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之荔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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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原本在印尼的项目就如同那场灾难一样，来的突然，结束的突然，没有华丽的收尾。
这是楚牧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多少有些遗憾。
唯一的成果，也是唯一的教训就是不是什么项目都能接的。
楚牧从印尼回来第一天上班就被分去做其他项目了。
给万源集团做财务软件。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正在进行二期开发，公司干脆把整个项目交给楚牧负责。
楚牧带着六七个人对这个项目进行二次开发。
万源的需求变更非常频繁，对软件的要求也非常苛刻。
这天下午万源信息部要求跟开发团队开会，讨论财务软件的需求细节。
楚牧知道，这不是技术的较量，是忍耐力跟胡搅蛮缠的较量。
如果没有撞见周浩，也许楚牧的担心纯属多余的。
当周浩在万源看见楚牧的时候，楚牧分明的看着他原本平静如水的脸像打水漂似地荡开阵阵涟漪。
楚牧就是那个很适合打水漂的石子。
“哎哟，这不是薛洋的哥哥吗？”周浩看见楚牧就像老鼠看见猫似地眼睛发亮，“怎么有空来我们万源啊。”
手下人答道，“周少，这是鼎天软件公司的，给我们做财务软件的就是他们。”
“啊，”周浩把这个啊字拖的特别长，好像带有特殊音效一样，“你真是个全才啊，我公司的任何部门可能你都能待得住啊。”
“周少夸奖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我们来讨论贵公司对于财务软件二期有什么意见。”
楚牧真的太不想跟周浩打交道了。
“好，我们今天就老讨论这个问题。”周浩直奔会议室，全然不顾原本他是要上厕所的。
万源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厕所，没事跑了玩，跑了捱时间，像坐牢一样。
手下人不明白，这位花花公子周少原本不管信息部的事情的，今天怎么这么热心。
“我们万源在财务软件上投入很大，希望你们软件公司能做出让我们满意的产品，并准时交付，不然，你们肯定是要违约的。”天知道周浩从来没看过财务软件的合同，但是他这么说完全滴水不漏的。
“目前我们开发的财务模块有资产，资金，合同，账务，预算贵公司是否还需要开发物资管理？”楚牧公事公办的样子。
“要！”周浩立即表示兴趣，“当然要！”
“那对这方面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呢？”楚牧问道
周浩问手下，“物资管理主要完成什么功能？”
手下人答道，“物资管理主要是完成我们生产原料的管理，供应商的管理，以及生产成品的管理。”
周浩大致知道物资管理的需求，转而向楚牧，“你们回去做吧，我们这边也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子，反正总的功能在这呢，当然做的越强大越好。”
“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生产原料管理，供应商管理，生产成品管理，你们都关心哪些信息呢？”楚牧继续问道。
信息部的手下继续道，“生产原料我们要知道价格，数量，库存，材质，重要等级；供应商我们要知道供应商一直供应的价格，数量，信用，联系方式等；生产成品的等级，数量，价格等等。”
楚牧一一记下，周浩打断了，“你们先回去写吧，写好了给我们看，我们也不是做软件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才是好的，你们做出来才知道。”
“今天就到这吧，请在一个星期之内做出雏形出来，下周同样时间来这展示。”周浩说完就带着属下走了。
留下忧心忡忡的楚牧一行人。
“一个星期哪能做好啊，而且需求这么宽泛，这个周少一点也不象真要讨论需求的样子！”楚牧看着手上记得东西，非常苦恼，但是知道是周浩在耍他，“只好回去再上网看看，物资都要做些什么功能。”
楚牧带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万源，总是奇怪万源有这样的高层，怎么还巍然不倒。
楚牧当天晚上就加班了，先要花两天时间完成设计文档，算算就算一天24小时不吃不喝也完成了啊，只能完成多少是多少了。
楚牧在吃晚饭的时候打电话给之荔，之荔跟妈妈还有清扬正在吃晚饭，之荔准备离开饭桌接电话，无奈走不动路。
“栗子，你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放心吧。”之荔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瞄着妈妈的脸色。
很显然的是妈妈知道谁打来的，而且把反感写在了脸上。
“你今天没有上班吧？”
“没有。”之荔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方便说话的意思。
楚牧也听出来了，“你现在不方便说话是吗？那我一会再打给你。”
之荔挂完电话继续吃饭。
与莫没有立即发作，但是在心里把之荔的婚事看的更急了。
与莫没有跟之荔说话，直接问清扬，“清扬啊，看得出来，你是喜欢我们之荔的吧？”
之荔跟清扬不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放在嘴里的筷子都忘了拿出来，互相看了一眼。
清扬，笑了笑，“当，当然。”说完又看了看之荔。
“那跟之荔结婚的事情，你怎么看呢？”与莫好像在说别人女儿的事情，淡淡的表情仍然吃饭。
“妈，你是不是怕我嫁不出去啊，整天催。”之荔问道。
“我是怕你嫁不出去！”与莫重于爆发了。
之荔放下碗筷，无心吃饭。
“你问清扬干什么啊，您这不是为难他吗？他能有什么看法啊，看法在我这里，是我不想结婚。”之荔觉得妈妈的做法很奇怪。
“如果你不同意嫁给清扬，那么你就跟我回加拿大吧。”与莫跟她名字一样冷漠。
“妈。。。”之荔真的觉得妈妈一点道理也不讲。
清扬道，“伯母，吃完饭再说这件事吧。”
清扬给之荔夹了些菜，示意之荔吃饭，之荔一点也吃不下。
三个人默不作声的吃完饭，之荔准备收拾碗筷，与莫夺过去了。
清扬在客厅给之荔剥栗子，晚饭她基本没吃，清扬剥好一个蘸着蜂蜜给她，之荔吃了几个，与莫就从厨房出来了。
“之荔，养你这么大，从来没让妈妈这么操心过，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固执，不听话呢？”
“妈，这是我自己的幸福啊，如果我自己不认为幸福，你觉得幸福又有什么用呢？”
“你还年轻，等你到妈妈这个年纪就知道什么才是幸福。”
“妈，就算是个过错，你就让我去错吧，我不会怪任何人的”之荔说的很真诚。
每当子女说出这样的话，做父母的都是极其痛心的，觉得为子女好，却得不到他们的理解。
之荔是与莫的命，是与莫的全部，与莫不能允许有一点散失。
“之荔，你从加拿大来的时候，我们是说好了的，现在你来了中国，没有做到任何一个条件啊。”与莫拿当初之荔答应的事情说话。
“我答应不跟楚牧交往，我没有跟他交往啊，我没说我们在恋爱。”之荔强词夺理，“我们现在只是姐弟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
“不结婚是因为我没有遇到让我想结婚的对象。”之荔吃着清扬递过来的栗子，忘记了递栗子过来的人。
说实话清扬习惯了之荔每一次的实话实说，只是略微有点狡辩的实话实说。
但是清扬每次都很坦然，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没结婚，又没离开之荔。
“之荔，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嫁给清扬是吗？”
之荔看了看清扬，点了点头。
“那好吧，明天我就回去了，我负责跟清扬的父母把事情交代清楚，耽误了人家儿子这么多年了，我该下跪就下跪，该掌嘴就让清扬父母掌嘴，我教出来的女儿，我来承担”，与莫站起身正色道，“我管不了你了，我也没那个劲了，明天我就把清扬带走，交给他父母，你以后就老死中国吧，别再回加拿大，我就当没生过，没养过你。”
与莫身心蕉萃，之荔从妈妈的语气中听出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我只身一人把你带到这么大，你为了一个相处不到一年的楚牧，断了近30年的母女情，断了九年的跟清扬的感情，你那么聪明，既然你选择了你所谓的爱情，我成全你。”
大悲之后的淡定，极度气愤后的冷漠，与莫就是这样的心境。
真的是想放弃之荔了，虽然很疼，虽然随时都会后悔，但是真的不想看见这样的女儿。
之荔眼泪决堤。
努力想着母亲刚说的话，为了相处不到一年的所谓的爱情，断了近30年的母女情，断了跟清扬九年的感情，之荔像天平一样，一遍遍衡量双方的重量。
天平像跷跷板一样，此起彼伏，之荔一时间忘记了坚持是什么，什么最重要，什么最珍贵。
“清扬，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中国，也舍不得之荔，“但是为了让我给你的父母有个交代，请明天跟我回加拿大，到时候我任凭你们发落了。”
与莫去阳台收拾衣物，清扬纵有千万张嘴，也不知道说出什么好听的缓解这样的局面。
之荔在沙发上抽泣，伤心欲绝。
与莫收拾好衣物，经过之荔身边时，长长的叹息声，“女儿啊，我今天最后一次叫你，以后你一个人好自为之，你也永远别惦记加拿大还有个母亲，因为我再不是你母亲。”
父母一旦与子女争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威胁脱离关系，或者用生命威胁，一旦一方先威胁，那么另一方注定失败了。
与莫的高明之处，就是先威胁了之荔，所以之荔失败了。
当与莫说完这话的时候，之荔就哭着上去抱着与莫的腿，“妈!”
之荔像在机场那次哭泣一样，只有哭泣的劲。
“我不要失去你，妈！”
与莫摸着女儿的头，喜极而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之荔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