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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混乱的日子没头了 夜。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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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月圆。
纱帐内。
一人发怔。
帘子被风吹起,一张凳子摆在床前。
帘子落下。
帘子再次被风吹起,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惊起,殷莫忧抓着胸前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美人姐姐?”
“美人?”轻笑声,是好听的男音。
熟悉的声音……“夫子?辰夫子!”你来夜袭啊——殷莫忧猛地拉开帘子,吃惊地看着悄然无声进入自己卧室的辰陆崖。
“不知夫子……”话刚开头,就被截了,辰夫子开始讲故事。
那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一个落叶飘零的深秋。
在一个秋风飒爽的傍晚,帝都某个朝廷高官的妻子临盘。
由于那位夫人身份十分尊贵,所以宫中派遣了好几个接生宫女去为那位夫人接生。
奇怪的是,当夫人的麟儿顺利诞生后,那几个接生的宫女却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意外,离世了。
过了不久,那位尊贵的夫人也香消玉殒。
更离奇的是,那位夫人的婆婆在自家媳妇去世的七天后消失了。
没多久,那位夫人身边的小婢女当了高官的填房。
“你说这家子的故事奇怪不奇怪?”辰陆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话地发出疑惑,然后轻轻叹息,接着说。
夫人的儿子自幼天资聪慧,待人接物大方有礼,不料却在一次的野外玩耍中失足掉进湖中,被人救起后便变得疯疯癫癫、喜怒无常。
就在他为众人所害怕的小霸王后,又在一次的打斗中丧命。
令人惊奇的是他没有死去,不仅活了下来,还变得知书识礼、喜怒不形于色。
“你说这家的公子到底是怎么了?”
殷莫忧双手紧抓着裤子,他再笨也听得出辰陆崖讲的故事是关于自己的。
“夫子,你深夜来访,就是为了将这个故事给我听?”他猜不透面前这位仁兄的想法,他也不清楚这个故事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他只知道,辰陆崖有着跟美人姐姐一样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亲自去探明事实的真相。
辰陆崖站起来,抿唇一笑,“不过是见今夜月色正浓,如此良辰美景,想找个人分享一下。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说完,转身离开。
凶杀事件还没有完,夫子莫名其妙地又讲了一个故事,里面的曲折离奇还要调查……殷莫忧皱起眉,想:他不过是一个教书的先生,他怎么知道我家的事情?他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件事?莫非……刚刚躺下的他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珠子。“不会是这两个事件有关联吧?”
一夜未眠。
“堂兄,你昨晚一宿没睡啊?”看着殷莫忧白净的脸蛋上两道乌黑的弧度,殷天行大惊失色。
没有理会一旁的堂弟,殷莫忧趴在桌子上补眠。
“其实我也没打算瞒着你。那天在见天观,我原本打算等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就把我诱使我师姐提前跟一叶杀成亲的事情告诉你 ,可是还没等到我们可以交谈,你就被抓走了。”殷天行以为殷莫忧为自己隐瞒一事耿耿于怀。
殷莫忧继续没有反应。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要重新适应新的身体新的环境新的人际。
问题就来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与世界脱轨了。
他虽然承认了自己穿越到男性的躯体上,了解自己要以殷莫忧的名义生活,可是作为一个使用女性身份18年的人来讲,即使他不断强迫自己承认自己已经是男的,他还是有点窘迫。
他有一个睿智的爷爷、一个暴躁的老爹、一个无微不至的堂弟、一个尽心尽意的好友,然而自己对他们一点都不熟悉。对爷爷感到亲切又如何?那天对上他看似和蔼的目光,自己还是忍不住心中颤抖。知道老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又如何?面对他的咆哮,还不是脚都快站不稳了。对自己处处示好的堂弟,心中不知藏了多少秘密,还有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好友,到底他的天真烂漫下有怎么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神秘的美人姐姐、敌友不清的辰夫子,两个像是知道很多事情的人,引领着自己探索不知危险与否的前方。
世界未知之谜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啊?!
“啪”脑瓜子被重物狠狠地打了一下,殷莫忧哎呀了一声连忙抬起头,朦胧间,百千灰发迷乱了眼睛。
“蜘蛛丝?”殷莫忧揉了揉惺忪睡眼,定睛一看,是抖动的灰发。嗷……“李夫子!”抬头,李鼎的怒发冲冠的模样放大在他眼前。
“终于醒了吗?”李鼎举起手中的书,敲了殷莫忧脑门一下,加重力度的。“所有学生都去晨读,就你大少爷在做春秋大梦,怎么周公约你抓蝴蝶啊?”
“捉棋。”殷莫忧捂着痛楚,回答道。
“啪”又是挨了一记打,李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臭小子,耍夫子是吧?还不快去晨读!”挽起袖子,颇有一副你再不走我就要动粗的架势。
殷莫忧鼓起包子脸,打着呵欠去讲堂。
刚来到孔子像前,远远地就看见孟知临与沈卜在石梯的角落秘密私语。
一会儿,沈卜离开,经过自己身旁时低声说了一句:“破案了,今日开堂。”
“晨读开始!”三次撞钟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