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阳光》祭夏裳

4、第 4 章

　　<四>

　　八点半左右天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宛如幕布。工藤新一带着毛利兰动作不太优雅地躲过了门卫，拿着早已配好的钥匙打开了教室门。
　　工藤新一走了进去，站在织田裕彦的桌前，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下颚，眼神灼灼，似乎蕴藏着睥睨世间一切的光华。

　　毛利兰照例站在门口[放哨]。黑漆漆的楼道弥漫着低浓度消毒水的味道，毛利兰瑟缩在门前，眼睛里满是胆怯。一瞬间她有些后悔当初草率地答应了工藤新一。她把头放在两臂之间，缓慢地蹲下去，肩膀甚至有些发抖。她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黑暗和臆想中的鬼怪，怀念白天时美好的明媚的阳光。
　　和工藤新一好看的，背影。

　　她只觉得此时的一秒钟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而后起风了，楼道外的老树哗啦啦地摇摆着，树影摩挲，在清浅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毛利兰怯生生地张开一只眼睛，立马又被黑暗吓得赶紧合上，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的食指，轻轻地叩响门，算是发出信号。

　　[…新一……好了么？]
　　[请等一下。]

　　此时的工藤新一正在毛利兰的课桌抽屉里翻着，习惯性地甩出一句话来应付[助手]，然后很快地反应过来。

　　果然啊……

　　他把目光远远地放了过去，小小兰瑟缩在门口，身子微微地抖着，看上去像一只受惊的猫。窗外风开始刮地猛烈起来，摇晃着的树影恍惚间还真有些鬼怪的模样。他把找到的童话书放到课桌上，走到毛利兰的面前，轻轻地触了触她冰凉的手。

　　[诶，兰。]
　　她把头从怀抱里小心地探出来，两只惊恐的眼睛里蓄着满满的泪，好像不经意间就会落下，碎成一地。

　　他浅浅地笑了笑，从衣兜里拿出那支捏了好久的荧光笔，淘气地在她眼前摇晃了摇晃，女孩不解地看着他，他随即握住女孩的手，在她手心缓慢地涂出了一个橘黄色的小太阳。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在她的手心上涂上的明媚，灿烂的橘黄有直抵人心的温暖，她看着那只小小的太阳，不敢再动，似乎微微地颤抖都会赶跑那点明亮。
　　好像是，真的太阳。
　　好像是，真有阳光。

　　忽而有闪电，惨白的一道光划破了这夜空，像是裂开了的幕布，继而是震耳的雷鸣，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有要淹没一切的势态。她看着那些发抖的树和草以及被狰狞的闪电照亮的建筑，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好像害怕那个太阳会逃跑。

　　他像看穿了她的心事，把那只橘黄色的装满了荧光颜料的笔放到她有一只手里。
　　[这样到哪里都会有阳光了。]

　　她看见男孩好看的脸颊，扬起的嘴角。瞬时有些失神，但是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新一画的太阳一点也不好看。]
　　而脸上分明挂着微笑。

　　[好了我们走了。]他回过身拿起那本童话书，然后翻开拿出一张粉蓝色的信笺，偷偷地揶到衣兜里，转身对着毛利兰摇晃着手里的童话书，有着胜利的姿态。而毛利兰故意躲过对童话书的目光。
　　继而彼此一齐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