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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乐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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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这长长的一吻才缓缓的停下。
风景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分外清晰,脸颊上不自然的潮红分外迷人。
“怎么不是指路?我这就给你指两条路,要么乖乖跟着我过圣诞节,要么……”凌晨充满磁性的生意突然故作神秘的一顿,粉嫩的舌从上唇滑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那个吻,“我不介意明天替你请假。”
说完,拉着面红耳赤呆住不动的风景就离开了学校。
待风景回过神来时,两人已是坐在摩天轮里缓缓上升。
窗外,灯火缭乱,夜色妖娆,却未能及得上眼前的凌晨三分。飘逸的亚麻色碎发泛着淡淡的金色,斧削般的脸庞,再和上月光给他镀上的那层银光,眼前的这人美的如梦如幻。
而那双灿若寒星的瞳此时正死死的盯着风景,四目对视,这一切又如此真实。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被我迷住了?”本是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庞霎时浮上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以高挺的鼻梁线为界,半面天使、半面鬼魅……
“我……我只是看你今天这身西装特别好看。”
不行不行,这样的笑容,再看下去绝对会出事……
风景别扭的将头转向窗外,一脸的漫不经心。
“哦。”凌晨一副毫不掩饰的失落神情。
“那个……这是给你的礼物,圣诞快乐。”风景见气氛好不尴尬,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称不上精美但也算的上简洁大方的小礼盒。
“给我的?”凌晨心知风景会来“哄”他,却没想到能有礼物拿,喜出望外,活像是个收了大包糖果的孩子。
“嗯……这个,是我打工的钱买的,不值什么钱,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
话还没说完,风景就感觉到脸上被人重重的一吻。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凌晨宝贝地缓缓打开礼盒,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钱夹,是跟他发色一般的亚麻色,打开来是两个人的照片,心里不禁一暖。
凌晨从胸口口袋拿出自己的钱夹,将财物抽出,小心翼翼的装进风景送的新钱夹,然后装进胸口。
原来的那个钱夹却被他朝着窗外就是一扔,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喂!你干嘛扔掉啊,浪费。”风景看着他把自己的钱夹扔了出去然后一脸相安无事的表情,嘴角就是一阵抽搐。
全球限量一百个的名牌,这个人怎么可以像扔垃圾一样的扔出去啊。
还是说这个人只是单纯的喜新厌旧而已,不考虑价值?那自己……
未等他想出个结果,耳畔就传来一个极诱人的声音。
“对于你,我可是永远都不会厌倦的哦。”
该死,这个凌晨怎么又猜出来他在想什么,然而心里的某处却是被这简单的一句融成了一汪春水。
“喏,这是给你的。”月光下,一只碧色的笛子默然陈放在凌晨白皙的手心。
笛身通体翠绿,古韵悠然,恍若上好的翡翠天然而成,笛尾悬着银色的挂饰,与笛身相得益彰。边缘处,两个隽秀而不失霸气的小篆——风景,显然是送笛人亲手刻上。
风景将笛子轻轻的握在手上,放在唇边,冰凉的触感如同凌晨略显冰凉的唇,想到这里,风景的脸上立即如同火烧,没有吹出声来。
“果然很适合你。”凌晨看见眼前的小人儿吹笛的姿态,嘴角微微的上扬。
“谢谢。”风景轻抚着笛子上那俊秀的二字,轻声道。
“你我之间,你觉得有说这两个字的必要么?”凌晨微皱了下眉,抓过风景的手来看。
“我以后不说就是。那个……你在看什么?”风景见凌晨一直盯着他的手看,有些难为情。
凌晨直直的盯着风景手上的一处伤口,是风景打工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已被他用创可贴简单的处理了,不怎么起眼。
“答应我,以后不管为了什么不许去打工,更不许受伤。”
见凌晨一脸严肃的对他这么说,风景感觉的到眼前这人,是真的为了他在担心。
“好,我答应你。”
凌晨听言微微的笑了,低下头来亲吻风景受伤的伤。
“学长,你……”
凌晨微微的抬头,“你叫我什么?”
“晨……唔……”
……
窗外飘起了银色的雪花,飞舞在苍穹天际,也包围着游乐场里每一对幸福的恋人。
几十层楼高的摩天轮摩天轮终究还是会转到尽头,凌晨拉着风景从摩天轮里走出来时,正迎上后面排队的男男女女。
见人们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们,风景想要松手,不料却被凌晨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拉到身边,顺势还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继续走。
四周的目光更加灼热了,凌晨却微仰着头,浅浅的笑着。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是我的,不要想逃开。”
风景没有答话,只是将身子又向凌晨凑了凑。
是啊,何必在乎别人的目光,两个相爱的人走在一起,有什么不可?
回到家中,已是十点多了。
所谓的家,其实是凌晨租的豪华公寓。
大约是一年前,风景唯一的亲人,在双亲车祸死后将他一手拉扯大的哥哥,同样也是凌晨的大学同学——风升,由于成绩优异获得了去美国留学的机会。
因为担心弟弟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死党凌晨拍胸脯跟他保证会照顾好他弟弟。
于是风升便下定决心去了美国,临走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风景的手塞在凌晨手里,像是父亲嫁女儿一般伤心。
可以当风景来到凌晨所在的公寓定居后才明白,这哪里是被交给凌晨“照顾”,这分明是去照顾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浙大中文系高材生兼名门阔少——凌晨。
原本相看两厌的二人,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呢?
或许是高三备考时,这个看似冷淡的男人强势却超管用的冲刺补习。
或许是他生病下不了床做饭时,这个娇生惯养的阔少送来的煮糊的米粥和忘记放盐和去根的青菜。
又或许是连他自己都忘记的生日那天,这个中文系高材生亲手在蛋糕上赋的一首《贺寿词》,以及庆祝完毕风景才发现那差点被翻了天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