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么般，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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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殷莫忧“失忆”的事情，不消多时就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
一时间，大少爷的院子里门庭若市。
什么侧室兄弟什么管家家仆，对于殷莫忧来讲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不定时、不定量地来到自己的院子里。
虽然不知道他们心里怀着什么鬼胎，但殷莫忧一一用微笑应对。俗话说：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这似乎吓着了他们。
“梁妈妈，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吗？”再次看了一群人带着一脸惊恐，落荒而逃的背影，殷莫忧淡淡地问。
梁妈妈很想点头，然而多年的办事经验告诉她不可以点头。
大少爷一向都没有什么面部表情，整张脸都是带着一张面具一样。生气了，就整张脸就会扭曲，然后就咆哮。虽然情绪波动很大，但是来得快也去得快，而且很容易看得出来，也能控制的来。不过就这么一场病，面部表情人性化了，问题是难以琢磨了。虽然一般表情都是淡淡的，然而偶尔嘴角勾了勾，却是充满恐怖的意味。这样的主子，最难伺候了。
“妈妈？”殷莫忧提了提音调。
梁妈妈回过神，赶忙回话：“怎么会呢，少爷办事从没出差错。”不知道将军和夫人回来后看见不一样的少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怎么死过复生后，就性情大变呢？这个问题纠结了梁妈妈好久好久……
主子说话永远是对的！殷莫忧“哦”了一句，学会了这样一条道理。
就在这3天内，殷莫忧熟悉了一下这个家的人。
这个将军一共娶了四个，嫡妻是大公主桦逸，已经死了；现在的正房夫人是徐氏，原本是大公主的贴身婢女，后被公主临死前托付给将军，现在跟将军外出探访友人；侧室有两位：小妾一李氏是朝野上一个跟将军要好的官员送的戏子，相貌美艳，身材姣好，声若黄莺，伺候功夫一流，深得将军喜爱。如此一来，这李氏难免侍宠生娇，对待别人趾高气昂。小妾二赵氏身世较为神秘，好像是凌空冒出一样，她深居处所，不常外出，个性也难以捉摸，只晓得不是个软弱的主儿。
有老婆就少不了生儿育女，除了自己以外，将军还有2个儿子2个女儿。
其中一个便是刚醒来时见过的小女娃，叫殷莫愁，是徐氏的所生，比自己小两年，是个人见人爱的的甜妞儿。她有一个亲弟弟，叫殷莫惟，10岁，是个挺乖巧伶俐的男孩，却有些故作深沉的嫌疑。
与莫愁同年且稍长数月的还有李氏的女儿，叫殷莫悲，畏缩胆小、沉默寡言。她的弟弟殷莫悖，是将军儿女中年纪最小的，与他母亲一样，不是个惹人欢喜的主。尽管只有九岁，鬼点子倒是不少，经常设计小陷阱陷害他人。偏又生得一张巧嘴，使得被他陷害的人气急却无从辩驳，敢怒却不敢言，因此，他被人私底下称作：小灾星。
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殷莫忧无限感慨：一个家里，有个混世魔王，还有个小灾星，这里面的人从前是过得怎么样一个水深火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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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堂兄，死过一回的感觉怎么样啊？”一道带着戏谑的笑声由远至近传来，殷莫忧微微眯了眯眼。
梁妈妈皱着眉头，附身说：“这位是二老爷的长子，与少爷同年，唤作殷天行。天行少爷文韬武略，智勇双全，只是……”人没介绍完，就听见门外传来芙蕖的惊叫声。
殷莫忧疑惑外面发生什么事，只见一个穿着细水长流水墨意境的长衫少年一摇一晃地走进来，嘻嘻哈哈地说：“表哥院中的婢女一个比一个娇俏，就连门外伺候的那位也一个水嫩嫩的……”
不用梁妈妈把后半句话说完，殷莫忧立刻下定义：色狼。
“既然堂弟喜欢，挑一个？”殷莫忧慵懒地靠着软榻的枕头，正眼也没看大喇喇地坐在自己身旁的殷天行，而是端起梁妈妈递过来的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
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殷天行打量着将空置的瓷碗递给梁妈妈的堂兄，发现今日的气质沉稳淡漠，不似于从前一般冷酷桀骜和……无知。“果然，是凤凰总会涅火重生……”舒服地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说。果然如他所言——
殷莫忧不解，“堂弟此话怎解？”
殷天行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没有答话。乾坤逆转，凤凰涅槃；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斗转星移，皆复于始……看来，正主儿就要回来了。
殷莫忧见他不语，也不打算问下去了，反正终有一天他会自己憋不住，说出来。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
“听闻堂兄忘记了从前之事，可有此事？”静默了许久，殷天行缓缓开口。
“确是如此。”
殷天行下了软榻，舒展了一下胫骨，走到门边，回眸一笑，问：“是真的忘记，还是不曾记忆？”
怔怔地看着他，殷莫忧脑子里一片浆糊。他怎么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嘿嘿，罢了罢了。”殷天行利索地收起扇子别在腰带上，语气带有无限惆怅：“堂兄要是以后遇到了什么困惑，尽管来找弟弟我。”顿了顿，露出欠扁的表情，说：“要知道，经常陪堂兄出去混蛋的，可是你老弟我啊。”说完，跨出门。
还没等殷莫忧细细地把这个堂弟的话琢磨遍，芙蕖的惊叫声又响起来。
“堂兄，你可是应允把芙蕖送我？”
话音刚落，就见到芙蕖泪汪汪地跑进来，“咚“地跪在殷莫忧跟前。“小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大少爷，请大少爷不要把芙蕖送人。”说着就一下一下地磕起头来。
“哈哈——”殷天行看了一眼屋内，大笑两声扬长而去。
色狼比恶霸恐怖啊~~别磕了，我都要折寿了。殷莫忧吩咐梁妈妈把芙蕖拉起来，然后安慰了几句，便让她退下。“妈妈，以后大堂弟来访，就让院子里的所有女眷回避。”
“是。”梁妈妈应了一声，看着少爷，犹豫了一下问：“那么我和其余几位妈妈需要回避吗？”
以防他饥不择食……殷莫忧神色严肃道：“都要！”
梁妈妈显然很开心。
***
小憩半时辰后，殷莫忧在自己的院子的凉亭上欣赏了一下小院风景。
“大少爷——”
水仙提着裙摆，从院子外的匆匆跑进来，神色紧张。
梁妈妈微微一皱眉，待水仙靠近后呵斥道：“慌慌张张作甚？”
水仙抬眼看着梁妈妈，说：“老爷和夫人回来了，正往少爷院子里来。”说完，才长长吁了一口气，表情稍稍缓和。
殷莫忧一听，挑眉：终于见到一家之主了！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什么！”梁妈妈显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对殷莫忧说：“少爷可要回房歇着？”让老爷和夫人看见我让大病初愈的少爷在外吹风，定怪我照顾不周。
“好。”
就在殷莫忧刚刚坐到软榻上，就听见侯在门外的芙蕖喊了一声：“老爷，夫人。”
“殷莫忧！”一声怒吼，吓着了整个房间里的人。
咽了咽口唾沫，殷莫忧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心灵，
“老爷，夫人。”梁妈妈和水仙立马俯身请安，战战兢兢的样子。
殷莫忧规规矩矩地站起来，打量着初次见面的——爹。
眼前的殷锡命果然是有将军范的，高大壮硕的身材宛如一座高山耸立在跟前，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仔细地观察着，他浓密的剑眉飞扬跋扈，一双星目炯炯有神，目光特别犀利慑人心神。他鼻头的肉很厚实，看得出是个脾气很暴躁，却耿直重感情的人。墨黑的胡子围着嘴巴子长了一圈……呃，殷莫忧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胡子会不会妨碍到他的吃相啊？要知道，一个威信十足的人，若在吃饭时在胡子上粘上了一颗米，可是会贻笑大方的。
“……”徐氏看向老实地站在跟前，若有所思的殷莫忧，愣了愣。
“……”水仙见大少爷一个劲地看着老爷却不说话，赶紧看着梁妈妈。
“……”梁妈妈回了一眼水仙，然后瞄了一眼神色诧异的徐氏，又悄悄地抬眼看了看浓眉挑的老高的老爷，最后使眼色给一脸木讷的大少爷，作出唇语：爹。她心里抹了一把泪：大少爷忘记事情忘得得可是彻底了，连自己爹都忘了，我拜托的那件事可谓说是彻底没戏了……
殷锡命对周围环境的异样毫无觉察，对着殷莫忧一顿骂：“你能给老子消停一刻么！打老子从边城回来就没有一天是空闲的，不是听别人状告你欺负了哪家的公子哥儿调戏了哪家的小姐丫鬟，就是被人拉过去看你牵着一条老黄狗当保镖四围作恶，你就这么恨你老子，施舍一口气喘喘的时间也不允许？”语速之快、咬字之准、声音之大，然而从内容中，殷莫忧深知，这个怒目圆瞪的老子也是个溺爱自家长子的，否则，怎么骂得一点也听出实在的怒意？
“整天就知道玩、玩、玩，这次可是好了，连自己的性命也拿来玩，瞧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得，明个儿我奏请陛下，让你随老子上战场。与其让你小子在都城闹得个鸡犬不宁，倒不如给你一个机会上阵杀敌。不就是喜欢欺负人嘛？就去欺负犯我边境的敌军劫匪。我殷家的男儿，决不能丧命在吃喝玩乐这类事情之上！死，要死得其所。”最后一句，铿锵有力，震慑人心，似乎不像是气话。
徐氏一听，脸色大变，忙说：“福禄寿星君保佑殷家上下福寿延绵。夫君别说晦气话，忧儿只是年幼无知，一时贪乐，才……”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就是你这样子宠他，才导致他如此任性妄为、好逸懒惰。”一挥袖，殷锡命甩开徐氏搭上来的手。
殷莫忧垂下眼眸，弯腰，拱手，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以后定当谨遵父亲教诲。”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
殷锡命的眼睛瞪得大大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徐氏也微微一愕，随即红了眼眶，很欣慰的样子。
梁妈妈和水仙相视一眼：大少爷果然不一样了。
不久，大少爷开窍的消息传遍了将军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么般，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