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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兔子 “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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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兔子
我比清玄先到一步,就独自在小道上散着步,嗅嗅绿色的味道。大自然的美的确有让人心旷神怡的魔力。
“唰”我右边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我凝神仔细一瞧,在草丛后面似乎是趴着一只……猫?
我再一看它露在外面的雪白雪白的尾巴,不禁乐了。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害我被徐言调侃魅力超越了猫族的兔子尾巴猫吗?
嗯,这名字不错,以后就叫你“兔子”了。
“兔子,出来。”我朝它做了个引宠物的动作。
“喵——”兔子该是见惯了人,居然真的听话走到了空地上,只是喵喵的叫个不停,还像小狗似的摇尾巴。不知道是不是在抗议自已是要吃鱼的,不是吃萝卜的。
看着兔子傻傻地叫,我的心情一下变得更愉快了。
“小莫,在做什么?”一个温柔暗哑的声音突然低低地擦过耳膜。
我闻言慌忙转身,却没料到清玄会靠的这么近。电光火石之间,我的鼻尖碰上他的,撞的生疼。彼此的嘴唇轻轻擦过,引起刹那酥麻的颤栗,这是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感觉,宛如洁白带着微卷的花瓣落在水面泛起的阵阵涟漪。
尽管如此,肢体的碰撞还不曾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维,只因有一样极美丽极动人的东西正吸引着我的一切注意力。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清玄的眼睛,近得只能看见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
我看着他,似乎连时间都被拉扯着走得缓慢。他的眸是最纯最纯的黑,就如同一汪深潭,蛊惑着浮世的人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小莫——”清玄的声音异样的低沉。
我也好想,好想……
天哪,我真的是疯了!我慌忙倒退了两步,不停地自我安慰着:这是错觉,这只是错觉,对,这一定是错觉……
就这样全力压抑着片刻前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可怕念头,我终于平静下来,起码表面上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愉悦。
“小莫,你的眼睛好漂亮。”清玄淡淡地笑着,语气似有惊叹。
我浑身一僵,只能掩饰般尴尬地弯起嘴角:“你的才是。”
唉,也许我真的是该离清玄远一些了。
“诶,居然有只猫?”清玄似乎有些惊喜地越过我,在兔子喵喵的抗议声中抱起了它的肚子,把它提到半空中。
我在他背后偷笑,不愧是兔子,连肚皮也是雪白雪白的。
兔子扑棱着两条短小的前腿,似乎是想要狠狠地挠提着它的人,我都替清玄捏了把冷汗。
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清玄抱得很有技巧,兔子舞着爪子好一会儿都没效果,也就不动了,只呜咽着叫的心酸。
“我小时候被猫咬过,后来就专门训练了抱猫的技巧。”清玄一边说着,一边把兔子放下来,“好久没抱过,有些怀念那柔软的感觉了。”
对于他的话,我有些诧异。一般人不都是被狗啊猫啊之类的咬过后,以后再见到这些毛绒绒的动物都是绕道走的吗?清玄倒真是特别。
兔子一落地就立刻钻到我身后,显然是怕了某人了。
我一边试着去抚摸兔子的耳朵,一边对清玄说:“这只猫我给它取名叫‘兔子’,你看它的尾巴就知道为什么了。”
“兔子?”清玄哑然失笑,“真可爱。”
“你也觉得不错吧,兔子还挺有灵性的,如果不是学校里不许养宠物,我还真想养着它呢。”
“你真想养它?”
“当然是真的,你有办法?”我期待地看向清玄。如果是他去向教导主任说情,说不定还真能同意。
“如果你不介意让兔子住在我那儿的话,当然是可以。”
“你那儿?”跟我想的似乎不太一样啊。
清玄见我困惑,向我解释道:“我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公寓,晚上住那里。”
……
我无语地看着他。唉,有钱人的生活方式,我这种普通人果然是不能理解的。
清玄好像是猜到了我在暗自诽谤,不慌不忙地说:“我外面认识的人比较杂,不方便住在学校里。你可以让我把兔子带回公寓里,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
“那白天谁来照顾它?”
“有保姆看着它,晚上我亲自来。”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好主意,但我却踌躇了。让清玄替我看着兔子就意味着我得到他家里去,也就意味着我们接触的机会会增多,可我现在对自己一些奇怪的想法已经隐隐感到害怕,有了想躲开他的念头。
“那套公寓你一个人住?还有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一块儿?”
我问得急促,但其实是在想:如果有其他人的话,我是不是就能以怕打扰他人的名义否决掉这个危险的提议。
“不,就我一个,保姆准备完晚餐就会回去。”清玄的回答左右着我的心情。我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有些失落,却又有些欣喜。
我忽然想到初见他的那天,也就是第一次碰到兔子的时候,徐言跟我说过,肖清玄是肖连的私生子。我很好奇他的母亲现在如何了。
我试探着问他:“那你父母要来看你吗?”
清玄神色依旧自然,只微微地垂下眼睑,他的回答似还带着笑意:“我每两个星期会去见一次父亲。至于母亲,我在十岁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一个骄傲的,走在时尚最前端的混血女人。”
他笑得云淡风轻,却狠狠地击中了早已被我封尘的角落。
我无法不忆起十年前的某一天,那时候我还坐在小学的教室里。那天阳光明媚得绚烂,黑板上用漂亮的楷体写着:牵起父亲的手。那么大的字,红色的粉笔刺得人眼睛生疼。我犹记得当时小小的我坐在角落里,扭过头去,对着过分明亮的窗户弯起眉毛,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是在向全天下宣布: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将近二十年过去,在普通人眼中,我们的伪装天衣无缝,只是清玄,我们是一类人,所以只有我们自己能体会:如果心抽痛到麻木,那么纵然看不见眼泪,我们的眼睛依旧会出卖自己。这是上帝给我们造成的无法掩饰的障碍。
我们都是不完整的,如果紧挨着,是否能够弥补一些缺失的部分?
被压制住的某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渴望又在蠢蠢欲动。
清玄,我刚刚才意识到,你已经成了我除了亲人外,第一个主动想要靠近的人。这是幸还是不幸,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