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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恨的力量 当然是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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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蔓延他的脸,脖颈,胸膛,手背,每一处明晰到可以看到细微处血管的流动。那样可怖,仿若一个盛着血管的陶瓷,随时要破裂。
傲慢尽显,他眯起细长眼睛,指向天上罗盘,对着那些被惊吓到的仙家冷冷的笑。
太白金星一摸自己随身携带的拂尘,不好!它此刻不就在自己的上方,只有仰望才看得到的罗盘上么。。
神色惴惴的看着那往上飘的拂尘,长叹口气,道:“如今连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也叛了,真叫人分外悲伤呐。”
见度奂受伤有些慌张的昆仑天君此刻见自方得势,哧笑一声,对太白金星道:“小老儿这拂尘自然是个十分机灵的拂尘,只可惜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你还不快上去救它?”,太白金星甚是无望的又看了看早已不见拂尘的漩涡。
瞬息间,哪吒的风火轮,何仙姑的荷花,李天王的宝塔统统被收进了那罗盘中。他大惊失色,苍白着脸往身后看去。
成睿殿君敛了神色,一改那不甚在意的模样,微微皱眉看向度奂,嘴角扯了扯。
度奂疯了,他宁可背负着被苍乾吞进去的危险也要冒险启用,这样急功近利的做法却是他没有料到的,也会令他们措手不及。
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度奂显然是后者。
是什么值得他不顾性命要与天宫作对,东华殿君赫然一笑,在旁人望去,万千芳华一瞬间尽显在他略带霸道的美丽眼眸,却并未注意薄如蝉翼的唇角划过一丝冰凉。
当然是仇恨,唯有仇恨。这力量能把一切摧毁,势不可挡,也无法自控。
东华殿君的手指缓缓曲起,如深潭的眼眸愈显静寂,只有一丝的波澜泄露了他的心思,踏出一步,却被身旁之人拦住。
东华殿君迟疑侧身看去,是他?
只见雪衣上神抿唇摇了摇头,墨色眼眸凌波不定,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天门处。
深深的瞳孔里映着一女子的身影。
徐徐仙风刮起她绿色衣裙,松松软软的长发拂过清俊的脸庞,她的目光紧紧看向明珠,担忧的眼神,紧紧的抿唇,紧张不安时候总是这样。
她站的地方,离他不远,仿若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明珠动了动手指,静静蜷起。
更怕一伸手,就把她推远。
许是上了年纪,他本该记得,她原本喜爱绿色,却因他说了一句她的红色衣裙好看,便从此只着红衫,而自从人间回来后,从未见过她再穿那样决然鲜明的颜色。
回想起来,廉贞徒儿爱新奇玩意,十天半月都在外游逛。而天枢天权则日日比武,叫他颇为头疼。玉衡是个省心的,只可惜学艺不勤,整日坐屋里读写经书。开阳瑶光整日抚弄音曲,天璇天玑又被师祖太上道君要去侍奉左右。他那甚是无聊的几百年,竟是有了她才变的那样鲜活,万年来,从未有过那样美好的日子,有人沏茶谈话,赏花观景。他也曾一瞬间有过会不离不弃的幻觉。
那样的日子,也许今生都不会再有。
荷华皱眉看着那空中的漩涡,神色有些迷茫。她抬脚,往那漩涡处走过去。
“小荷!”
“师妹!”廉贞君甚为慌乱的在她身后叫住她,衣衫仍穿的是与上神相同式样的白衫,尚未来得及换回来。
他那尚且算的上英俊的脸上有些阴雨绵绵的迹象,刚刚体验了回做师父的感觉,还未过把瘾,便被识破,对他打击相当大。
学了这么多年艺,倘若连易容术都不及格,的确是有些狼狈。。。
荷华看了看两人,目光微闪过一丝感激,脚下却没停,直直朝那漩涡中心下念咒的魔走去。
东华殿君看着那如同中了魔咒的女子,他的唇角微微抿起,眼眸平静如常。
寒冰洞中的美丽容颜划过他的脑海,只是一瞬,他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因为那个古老的咒语,要度奂死,除非她也死掉,他不但要度奂死,更要毁了苍乾。那是个威胁最大的武器,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如果不毁掉,有天势必要威胁到他。
他与天下众多男子一样,总会选择除去对自己的威胁,不同的是他们用尽手段去谋取权利,而他则只为一人。
那个在他幼时疼他宠她的女子。
那个身份卑微却用尽自己所有爱来保护他的女子。
他怎能让她在漆黑的长夜中独自沉睡,她那样善良的人,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他要她活过来,他顾不得许多。
况且她,刚才紧张的看着的,不是自己。
尽管她极力遏制,但她眼底的慌乱,他看的清清楚楚。
转世之后,除了为良歌,第一次如此慌乱的情绪在脸上。她许自己都察觉不到吧。
她为自己挡在身前那次,也没有出现过的神色。
那时候没有惊慌,只有从容。
为什么会是从容?东华殿君扯了扯嘴角,给了一个难看的笑。
“随时准备好了为我而死,是吗小荷?”
随时准备报答我的恩情,然后放下心中包袱,离开我,忘记我。
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还恩情,除了真爱。是这样吗?
你这么无私,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to be or not------^_^
度奂银发妖异,血色瞳孔与发白的肤色,如同暗夜修罗。他站在那中心,转头看到走过来的荷华。冷笑。
“你能听懂我的咒语,可至今这种咒语也未有人能够破解。即便是你能破解开,也已经阻止不了了。你看——”他指向那一个个被吸入漩涡中的天兵天将。
“它的能量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咳,咳咳——”他突然艰难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溢出。即便是如此难堪,他手中的苍乾仍没有放下。
放下,就意味着输,他输不起。
荷华看了一眼那被卷进去的神仙,她摇头,诧异对度奂道:“你为什么说谎?”
度奂眯起眼睛,满身鲜血十分可怖。
明珠朝他凌厉的批出一掌,巨大的光环套在度奂身上,瞬间锁紧,度奂竟然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无,手中武器掉落,他被法器困住,那漩涡亦同时消失掉,满天法器往下掉,丢法器的神仙忙飞身起来接自己的宝贝法器。
众人这才迷瞪过来,原来只是度奂使的一个幻术。这里哪一个不是技艺精锐,居然一个小小的骗术就把他们都震慑住了。这度奂如今的造诣可见非凡,他们不禁各个面红耳赤。
明珠侧目看了眼荷华,扬唇一叹,轻轻摇头。
“刚刚,竟然也被迷惑了。”
堂堂上神,说出这样的话。表情失误,眼角带着晶莹如雪的绚丽竟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玉帝把这些只作壁上观。
化魔水,一滴便可使魔发不出丝毫力气,度奂几乎拼了全力。
眼前一层红色的薄雾,他透过那红色深深的看向妖娆婀娜的水神。
她没有看他,而是那个同样紫衣的男子。眼里全是企盼。
顷刻之间,天兵天将多了数倍,妖怪嘶鸣,乱烟飞起又落下。胜败已定。
“将这魔头监禁到瀛洲,这兵器,想出如何摧毁之前先由东华殿下一并看管,不许出半个纰漏。”
“至于你。”玉皇大帝冷冷看向已经投降的师兄昆仑天君。
他摇头叹气:“师兄,这么多年,你这急性子从来未改过。”
昆仑天君眼神空洞,仿若做了不过一场梦,他听不到玉帝在说什么,他脑子全都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他们输了,还未开始便输的彻底。全是因为度奂!他把宝全压在了度奂身上,盼望着能得到整个天宫。可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小宝,他眼神亮了一亮,抬眼向玉帝祈求道:“这事情是我一人所为,与吾儿无关,求你放过他。”他狠狠的朝地上磕头,南天门回荡着空寂的回音。
玉帝扶他起来,又负手转身,背影消失在白雾中。
唯有那中气十足的宣判还回荡在耳边“削去天君职位,一并压入天牢”
昆仑天君不由得松口气,这么说,玉帝不准备责罚他家人了。
他却没想明白,他的家人,又何尝不是玉帝的家人。
紫衣向成睿站着的地方走去。她似乎有话要说。却见成睿飞快的掠到那女子身边,紧紧抱住突然晕倒的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