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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女王的恶作剧 “尉迟离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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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女王的恶作剧
从花车中央突然就伸出一只纤纤素手,白皙修长的中指上佩戴着一枚红宝石钻戒,艳丽无双。随着如水蛇般不断舞动的手臂缓缓上升,一具妖娆的女体从玫瑰中破花而出,惊起冰蓝的花瓣无数。
美丽的女子回眸一笑,黛眉凝翠,丽眸含媚,肌若春雪,艳如妖姬,顿时有数不清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咳咳,以上纯属我在头脑中虚构的画面,就算不考虑玫瑰带刺的问题,用这种姿态出场的也不可能是女王,而应该是妖姬。
让时间继续流淌,尉迟离烟从容地从门口进入,出现在灯光下。即使没有花哨的出场方式来吸引眼球,她一样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不同于女性宾客们不约而同选择西式晚礼服,尉迟离烟身着一袭绛紫锦袍,锦袍结合了中式旗袍的典雅和西式礼服的华贵,如此纯粹飘逸的紫色更突显了她高贵的气质与无懈可击的身材。
她左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右边有几缕垂下来略微挡住脸颊,嫣红的唇勾勒出了最完美的弧度,若有似无的笑意附之于上,不经意泄露出了她的自负天下。
尉迟离烟步态优雅地走到花车前,她暗哑迷人的嗓音在整个大厅回荡:“女士们,先生们,game is starting.作为寿星,我想我有这个权利再说一句,蓝色妖姬我以前的确是喜欢过,但现在我爱的是荷兰黑色郁金香。请记住,我喜欢过但又抛弃了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再入我的眼睛。”
最后一句她一改暗哑的音色,珠落玉盘,晶击冰钵,立刻就煞白了全场不少男人的脸色,这些男人中恐怕就有精心准备了这车玫瑰想讨好佳人的人吧。
尉迟离烟,你何其狠心,但我偏偏就欣赏你这般高高在上的作态,是多少女子一辈子也学不来的霸气。
尉迟离烟拍拍手,立即有一群每个手里都端着空盘的侍者鱼贯而入。他们分散到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宾客周围,我看见宾客们都从手袋中或是裤带里掏出物件放到盘子中。
“他们在做什么?”乘着还没轮到,我连忙问清玄。
“这是女王每次生日的惯例游戏,这个游戏被戏称为‘魔女的恶作剧’。每个客人随意挑选一件自己携带的或是场上的物品放到盘子上,汇总后由女王亲自选择,当然事先她并不知道那样东西是属于哪个人的。”
我看了台上一眼,女王大人正靠在花车边上,一片一片撕着玫瑰花瓣,的确是没往台下看。
我接着问:“如果被选到了,又怎么样呢?”
“如果被选到的东西对应的是女人,那么尉迟离烟就会和她跳一支舞作为舞会的开幕,如果是男人,那么就会……”
他忽然就停住了,表情有些奇怪。
我被挑起兴趣,此刻心中如同有小虫在瘙痒:“男人又会怎样?”
他懊恼地叹息一声,“要是在来之前想起这个游戏,我就不会带你来了。如果是男人,就会和尉迟离烟有长达五分钟的亲吻时间,这个亲吻只有女王自己能拒绝,改为跳舞,一旦女王同意,被选中的人就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得遵守游戏规则。”
“那万一被选中的人已经有了恋人该怎么办,这么多次就没人提出抗议吗?”
“会来到这里的人就相当于默许了这个游戏规则,尉迟离烟估计自己也认为没有男人会拒绝她吧。”
我沉默了,这个游戏确实很有意思。至于被选到的可能,这里起码有百来号人,哪会这么巧选到我们?
这时有一位侍者端着已经不再是空了的盘子走到面前,我简单扫了一下里面的物品,有打火机,耳环,手帕,挂件等等。清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丢了进去。我摸遍全身的口袋,发现除了一把宿舍钥匙外,自己还真是一穷二白,总不能把衣服脱了交上去吧。
没办法了,我快步走到餐桌旁拿了一只空的高脚杯,在我把酒杯放到盘子里的瞬间,令我非常惊讶的,一只雪□□巧的千纸鹤落到了酒杯里。
“不介意我这么做吧?”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刚才还闹胃痛的男人。
“这……”侍者有些迟疑地开口。
“没关系的,如果被选到了也肯定会有人认领的,不关你的事。”清玄寥寥几句打发了侍者。
我知道清玄的小心思,如果我不幸被选到了,还有人可以顶替我上台,这可是个好保险。
“喂,你是做什么的呀,怎么还会随身带着白纸?”我向又坐回原位的人问道。
也许是胃药起了作用的缘故,他的声音比之前富有生气:“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凌少寒,职业是编辑。”
“原来你和林落一个姓,难道是亲戚?”我调侃道。
看来这位编辑是只外表温驯,内心暴躁的小猫,我一扯到林落他就炸毛了:“谁……谁跟那个混蛋是亲戚了,我是‘凌寒独自开’的凌,他是被火烧光了的树林的‘林’,怎么可能混为一谈!”
“好,我明白了,你是那高洁的梅花,他就是那狗尾巴草,是这个意思吧。”
凌少寒哼哼两声表示同意。
我瞥了一眼清玄的位置,发现他正跟一对男女有说有笑地碰杯。
我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原来我的存在还是拖他的后腿了吗?去要努力的路还有那么长,需要一直走到那个能和他真正并肩站立的位置。
我垂眸喝了一口雪利酒,向凌少寒问道:“林落呢?怎么又不见了?”
他冷笑着回答:“他把我吃了一半的食物给抢了,没道理就我胃痛,他会没事,估计一时半会儿他是踏不出厕所了。”
……
……
亮起的灯光又暗淡下去,光束集中在尉迟离烟与花车上。女王大人把撕下的大把花瓣往空中一抛,妖艳的冰蓝色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宣告了游戏进入高潮部分。
所有的物品都被集中在女王面前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我和清玄所在的位置里台前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从这里看上去能看见桌子上有不少闪闪发亮的东西,估计是希望吸引美人注意的男士所放。
我从长桌的头扫到尾,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大概是因为其他人都事先准备好的缘故,桌子上只有属于我的一只酒杯高高竖起,俨然造成了鹤立鸡群的效果。
这种情况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早知如此,我何必要放高脚杯呢?放一只扁平的叉子多好。
我紧张地盯着尉迟离烟在桌子前踱步,她时而拾起一条珠光宝气的项链,时而把打火机在手中丢来丢去。当她走到酒杯前时,我庆幸地发现她没有停留。只不过两秒后……
“咦,这杯子里居然还有一只千纸鹤?”
女王忽然就发出了开始挑选以后的第一个声音,我的眼皮开始猛跳。
“有一个从小照顾我的佣人教会了我怎么叠千纸鹤,可惜她已经死了。”尉迟离烟用一种叹息般的语气说:“就是它了。”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我瞄瞄清玄,再看看凌少寒,却发现凌少寒也在四处张望着。
我踌躇着要不要上台去,身子只是微微前倾,就被清玄一把拉住,他用口型对着我说:“不要去。”
……
两个当事人都不发声,全场一片沉寂。尉迟离烟用一种无所谓却隐含着锐利的口吻说:“居然会没有人承认,这么多年倒还是第一次。”
不管了,有侍者见证就算不承认也会被指出来,到时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只能想方设法让女王讨厌我然后拒绝我了。
我低声对他说:“没事的。”
“要去的话我替你去。”他皱着眉头就是不放手。
“你去和我去又有什么区别!”
我用力挣脱清玄的手,他似乎还想再拉住我,可是没有成功,因为我走得很快,简直是抱着烈士英勇就义的精神在前进。
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比我的动作还快,当我离台阶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凌少寒已经出现在了台上,他大声地宣布着:“千纸鹤是我叠的。”
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我看他的时候他不理我,现在又这么积极,害我白操心一场。
我自然是停了下来,这是清玄也赶了上来,他抓住我的右手,把我的手指捏得生疼。我心虚地看他,他的眸里眉梢都表露了一种信息:我现在很生气。
这种情况下我也顾不得公众影响了,小心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送给他一个讨好的笑。
看来我的笑容还是起了点作用,清玄的手稍微松开了,他摩挲着我的指肚,有点痒。他倾身凑到我耳边说:“小莫,我还是觉得你昨天晚上眼角带泪的模样最好看。”
眼角带泪?我怎么不记得昨晚有哭过,难道是……
脑海中一个真实的画面闪过,那种灭顶的快感仿佛还残留在记忆里。
红云控制不住地爬满脖颈,我尴尬地把视线投到台上。女王和凌少寒已经开始了如火如荼的热吻,我看得出凌少寒吻技生涩,再加上他那副略显可爱的长相,外人看来反倒更像是女王在欺负小白兔。宾客们有的在起哄,更多的则是在窃窃私语,传到我耳朵里的内容大多是在猜测凌少寒的身份。
我正想向清玄发表一下小白兔的观点,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红影,这红影飞快地窜到了台上。我瞪大了眼睛,居然是林落!
林落一把扯过小白兔,对着女王恶狠狠地说道:“尉迟离烟,去你的混账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