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走江湖《武侠》同人》苍小狼

10、今事前人

　　那条路，果然是对的。
　　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没有什么限制，信了就是信了。
　　徐百九走在凤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匆匆赶到了官府，找大人求令牌调兵捉拿唐龙。他知道七十二地煞的人已经获悉了他的侦查消息，他必须带人回去。面对大人开出的价码，徐百九深刻体会到官场中物质与法的纠缠上下，却无可奈何。
　　情急之下，他找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妻子。
　　徐百九不想见，也不敢见。
　　她是商贾之家的千金小姐，却执意嫁给了当年那个小小的捕快。徐百九觉得一直亏欠她太多，忙于案子四处奔波，忽视了家人。
　　最重要的是，他抓住了岳父做假药的证据，不顾跪地恳求，执意送案。
　　终于各方都到了终结的地步。
　　徐百九离开了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家，再也没有回去，留下了妻子独自支撑偌大的家业与生意，以及岳父的死。
　　再见到她，神情有些憔悴，却美丽依然。
　　“你要多少。”
　　“二十大洋。”
　　女子把钱递给他，没有说话。
　　“今晚还走么。”
　　“等一会儿，我给岳父老人家上柱香就走。”
　　“你不要去了。”她开口，“爹走之前，叮嘱过，不要让他生气。”
　　相顾沉默的气氛，徐百九硬着头皮离开。
　　他并不是不爱这个女人。
　　只是，已经过了最爱她的时候。

　　一手交钱一手得令。徐百九带上一干巡警上路，日夜兼程，不敢耽搁。他只怕，七十二地煞的速度更快。

　　这一天是全族表彰刘金喜的日子，要将他的事迹写入族谱，流传青史。
　　唐龙带着妻儿站在人群中，静静地观望这个繁杂古老的仪式。
　　徐百九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那个随处可见鬼鬼祟祟的身影，没有那双执着深邃的眼睛，没有声调起伏软软糯糯的四川口音。
　　他的世界比原来还要安静。
　　原来当微风拂离水面，死水还是会回复平静，似乎微风从未来过，难掩失落。
　　风般的死杀气焰。
　　一黑一白两人落在台上，彪形大汉，和一个手执双刀的美妇，双眼在人群中扫视。
　　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根本逃不掉。
　　“你们谁是唐龙？！”
　　一片寂静中，妇人挥刀刺中一人，血花飞溅。
　　“唐龙！你不出来，我就把这村子老老小小全部杀光！”
　　她拽过一名长老，尖刃逼近喉管。电光火石之间，唐龙扔起身边的桌子一脚踢过去，妇人忙着格挡，将长老扔在一边，惊讶地看向他。
　　“唐龙！你是唐龙！”
　　唐龙推开惊诧的妻子，缓缓走上台。
　　“哈哈，你十三娘在此，还不快来磕头！”
　　“我不回去。”
　　“回不回去不是你能定的。”十三娘看着他，满面激动之情，“唐龙，出手吧！”
　　唐龙摆开架势，双拳翻转格开十三娘的快刀，先解决了大汉，随即投入了危险的恶斗中。广场上只剩下阿玉和孩子，木然站在那里。唐龙见状，匆匆跃上房顶，几个腾跃之后将十三娘引到了牛棚。尽管不用兵刃，唐龙还是轻易夺去了她的双刀，一引牛角将她陷入了牛群，随时有被牛角顶得肚破肠流的危险。十三娘挣扎着，奈何女子之力终是斗不过蛮牛。唐龙心声恻隐，飞上房梁救出十三娘，而宣泄的流水也冲塌了牛棚，十三娘坠崖的瞬间，唐龙攥住她手，就这么僵持着。
　　“你是唐龙，你还是唐龙！！”
　　唐龙望着狼狈的故人，旧日情景翻涌，但手却逐渐松开，望着她消失在林间的银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