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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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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过后就是国庆节，A大在国庆节时有个晚会，晚会的一切事项都由白寒负责，不可谓不辛苦。他起早贪黑，会场的布置，舞台、灯光、坐席……晚会的节目，话剧、歌唱、表演……所有事他都必须亲自经手。所幸，到最后一天，一切都准备的初步多了，只等最后再检查并且排演一遍了。
忽然，白寒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转向会场门口，那边顾沐一脸阴沉的表情向他走了过来。顾沐很少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白寒暗自检讨自己是不是最近有惹到顾沐，一边问候了惹到顾沐的人的祖宗十八代，也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自己。不管怎样，先应付着。他扬起笑脸：“沐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顾沐难得没有和他计较他的称谓问题，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往外走：“借你一用。”
留下后面的人暗自嘀咕：“难道白老大成了？”
白寒被顾沐拖着走，他从来不知道顾沐的力气能那么大，连他一时也挣脱不开，于是他只能弱弱地在后面问：“沐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沐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赶，看样子像赶丧似的。赶丧？白寒摇摇头，从脑中驱逐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顾沐终于拖着他在一辆劳斯莱斯前停下，打开车门，把白寒塞了进去。白寒还没从车前那两个晃人的“R”中惊醒过来，又陷入另一个疑问。他暗自奇怪顾沐什么时候暴力的那么直接了，在他的印象里，顾沐从来都是指挥别人暴力的。
顾沐一进车，冲前面的司机一顿狂喊：“快点！”
司机俯首帖耳：“是，小姐。”
白寒一愣，这演的哪出？他默不作声，顾沐失控的情绪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顾沐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白寒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会儿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说完，就呆呆地望着车窗外。
车开到B市最大的医院，顾沐说：“下车吧。”就领着白寒向这所医院在全市有名的高级病房走去，这个病房的待遇不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差。
顾沐推开门，看着一屋子的人，平时聚都聚不齐的一大家子此时全在这里了。
这时候，床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是沐沐来了吧？”
顾沐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调整了脸上的笑容，走向那个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师：“爷爷，是我，我来了。”一边蹲在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的嘴顿时咧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沐沐啊，你长大了，爷爷老喽。”
顾沐撇撇嘴，耍赖一般地说：“爷爷才不老，爷爷还那么年轻!”
老人笑着看着顾沐：“沐丫头啊，老头子叨扰你们太久了，本来早该去陪老婆子了。”
顾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爷爷！你那盘棋还没和我下完呢！我们还要一起去打网球呢！沐沐还没做饭给你吃呢！……”顾沐一边说，一边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一屋子的人开始掩涕。
好不容易老爷子把顾沐哄好了，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呆在门边凝视着顾沐的白色身影，他向白寒招招手：“小伙子，过来。”
白寒站在顾沐身边，毫不躲避地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小伙子，你喜欢我们家沐沐？”
白寒凝视了顾沐一眼，他知道，此时的承诺，是一声的决定。他毫不犹豫地坚定了目光：“我喜欢她。”
老人此时拿出了他该有的威严：“年轻人，你能承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的孙女？”
白寒看着顾沐哭花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照顾她，我会保护她，我会用我的一声去爱她。沐沐是个独立的女生，我会给她自由，但我决不允许她逃离我的世界！”
“你能保证让她幸福吗？”老人似疲惫似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能保证我能给她最好的，但是，我能保证，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和幸福的。”
有些人，做出了承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小伙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老人恢复了他慈祥的面容，对顾沐说：“沐沐，爷爷可能抱不到我的小曾孙或者曾孙女了，但是，你一定要幸福。”
顾沐刚止住的泪哗地又下来了：“爷爷，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老人看着顾沐，像是放下了最后一件心事，于是开始赶人：“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一屋子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开始往外走，白寒扶起顾沐，顾沐挣扎着：“爷爷，让我再陪你一会吧！”
老人留恋地看着她，却说：“走吧！你奶奶寂寞太久了。”
白寒扶着顾沐，半推半抱地走出了病房。留下老人一人，抚摸着床边的照片，自言自语地说：“老婆子，我快要去陪你了。沐沐她很好呢，就是老头今天又害她哭了。喜欢沐沐的那个年轻人也不错……”
白寒陪着顾沐走回寝室，一路上，沉默是他们之间的主格调。
顾沐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白寒一愣，说：“沐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白寒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顾沐没有做声。
白寒笑笑，说：“沐沐，可以给我机会吗？”
半晌，顾沐细若蚊声的声音传来：“我累了。”
“到了。”白寒略显失落的声音。
“谢谢。”顾沐蹬蹬蹬地跑了上去，徒留白寒那只来不及收回的手。
有些时候，有些人，留在原地，只为了等待一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