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当好儿郎》封翎

8、说出心中所感

　　偷偷地出了一趟门，最后晕睡着回来，并且一睡就睡了三天，殷莫忧这一行径惹得殷将军很生气，同时很担心。
　　所以，在他睡着的这三天，殷将军每天用完晚膳都会去看望自己的长子。
　　将军府上每个人都知道将军疼爱自己的长子，就算平日他责备儿子使用咆哮的形式。
　　咆哮，那是“爱~~”的表现啊！
　　可是很少人明白将军为什么喜欢这个儿子，难道是因为嫡子？
　　不喜原因有三：
　　第一、他的母亲桦逸公主是不得将军宠爱的；
　　第二、他的长相与桦逸公主极其相似；
　　第三、他好逸懒做，蛮横霸道，个性不讨喜。
　　“你是与她那么地相似……”殷锡命坐在儿子的床边，轻轻拨弄着儿子覆在额前的留海，轻轻地说。
　　梁妈妈立在一旁，心疑道：老爷不是不喜欢公主么？怎么这看着少爷又……回忆公主了？心里虽然充满不解，但是表情还是一如既往。
　　其实，梁妈妈猜对了一半，老爷是在想公主。可是并不是桦逸公主，而是楝逸公主，桦逸公主的双生妹妹。
　　“水……水……”就在将军回忆往事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床上的人儿嘶哑着声音问水喝。
　　梁妈妈利落地端来一杯水。
　　将军用手指沾了水就往儿子干枯的嘴上抹了抹。
　　殷莫忧的眼睛还没有张开，手就“啪”地一下打掉自己唇上的东西。“不要吻我……”说着，像是意识到什么，蓦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老爹怒腾腾的张飞脸和梁妈妈尴尬的关公脸。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殷锡命想不到自己不过沾水湿润一下还没能醒过来的儿子的嘴，想不到不但没人领情，还被人当成登徒浪子——对自己的儿子行为不轨？
　　“爹……”稳住急速蹦跳的心脏，殷莫忧慢慢地喊了一声。
　　殷锡命冷冷地俯视着略带紧张的儿子，问道：“外边可好玩？”
　　咽了一口唾沫，殷莫忧一骨碌地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垂下头。“孩儿知错，请爹饶恕。”赶快认个错吧——
　　最近儿子认错地太快了，跟以前先胡扯一大堆有的没得来推卸责任的性格相差地十万八千里。这个是我那个顽劣不羁的儿子吗？“你到底是谁？”殷锡命突然冒出这一句，吓了殷莫忧，以及梁妈妈一跳。
　　殷莫忧不禁赞叹：果然是当将军的人啊，观察力果然不一般。他抬头望着殷锡命，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是在这个地方。”
　　“老爷，御医说了，少爷那是失忆了。”梁妈妈提醒。
　　殷锡命看了一眼梁妈妈，失忆……会改变本性？可是……这张脸，确实是我那顽儿的模样。
　　殷莫忧心虚地低下头，“我好怕。”脑子里一片浆糊，傻傻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怕什么？”殷锡命皱了皱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居然说怕？说出去不是笑掉别人大牙。
　　殷莫忧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殷锡命，问：“如果有一天，你一觉醒来，发现脑子空空的，周围的人你都不认识了，而且他们还拿惊慌的目光看着你，你会怎么做？如果你一开口他们就逃得远远的，你会怎么办？如果你在什么也记不住的情况下突然被人骂一顿，你又会怎么办？”一句一句，都是他曾经忧心的害怕的。
　　殷锡命被问得无语。
　　“一切一切都是陌生的。”殷莫忧叹了口气，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认识。我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可是我重新做人，过好以后的生活，也算是感谢我们殷家列祖保佑我死过复生的一种报答吧。”
　　殷锡命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怀疑是对儿子的一种伤害。
　　“确是祖宗积德，让我孙儿逃过一劫。”门外传来一道苍老却神采奕奕的声音，接着一袭青衣的白发老伯步入房中。
　　梁妈妈连忙行礼，“老老爷。”
　　“爹。”殷锡命拱手，弯腰。
　　殷莫忧跪坐在床上，目光深深地被这老人吸引了，好有气质啊！白发飘飘，犹如银河，一泻千里；看起来虽然苍老，却很容易看出他从前定是一位吸引万千少女的美男子的事实，脸上的皱纹给他平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尤其是嘴上那一抹自信的微笑，使得殷莫忧失神了好久。
　　他喜欢这种有着仙人般清新脱俗不食烟火的老伯伯！
　　“还记得爷爷吗？”殷承对着孙儿一笑。
　　什么妲己的褒姒的笑一边去吧，现在最美的是眼前老伯溺爱的一笑啊——
　　殷莫忧抱着道骨仙风的爷爷，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心墙，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往下落。“爷爷——爷爷——，爹说我不是他儿子，爹问我是谁，我好怕……呜呜呜……”其实，他对这老伯有好感不仅因为他慈眉善目，更因为他与自己上一世的爷爷长得一个模样。上一世，在5岁那年做智力测试时被医生测试为弱智儿，莫默不被人喜欢。唯独她妈妈和爷爷，一直把她当做宝来看待。
　　“是吗？”刀子般的射线嗖嗖射向视线已经移向别处的儿子。
　　他是我儿子！殷锡命不再怀疑了。能在相国大人面前告状告的那么自然的，除了自己的儿子，应该没有别的人了。不过……他流泪了……还真的好稀奇啊！
　　三爷孙说了一会儿话，梁妈妈就提醒天色已晚。
　　“忧儿好生歇息，爷爷改天再来看你。”殷承说完，抬脚就走了。
　　殷莫忧偷偷瞄着殷锡命，说：“爹爹还不去歇息？”
　　“之前老子说的话，不要记在心上。要知道你从前是在太调皮了，突然变乖了，老子一时间实在反应不过来！你瞧瞧，之前你一天不闯祸就浑身不自在，日日带着阿行牵着都老掉牙的大黄狗四处游荡，不是拿这个摊档的梨子不给钱就是把人卖脂粉的箱子给砸了，不是抢这群孩子的球踩烂就是把同学们的书本撕烂，不是逃课就是顶撞老师……”听着自己老爹用着“不是……而是……”一组排比句在数罪状，已经数的不亦乐乎了，殷莫忧实在不想打断他。
　　可是，他现在饿了，不想听牢骚了。
　　“爹爹！”他大喊一声，把殷锡命的话吓回了肚子里。“我不会再令殷家丢脸的了。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做一个好儿郎！”不仅是允诺爹爹的，也是美女的，更是自己的。
　　殷锡命点着头，走了。
　　“妈妈……”
　　梁妈妈上前。
　　“我饿了……”
　　梁妈妈连忙吩咐厨房下面。

作者有话说

　　被人怀疑，还是用失忆来搪塞吧，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