斯艾尔虽然跑不过人家，但是及时找到个巨怪通不过的密道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但是很显然的，这里除了安斯艾尔，还有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女生。也许她平素看起来成熟稳重知识渊博，但是在不久之前，她刚被同学排斥，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擦眼泪，而且还被突然出现的巨怪狠狠吓了一跳。
现在看到安斯艾尔为了救自己而和巨怪战斗，她的一颗心紧紧纠了起来，忍不住就抽出自己的魔杖，眼看巨怪就要扑到安斯艾尔的身上，她尖叫着朝巨怪发射了一个她所知道最有攻击力的魔法——“四分五裂！”
巨怪的魔防所有人都知道，赫敏在惊恐下发出的魔咒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挠痒似的，但是，就在这一个瞬间，它被魔咒迫得停顿了一下，于是安斯艾尔，这个他马上就能到手的猎物，一下子就离开了它的攻击范围。
眼见着蝼蚁一般的猎物逃脱，巨怪不大的脑容量立即让它发出了一声浑厚的怒吼，几乎没有权衡地，他瞬间爆发出比平时还要强大的力量和速度，猛地朝安斯艾尔加速扑了过去。
安斯艾尔没有任何悬念地被巨怪抓到了巨大的手掌中，并绝望地感受到巨怪抓握自己的力道足以让自己在几分钟后变成一具尸体。
SH-IT，安斯艾尔难得在心里爆了粗口，之所以没有骂出来，倒不是他君子风度，只是现在他口鼻都只能用来呼吸，几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道上，他甚至感觉，如果他有一秒钟的时间没有吸入新鲜的空气，他就会立刻死去了——
可是，他不想死。
是的，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他明天还要去图书馆看前两天没看完的《魔法阵溯源》，他说过要在万圣节之后的魁地奇场上给哈利加油，他答应过苏珊娜圣诞节假期要回去过，他为莫妮卡准备的生日礼物想要亲手交给她，分开这么久这小妮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他和赫敏约定过在下个寒假一起去埃及看金字塔和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
纷繁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竟然定格在斯内普苍白带着严厉神情的脸上……啊，如果就这么死了，教授一定会骂他没用……这个念头才刚刚产生，安斯艾尔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巨怪的手掐得愈发重了，他却突然挣扎起来，就像是回光返照的病人，莫名地涌上了力气，他蹬着腿，费力地想要挣开巨怪的钳制。
然而不到三秒，他的挣扎就软弱了下来，直到最后再度失去所有力气。
这期间赫敏一直在尖叫，她忘记了魔法，直接采取了人类最原始的攻击方式，扑到巨怪的身上，用小小的拳头拼命捶打巨怪坚韧的皮肤，一边打，一边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像是北英格兰荒原上被人用猎枪打中的孤狼。
巨怪似乎不喜欢这么一只蝼蚁攻击自己身体的感觉，抬起腿就把赫敏甩到了不远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赫敏……
不想死……
他不想死……
如果有一个成年巫师在这里，一定能迅速感觉到周围集结暴乱的魔力并迅速地采取适当措施，可是这里只有一个昏迷的小女生，一个早就意识不清的罪魁祸首，和一只智商实在低得可怜的巨怪。即使巨怪已经感受到了危险，但是它的智商真的无法为它做出什么防御……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松开手，好让自己有更多的力气。
当巨怪终于想起来要逃跑的时候，空气中暴乱到一定程度的魔力终于爆发了——可是，没有可怕的爆炸，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只是带动地上的灰尘形成了一个有力的漩涡，围绕着安斯艾尔疯狂地旋转起来。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潮湿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万圣节前夕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