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当好儿郎》封翎

2、车祸后醒来

　　莫默讨厌富二代、官二代，不仅仅因为自身的贫困与他们的富裕之间的差距产生的心理落差，还因为他们恶意掠夺了他人的生命后的不知悔改。
　　最近新闻上富二代、官二代醉酒驾车撞人致死的事件像井喷似报道着，网络各个贴吧、论坛也对这些事情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一时间社会上怨声载道。
　　这不，广场上的大荧幕刚刚播报了一条昨天某高官儿子醉酒驾车撞死人还蛮不讲理的新闻后，一个生命又因为类似的原因逝去。
　　广场旁的一条爱心人行道上，一个女高中生倒在血泊中，面无表情地盯着一辆红色跑车加速远去。想不到……想不到……自己也会成为那些人的……车下亡魂……
　　等待红色跑车扬尘而去，这时才有人从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中惊醒。
　　一个散步的老伯伯脸色灰白地单膝跪在莫默旁边，颤抖着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呼吸逐渐微弱的女生说：“孩子……孩子撑住……孩子撑住，伯伯帮你叫救护车。”
　　人群里有人匆匆离开，有人打着电话报警，有人惊魂未定地呆在原地，有人愤愤地骂着，有人偷偷哭泣着，当然，也有人怀着双手冷眼旁观。
　　“同学不要睡，我陪你说话，千万别睡着！”几个穿着与莫默同一学校校服的学生围着她，一个男生大胆地握着她满是鲜血的手，鼓励着她。“你会没事的。”
　　另一个眼眶泛红的女生站在男生身后，抽泣着：“你要坚持着，救护车马上要来了。”
　　莫默扯动一下嘴角，想笑，可惜她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耳边传来呼呼的声音，不是说话声，也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某个地方的召唤的喊声。
　　慢慢地、慢慢地，她支持不下去了，眼前全是扭曲的景象，耳边也是听不明的呼呼声。
　　“孩子，救护车很快到了，你坚持一下！”老伯伯见莫默渐渐合拢的眼皮，忍不住开口骂人了：“又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养的龟孙子啊！”
　　“同学，同学，再坚持一下……”握着莫默的手的男生哽咽着。
　　泪水滚落出眼角，站在男生身后的女生看着同校同学合上双眼后，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她旁边的女生抱住她，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滑落脸庞。
　　此时，由远至近传来救护车的音乐。
　　这时候，救护车的响声在所有人的耳中是那样地刺耳……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空间因车祸离世的女高中生——莫默在另外一个空间苏醒过来。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晃动在眼前，莫默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想尖叫，可是多年的隐忍培养了她对外事无所谓的态度。她脸无表情地看着表情各异的一张张脸，皱了皱眉，闭上眼，不再去理会。
　　“大少爷已经醒来了，诸位请回吧，不要打扰少爷休息。”一位老妈妈见床上的人儿皱眉后闭上眼，心里明白了万分，开始逐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然后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原本热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三小姐怎么……”老妈妈正准备关上房门，却看见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女娃抓着门框，泪汪汪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小女娃抽了抽鼻子，看着皱着眉头的老妈妈，乞求道：“梁妈妈让我再看看大哥哥吧，我不会打扰大哥哥休息的。”说着，泪珠“哗”地落下来。
　　看着小女娃诚挚的哭脸，梁妈妈把她抱起来，走进房内，轻声说：“妈妈让三小姐看大少爷，可是三小姐可是答应妈妈不可以再哭了，会嘈醒大少爷的。”将她放到床头的凳子上，梁妈妈替她擦干泪水，然后去关门。就只有三小姐是真正关心大少爷的了……
　　莫默耳边没有了嘈杂的声音，这才再次张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绣着美好寓意的白色纱帐，接着是精致的木雕床架，一切事物都是那么地古色古香。
　　“大哥哥可是醒了？”旁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娃娃音，莫默微微侧过头，看到一个眼眶泛红的小女孩正用惊喜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哥哥？莫默想要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喊自己，可是喉咙突然像被火烧一般疼痛起来，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水……”
　　一旁伺候着的梁妈妈见少爷再次张开眼，知道自己刚才逐客令下得确是合了大少爷的心意，心里暗喜。然后听见少爷一醒来后问水喝，连忙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扶起大少爷给他喝下去。
　　温热的水流经喉咙，瞬间把疼痛感减弱。莫默向梁妈妈投以感激的眼神。
　　梁妈妈接收到少爷感激的目光，高兴地问：“大少爷还要水么？”
　　大少爷？大哥哥？莫默不曾记得自己是个男儿，也没发觉自己女生男相，为什么她们对自己的称呼是这般的……她决定问个清楚：“你们为……”才说了三个字，她便噤声了。这嗓音，虽然稚嫩，但分明是一把男童的声音，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地声音？顿时，她的脸变得很难看。
　　“大哥哥？”殷三小姐殷莫愁见自家大哥哥的脸色铁青，心里担忧起来。
　　“大少爷？”梁妈妈不知少爷为何变脸，紧张地看着他。
　　莫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脯。万里疆土，毫无起伏——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索了一下，碰到了一样不属于自己感知所熟悉的身体器官。
　　“啊！”猛地收回手，莫默惊叫一声，吓坏了一旁的两人。
　　殷莫愁咬着下唇，含着泪看着他。
　　梁妈妈不住地问：“怎么了？大少爷。”
　　莫默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她自个儿下逐客令：“我很累，你们走开。”怎么会这样子，我、我、我怎么变成男的了？
　　看着大少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似乎受到什么打击一样，梁妈妈不知说什么，唯有遵从大少爷的命令，带着三小姐离开。“少爷有什么不适拉拉床边这铃铛，门外有人候着。”说完，抱起受惊的三小姐离开了房间。
　　“梁妈妈，大哥哥怎么了？”显然，莫默刚刚的表情吓着了殷莫愁。
　　梁妈妈一边替莫愁压惊一边解释：“大少爷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好不容易回来了。如今醒来定是难受着，所以脸色不怎么好看。三小姐别放心里去，啊。”其实，刚刚大少爷的表情不像是因疼痛而扭曲，倒像是羞愤？
　　***
　　莫默在梁妈妈和殷莫愁离开后，坐起来。疼痛感在她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蔓延全身。“痛死了……”她龇牙咧嘴地低声呻吟。
　　慢慢地翻身下床，她的脚底触碰到冰冷地板，一下子刺激了她全身的细胞，包括脑细胞。“对，我明明是已经死了的，为什么会在……”她环视一圈所在的房间，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古代？”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一个铜镜前面，她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苍白脸庞。
　　这脸庞虽然稚气十足，长得却是十分俊俏，活脱脱是那么一个唇红齿白少年郎。
　　她跌坐在铜镜桌前的凳子上，失了魂地，不停喃喃：“这不是我啊，这不是我啊，这分明就是……”一张从没见过的面孔。
　　“就是你。”一只手覆上她的脸，娇媚且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默惊恐地盯着铜镜里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陌生女子。
　　脸蛋被女子捧着手掌之中，莫默大脑一时缺氧，失去思考能力。
　　女子欣赏着莫默的表情，露出愉悦的笑容：“我喜欢你此刻的表现，很美很美。”她开心地在莫默的脸蛋上留下一吻，然后站起来旋转了两圈，说：“你的表现令我满意，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旋转到莫默跟前，用食指勾起眼前之人的下巴，“我可以解答你所有疑惑。”

作者有话说

　　新闻看多了，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