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之吻》简水无痕

17、浴室 如果虚幻的

　　Chapter17浴室
　　“清玄，我要洗澡，你扶我一下。”
　　我的重要决定就是我一定要立刻，马上，在不该发生的都还没发生之前躲进浴室里。
　　“要不要我抱你？”他刚刚把餐具转移到桌子上，回头不怀好意地问我。当然不怀好意只是我的主观看法，清玄依然是一副善良纯洁，优雅无害的模样。
　　我摇头。危险的动作一概要避免。
　　“你不是还抱上瘾了吧，我应该不轻吧。”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该死的，我被子里可还什么都没穿呢。
　　“嗯，的确是意犹未尽。”他朝我眨眨眼。
　　好吧，我错了，应该把主观改成客观。
　　“不管怎么样，你先把我的裤子给我。”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递给我，“洗完澡再换干净的。”
　　我掀开被子正想把裤子穿上，却发现清玄居然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不是吧，从腰际往下，青紫相交的痕迹一大片，在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明显。我小心地触摸了一下，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快感。
　　我抬头怒瞪罪魁祸首，某人居然还说：“小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会伤了你。”
　　我猛然意识到其实不是我的眼神不对，而是我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点……
　　天哪，我都已经没有脸可以再丢了。我飞快地套上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上去，“你抓着我的胳膊就好。”
　　“你确定？如果摔了，我可是要抱你去的。”他挑眉。
　　……
　　……
　　其实整个过程还是很顺利的，除了清玄紧搂在我腰际的手老是让我心猿意马导致脚底打滑之外，一切都像这清晨的阳光一样明媚。
　　好不容易进了浴室，我的腿基本上已经酸痛得没有知觉了，唉，怎么有点自作孽的感觉呢。
　　眼瞅着尾随而来的清玄，我连忙把他推出去：“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他在外面用一只手抵住浴室的门，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小莫，浴缸我怕你不会用，还是我帮你吧。”
　　我往后偷瞄一眼，这个浴缸的确是很华丽，按钮的个数也一样的华丽。
　　趁我分心的这一小间隙，清玄已经推开门进来，他轻柔地在我额上吻了一下，声音飘渺得就像瓷砖上黑天鹅零落的羽毛：“累的话就在椅子上坐一下，我替你放水。”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清玄有着类似生活经历的人，都这么擅长洞悉人心。但是对于清玄，我真的是没有力气去拒绝他，看见他被水浸湿而紧贴在手腕的袖管，我就觉得自己一时的冷淡是一种罪恶。
　　……
　　水温很适宜，这美妙的温度渗进了我的每一个细胞，滋养着昨晚水分过度消耗的身体。
　　水汽蒸腾着，濡湿了我的睫毛，我偏头看向清玄，诶，他什么时候把上衣给脱掉的。
　　虽然很不应该，但昨晚真的是没机会好好欣赏清玄的身体，贴得太近了，反而看不真切。我只记得他的胳膊是属于看上去瘦削，但实际上摸上去很有料的类型。嗯……我好像还用力掐了两下。
　　我有些心虚地看向他的左臂，太远了，看不清。
　　“清玄，你靠近点儿。”我说。
　　他走过来，我直起上半身，拉过他的左臂仔细察看，结果发现的确是有两个淡淡的指甲印残留着。这么久了还没消掉，估计当时很痛吧。
　　清玄半弯着腰，任凭我把他的前臂平举在胸前。我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低下头就对着我留下的痕迹吻上去，还让舌尖在其上打了个圈。
　　一直到这个极端暧昧的动作结束，我才心如擂鼓。我自暴自弃地想：不管了，也许这儿真的是撒旦该住的地方，迷乱而真实的黑夜永远压过了光明却虚假的白昼。
　　清玄的呼吸一紧，但又立刻平复下来。他把手臂抽出来，干脆利落地除尽衣物，也跨进浴缸里。
　　这个浴缸真是King Size级的，两个人全部躺下也不嫌拥挤。
　　“小莫，你背对我坐起来，我帮你清洗。”
　　我刚刚才从暧昧的气氛里解脱出来，因为清玄的一句话似乎水温又升高了点。
　　“这个……我真可以自己来，你……你别看好不好。”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凝视着我，忽然很认真地说：“你在害羞。”
　　我彻底无力了，这么感性的形容词为什么非得要那么认真地指出来呢。
　　“喂，你别把我说得像个女人似的，不就是清理吗，我才不会介意。”虽然这么说着，但我的目光却飘忽着不知落在何处。
　　我大概真的是没资格去介意这个，毕竟昨晚实在是……
　　我配合地转过身，有水花溅起的声音，却迟迟没等到清玄动作。
　　“你……”我小声地开口。
　　他突然搂住我的腰，把湿热的胸膛贴在我的背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脉动。
　　“小莫，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在沙发上，我跟你说过我有点害怕的事？”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就靠在我的耳际。
　　“嗯。”我低低地回应，那种时刻，想要忘记恐怕都很艰难。
　　“虽然设计者有点疯狂，但这幢房子很漂亮，是不是？”
　　我点头。
　　“它美得虚幻，对不对？”
　　点头。
　　我忽然意识到了清玄担心的是什么。
　　“你让我先说，好吗？”我把声音放得很柔，尽量不去破坏水流的韵律。
　　他看着我不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似乎都找不到一切的根源。说穿了是对自己没信心吧，再加上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就已经够惊世骇俗，所以在你向我表露心意的时候，我才没把快乐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只是因为不敢置信已经压倒了我。”
　　说到这儿，耳际的肌肤控制不住地泛了红。我垂下眸，视线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清玄，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其实在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我大概就有点……喜欢你了。”
　　我们都沉静下来，静静地感受彼此滚烫的体温。
　　“清玄，如果虚幻的美能够长长久久地存在，那么虚幻也就变成了真实。”
　　他把我转过来，亲了亲我的眼睛。
　　“这是你的真实，同样也是我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