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当好儿郎》封翎

39、见天观里怪事多

　　碍于殷莫忧闻名于世的名声，每到一处都惹人注目，一举一动都纳入大家热切的目光中，根本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获取外界的有效信息。
　　“有什么办法既可以没有人跟在我身后，也不会让老百姓认出我？”殷莫忧的问题一出就得到答案——整容。当然这是开玩笑，先不说没那个手艺，完事后还要恢复原样就是个严重的问题了。
　　易容，古代最流行的行为艺术。可是，也是没那个手艺和没那个工具。
　　剩下的……“唯有化妆了。俗话说化妆有三种境界，第一种是你化了妆跟没化妆一个样，第二种是你化妆了就真的化妆了，第三种是你化妆了跟整容了没区别。”伏清熙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歪理，说得十分认真。
　　“你会？”殷莫忧晓得伏清熙大哥就是一个化妆能手。
　　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学到皮毛。”嘴上说的谦虚，表情却是自负得很。
　　那就行了！殷莫忧眯了眯眼。“那我们怎么悄悄出府？”
　　“你不是说你爸打仗去了吗，你就去见天观为他祈福，关在一个房间不让人打扰就好了。”寺庙道观，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而且见天观还属于贵族道观，秘密绝对不少。伏清熙可没有忘记自己从楚国来的附带目的。
　　殷莫忧轻咳嗽两声说：“那是姑娘家做的事情。”
　　挑了挑眉，“你别以为现在有了……”视线下移至垮下，很快又移上去。“就忘了自己……”扫了一眼对方平板的身板，伏清熙勾起嘴角，说：“再者，殷大少爷做事哪里按照常理？”
　　祈福，祈福就祈福吧，希望将军的女人们不要凑热闹。殷莫忧整理一下衣裳，出门，回来的时候，丫鬟们陆续进来收拾东西。
　　若干时辰后，见天观的三个金漆大字明晃晃地摇曳在殷莫忧的双眸里。
　　“香火也不是很旺。”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道观，伏清熙撇撇嘴。
　　“人少好办事。”殷莫忧抿嘴一笑。
　　经由小道士领入房间，殷莫忧就闭门祈福。
　　不多时，两个用面纱蒙着脸的姑娘从殷莫忧大少爷住的厢房里出来。
　　“穿女装我还能理解，但是……”殷莫忧吹了一口气，罩着他半脸的粉红色面纱飘起落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不是更惹人注目吗？而且大冬天的，抗寒能力又不是说特别强，穿得那么飘逸单薄，真的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吗？”他抱着双臂颤抖着。
　　伏清熙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问：“有那么冷吗？我觉得还挺凉爽呢。”说罢，拉着他往外面走。
　　“能不能加多一件披风啊，我真的很冷。”走到拱门处，一阵寒风吹过来，殷莫忧实在打了个喷嚏。
　　“不行！”伏清熙意识到说话的声音过大，连忙四处环视，确定没人后，压低声解释：“你穿的衣服都是我带来的，你家的衣服都有家族记号，很容易会被人发现的。”
　　殷莫忧搓着手，认命地点了点头。
　　二人过了拱门，经过长廊，出了两道小门，拐了一个弯……
　　“干什么？”才走没两步，伏清熙就被人猛地拉到后面。
　　殷莫忧把伏清熙拉到身后，自己依着墙角探出半个头去看着庭院一侧谈话的两个人。
　　伏清熙半蹲着身子，扯着殷莫忧的袖子，也探出半边脸，顺着殷莫忧的目光看去。“啊，小白？”她小声地惊呼，皱起眉，似乎是不解为何他会出现在见天观。
　　“那个白色头发的是越国巫师，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为什么会有巫师……这个人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你知道我的读心术不能很随意控制，只有危险和昏睡的时候才能充分发挥，他就能把我的异能激发出来。”躲回墙后边，殷莫忧说。
　　伏清熙看了殷莫忧一眼，说：“中国古代的确有巫师，甲骨文的内容就是巫师记载的。其实就是司天监，为掌权者看看风水、测测天气、问问鬼神那些人。”
　　“我一直以为巫师是专门搞破坏的异能者。”殷莫忧印象中的巫师，停留在白雪公主的后妈。
　　“童颜白发的男人不可小觑，书本上这种装扮的都是高手，你要小心。”问题是攸白怎么会认识这么个给莫默危险感十分强的巫师，他们在说什么？伏清熙蹲下身，偷偷观察着。
　　殷莫忧咬了咬唇，正想再看一眼，却被身后的一道稚嫩的声音喝住：“你们在什么？”他吓得连忙回头看，是一个年龄大约跟莫悖差不多的小道士。
　　“我、我们、我们……”殷莫忧一时想不出个解释。
　　小道士看着他，眨了眨眼，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你是莫怨姐姐吗？”
　　殷莫忧吸了口凉气，与伏清熙互换了个眼色。
　　小道士听到他的抽气声，以为自己猜中了，原本严肃的脸色顿时放软下来，问：“你平常都不出院子，怎么今天跑出来了？”
　　“我见今日天气还好，随便走走，……那个巫师大人来……”他正想问小道士巫师大人来这里的目的，没想到没说完，小道士的脸色就唰地一片惨白。
　　小道士捂住嘴，很慌乱的，原地转圈，一把抓着殷莫忧的手腕就往回走。“姐姐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
　　殷莫忧正要挣扎，却看见伏清熙做了个“跟上去”的手势，他点了点头，任由小道士把自己牵着走。
　　小道士把两人带到道观的深处，到了一大片的竹林里，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身后背着一把巨型长剑的黑衣男人从另一边走出来。
　　殷莫忧看向他。
　　“齐云大哥，我把莫怨姐姐领回来了。”还没等殷莫忧琢磨透这个男人的身份，小道士已经给出答案了。
　　被换做齐云的男人稳步走过来，看着殷莫忧，眯了眯眼，眼中闪过迷惑，一瞬间化为冷漠，快速出手，却抓了个空。
　　早在他眼中闪过迷惑的时候，伏清熙就拉着殷莫忧闪开了。
　　小道士歪着脑袋，发傻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了？”
　　“莫忧少爷。”齐云正是应了那个古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作者有话说

　　鸣，鸣叫……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