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相拥》潇潇风语

4、第 4 章 欧阳宇租的

　　欧阳宇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房子不大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像家。令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男人的房子。薇暂住的那间客房家具很少，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薇觉得比自己在家的房间还干净整齐。
　　吃完他煮的泡面，他们各自回房睡觉了，在那里薇睡得舒服极了，一夜无梦。
　　早上起床时，餐桌上已放着刚买的早点，有白粥、酱菜、包子和饼。薇和凌住一起时，他们都起得很晚所以从不吃早点。看着这些普通的早点，薇却深受感动。
　　看到薇站在桌边发愣，他招呼道：“起来了，过来吃早点吧！但不知合不合口味。”欧阳宇的声音完全变了，低沉嘶哑。
　　“你怎么了？”薇大吃一惊。却看到他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昨天话说多了。”隐隐约约间薇似乎明白了。
　　“昨天并不是巧遇吧？”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好出去买点东西，看到你神情恍惚地在街上游荡，打电话又联系不上凌，只好一直跟着你。”
　　“你是故意叫我的……”薇全明白了，眼泪一不小心就掉了下来。他没有劝薇，一直默默地在旁边陪着薇，不时递上纸巾供薇擦泪。那天薇哭了一上午，之后心情却开朗了很多。最后薇把自己和凌的事全对他说了。他的存在令薇感到安心。只要想到在自己都已经放弃自己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自己身后默默地担心自己，薇就想哭，越哭却越觉得心变得轻松；想到他竟跟着自己走了近整天的路，想到这个不爱说话的人竟为了算是陌生的自己连续说了几个小时的话……薇不知道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温和善良的男子存在，这真的像是一个奇迹。
　　薇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纸巾，他依然耐心如旧。
　　“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最好的爸爸。”哭过、说过以后，薇居然有了说笑的兴趣。
　　他笑着点点头，沙哑的嗓子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害得薇看着他又想哭了……
　　在薇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时，她开始给家里打电话，一直到第五个电话，才被薇的母亲接到，告诉母亲自己住在朋友这，她也没问什么，而薇想了半天的解释都没用上，这让薇还是有点失落，然后她又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这几天薇就暂时住在欧阳的家里，知道薇怀孕了，欧阳宇倒是很不放心薇一个人，总像哥哥一样耐心地照顾并陪伴着薇，这让薇更加感到自己并不是孤独的，但孩子的事一天不解决，薇的心一天也不会放下。在做过多次的心理建设后，薇终于答应欧阳宇先回家和家里人好好地谈谈。
　　看着久别不见的家门，薇只有转身逃跑的感觉，但欧阳宇微笑着站在薇的身后，像一座坚毅的大山，再次给了薇巨大的勇气。看着薇走进家门，他就一直站在街边的路灯下等着。他说过，如果薇真和家人弄翻了，被赶出来，那他就带薇回去，并永远照顾薇和肚里的孩子。虽然以后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但最少能给薇和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薇愿意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打过电话，当薇走进家门时爸妈都已坐在沙发等薇说明，他们都不明白薇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家里难得的一次如此安静平和。深呼吸几次后，薇大声地告诉他们：“我怀孕了。”
　　寂静了几秒后，家里炸开了锅。
　　“哪个混蛋敢欺负我女儿，老子非不宰了他不可！”老爸暴跳如雷地吼道。如果是换个场合听到这句话薇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
　　妈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她完全吓呆了。
　　“而我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老爸第一个就反对，就和薇想的一样；妈这次则完全同意爸的意见。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好赌，整天不回家，小薇也不会变成这样。”回过头，父亲开始指责母亲的好赌。
　　当妈的立刻不甘示弱地反击，：“你以为你好？孩子从小到大你哪次好好照顾过她了，你只会一味的拿钱给她。尤其是你身边有了那个贱女人后，你什么时间陪过小薇一会了……”你一言我一语，他们又开始吵了起来。
　　忍无可忍，薇抱起桌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清脆的破碎声终于阻止他们再次的争吵，两人全愣愣地看着薇。
　　“够了，不要再吵了！这孩子是我的，有我的骨血，你们不爱她，我独自一人也会爱她，照顾她。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个孩子。”双手轻环着自己的还很平坦的小腹，仿佛这样她就可以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不受外界伤害似的。
　　“这孩子决不能生下来，我坚决不准！不把孩子拿掉，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我宁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可恶，气死我了！”听着父亲的话，薇没有一点意外，这是薇早就知道的事，只是心还是会痛。
　　“小薇，你不可以要这个孩子。要了这个孩子你一生就毁了！你才高中，根本没有能力养一个孩子。乖，咱们马上就去医院把孩子的事解决了，你不要怕!”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是做错了事，我会自己负责。欧阳大哥也说孩子是珍贵的，对我来说，这孩子更是上天让我继续活下去的礼物，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我真的很怕，很怕一个人呆在这所大房子里，每天我觉得好寂寞，只有我是没人要的……永远也不会有人要我……”
　　“那个叫欧阳的就是那个混蛋吗？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才不是混蛋，孩子也不是他的！但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混蛋救了你这没人要的女儿，否则我现在只是长河里一具泡烂的女尸而已，等你们知道时不知又是多久以后的事了……”薇淡淡地说，反正最坏也不多如此，她反而不怕了。
　　母亲一阵惊呼。爸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他们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吧，反正都无所谓了，最起码，她还有一个可容身的地方。
　　“我只是过来和你们说一声的，孩子我会留下。我走了。”
　　“小薇，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告诉妈你只是吓吓妈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一直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更是不断制造着错误的错误，所以我想只要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不过就在我要跳下去时，那个傻瓜拉住了我，然后不断地和我说话，整整四、五个小时，直到今天那个不爱说话的傻瓜嗓子也还没完全好。”回想起当时薇还保有一丝温暖的感动。
　　想想了，又接着说道：“今天如果不是他一直劝我，只怕我自己一定要躲到天边去也不敢回家，但他说，无论如何，这还是我的家，有我的爸爸、妈妈，即使孩子做错的再多，父母还是会关心会疼爱自己的孩子。我觉的他还是说错了，家所以是家，是因为温暖，有相互关爱的人在，但我们的家早已变得冰冷，这不算是个家。要不爸也不会一直在外面不回来，妈也一直躲在麻将桌上，让这屋里只剩下我，现在我也不要再被关在这个冷冰冰的房子里……我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完全依附我而存在的孩子，一个给我温暖的孩子，他需要我，我也绝不抛弃我的孩子！”
　　“荒谬！”薇的爸爸暴跳如雷，但他怕了，他怕薇说的是真的。
　　“我不怕你们了。”薇小心的护着肚子，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我不会再用你们的错误，惩罚自己，你们不爱我，我会爱我自己还有宝宝……”
　　这一刻，薇宛若新生，眼里有着一股坚定的信念。
　　“你根本没有能力生存！”
　　薇闻之微微一颤，片刻沉淀思绪，“我知道以后的路很难，但这一刻起我会为了宝宝而努力。”
　　薇父一听，更是气得高高扬起了手掌，但看着女儿坚定的双眼，始终没有落下。
　　“你，你给我滚！我没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儿。”
　　薇看着父亲那最终没有落下的巴掌，心里一软，含泪叫了声“爸，对不起！”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薇的母亲在她身后连叫了几声也没让她留下来。
　　等薇跑到欧阳的身边时早已哭成了泪人，欧阳抬头仔细看了看2楼的位置，窗帘已被人掀开一角，一个人影不舍在看这边。他向那人点了下头默默许下承诺，护着哭的不能自已的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