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背着书包上学堂 ...
-
在殷莫忧还在想着自己的理想的时候,他老爹就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病好了,就要去上学了。
殷莫忧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疑问是:少爷也要上学?
他看的电视剧里的公子少爷们,在武侠类里面通常是反面人物,比如《射雕英雄传》的杨康;在豪门大宅里面的一般都在谈情说爱,比如《梅花烙》的皓祯;在宫廷大院里面基本都为了宫斗、宅斗忙个不停,看看康熙王朝、雍正王朝里面的阿哥们王爷们……
然而似乎、貌似很少看到一幕是他们背着书包上学堂的。
“那个……”殷莫忧十分好奇,他老爹口中的上学到底是什么个模式的。“上学是……”他尽量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无知一点。
殷锡命喝的一口水“噗”地喷了一地,徐氏急忙上前顺顺背。
“你说什么?你连上学……”将军咳嗽地不行,颤抖着食指指着自己的儿子。怎么这样子失忆啊——罢了罢了,殷锡命好不容易喘过气,说:“你明个儿上学便知那是什么东西了。”什么东西啊!
殷莫忧撇撇嘴,退下。
翌日
天还没亮,殷莫忧就被雨薇唤醒,然后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胡乱用了朝膳,他就被人推上马车。然后……然后……然后……
站在金漆雕镂的“大学”的牌勉门前,殷莫忧身上所有的瞌睡虫一扫而光。
“大~学~”我还没有高考啊——殷莫忧咽了咽口唾沫。
同车的堂弟殷天行见自家堂兄一脸痴呆的模样,问:“可有什么不妥?”
“没。”憋了好久,殷莫忧吐出一个字。
殷天行挥挥手,示意后面的书童跟上,然后带着堂兄走入大学。
一踏进门,绕过刻着《弟子规》的屏风,来到了一个偌大的空地,空地中间竖立着一个捧着竹简的石雕长须老人。
“那是孔子?”殷莫忧一眼就看出了这位中外闻名的圣人,无奈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真的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便开口问。不过,这个孔子的模样是在有点……不咋地,不像以前学校里面的孔子铜像,一副慈祥仁爱的样子。
殷天行甩开扇子,“堂兄记得?”连上学都不知何物的人,居然记住了孔圣,要是让伯父知道一定很开心。
“有少许印象。”殷莫忧抬头看着高高耸立着的孔子,说:“因材施教,有教无类。”这就是小霸王能上学堂的原因吧……太好了!他嘴角微微勾起,自己的“好儿郎养成计划”的第一章——“追求远大理想、坚定崇高信念之学习篇”可以实施了!
就在殷莫忧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的时候,殊不知他身后多出了两个人,两个准备对他出示“禁学令”的长者。
有教无类……其中一名银丝束冠的较为年长的老者眯起眼睛,看着孔子的石像,默默地把手中的令牌藏回袍子中。
另一名灰发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前顽劣无礼的弟子的后背,压根不愿意相信刚刚孔圣人的教学之道从他口中出来。
“天行,我们平时学……”什么的?殷莫忧正要了解课程,岂料一转过身,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两名老人吓了一跳。“你们,是谁?”他稳住心神,皱了皱眉。
灰发老者抖了抖同样灰白的眉毛,“你居然连教书夫子都记不住,你说说你脑袋都装了些什么!”中气十足。
原来是老师!殷莫忧立刻拱手弯腰,请罪道:“夫子勿怒,学生多有得罪,还请夫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戏文上有这么演过。
“……”灰发老者震惊,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束冠老者心中惊讶万分,可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淡然。何时这殷家小子学起礼仪来了?
殷天行站在一旁,抿嘴一笑,心道:自己再不开口,恐怕两位夫子就要吓坏了。“夫子莫怪,堂兄自大病一场后,忘了以前的事情,也想透了些道理,因此……”你们懂得。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老人们,眼珠子转了一圈就从震惊恢复淡定。
就小小的空挡,殷莫忧也知道了这两位老人的身份。
银丝束冠的庄严长者,姓孟,名知临,是孟子第X代嫡孙,传授儒家学说,大学中最为德高望重的老者。
灰发老者姓李,名鼎,尽管跟老子一个姓,可是与老子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他是一个管教夫子,按照殷莫忧理解,李夫子就是不用教书的班主任,或者说是大学中的辅导员。
“还有一年就完成学业了,你此时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可是要从新学起?”孟知临一开口就是重点,殷莫忧倒是想点头同意,只是想一想,自己好歹受过12年正规教育,虽然古今不同,可是慢慢学,还是能追的上吧。
“弟子脑海依稀留有学习过的知识,不必夫子费心。若有不懂,还望夫子莫嫌弟子愚钝,不吝赐教。”贬低自己,捧高对方,这是说话的艺术。清煦哥哥COS的戏文里面这一段,自己还好记住了。
孟知临挥挥手,“晨读快要结束了,你们不必到讲堂了。回到班上去吧。”礼仪如此到位,颇有殷承青年之风,得找个时间与老朋友聚一聚,聊聊儿孙们的事情了。
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这么一场病就性情大变!不仅褪去了身上的涙气,还变得翩翩有礼……不过,倒是缺少了一分贵族的大家之风,举止上多了一丝女子的阴柔之态。李鼎说到底也管教过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识人的眼光不比旁人差,说到底,他真相了。只是那又如何?眼前之人却是殷莫忧,他以后要面对的还是眼前这个人,即使内心怀疑,也不能说什么。“我看莫忧这一场病,倒是好的。”起码知礼守法、尊师重道,自己教育起来也比以前得心应手。
“莫忧孩童时,与此时性情一般。殊不知一次野外游玩回来,一个月间性情大变。”孟知临叹了口气,与李鼎并肩而行,前往讲堂。“我想,这一场病,应该是把从前丢失的魂儿收回来吧。”
李鼎默默聆听着,暗暗吃惊:原来还有这档事儿。
此时,孟知临敲钟示意:晨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