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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先兆 无双城的傍 ...

  •   无双城的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空中不停的飘下细碎的芦花,是被风从远在城墙外的那块芦苇帐里带来的。
      我伸出左手呵了呵气,步子停在了青石路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极大的宅院,大门旁边各立著两只威风凛凛的雄狮。

      我跨步走上阶梯,正要去扣响那门上的铜环,这时,黑漆漆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盏灯笼从门缝里飘忽著伸了出来,暗淡的烛光在风中闪烁著,跟著探出来的是一个少女的头,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眉清目秀。

      她一看到我,咧开嘴就笑了,“小轶哥,你回来啦?”
      我也笑著按了下她的头,“恩!大家可都准备好了?”
      “恩,就等著你呢……”少女忽闪的大眼睛瞟向了我右手提著的一个袋子上。
      我举了举袋子,“满满一袋朱槿哦…..绝对够用。”

      这袋朱槿是我奔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从无双城外的一个名叫十里坡的地方弄来的。

      十里破,名副其实,黄昏时分,嫣红的朱槿缠绵十里,开得如同失火的原野,也许正应了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朱槿的花期很短,近黄昏开放,只要入夜就会枯萎。

      但只要一朵花开了,就会有争先恐後的花追踪而至,因此,朱槿泛滥的接二连三的开放,妖红的花在这十里的土地上,犹如升腾的火焰,映红了天,映红了水,与同样浓豔的天边晚霞连成一片。

      径直往里走,少女高举著灯笼走在前面,为我照路。
      我仔细的打量著她的身板,虽然还是比较纤细柔弱,但比起刚来之时已经要壮上好多。
      那时候的她,刚生完了六个宝宝,姑且先叫宝宝。-_-
      因为我真的不能接受,那正待在铺著棉布的木盆里,六只正嗷嗷叫的小羊羔子,叫孩子。
      -_-这个,难道以後我要做爸爸了,也要抱著个小猫咪叫儿子麽?
      擦擦汗,“绵儿,你累了,还是先下去休息吧……”
      少女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声的答到,“小轶哥,我不累……”

      自从上次我在拍卖楼里救她下来,她就一直对我感恩在心,只要有关我的事情就非常的上心上力,用她那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来说,就是:公子,您的大恩无以为报,就让我一直在您身旁服侍您吧,您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
      当时我就立刻回了一句:最近我嘴谗得厉害,想吃份鲜嫩的羊羔子火锅,你愿意吗?

      少女立马惊恐的睁大眼,眼泪扑籁籁直下,咬紧牙关蹒跚著脚步竟真的抱著她的一个孩子过来,那小羊还在她怀里睁著圆溜溜乌黑的眼珠子好奇的打探著我。
      逐日在一旁不满的咬了我一口,我手心里都是汗,“绵儿,我唬你玩儿呢,这麽可爱的孩子我怎麽能吃了它呢?”

      绵儿哽咽,“不……公子,没有你,就没有我,也没有它们六个。这个……给……给你,也……也是应该的……”绵儿双手颤抖的将那个小羊宝宝递到我身前,小羊伸出柔软小巧的舌尖亲昵的舔了舔我的手腕。

      我汗得更厉害了,“绵……绵儿啊,有的人救你,就是希望你能够保重你自己的身体,你的孩子也一样,所以不能为了回报恩人的恩情就牺牲自己和孩子啊,通常在这个时候,你要拒绝,要拒绝!懂吗?不然,你就不是一个好母亲!明白否?”

      绵儿困惑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估计是根本没听明白我说什麽,毕竟那时她化人形後学会说话也才不久,有些做人的道理不明白也在情理之中。

      我快步走向院子,看著她举著灯笼跟上来的摇摆著的身子,唬起脸道,“是不是从我出门,你就一直守在门口等著我回来?”
      绵儿脚步匆匆的追著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著,“小轶哥,我,我怕你回来天黑找不著路,给你打灯笼呢。”

      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弯下腰摸著她的头道,“绵儿,你身体虚,以後可不许这样了,入夜了,风寒露重,对你的身体可不好,乖,听话,好好回房去休息,不准再出来!那边,我会好好照顾的,你别忧心。”
      绵儿原地踌躇著,我板起了面孔,她才听话的回房了,看著她的背影,我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这分明还是个孩子啊,却已经是另外六个小家夥的妈了,世事难测啊。

      我饶道从另一边走了,经过一排厢房再饶进了旁边一个灯火通明的小院落里,一进门,凰的一干手下小绿,小黄,小紫,小黑等,早就在院里迎著了。
      不用怀疑,他们的名字皆是凰以他们羽毛的颜色命名,还骄傲的说这是多麽的简单明了。
      我说,如果有第二个黑羽毛,第三个黑羽毛的呢?
      他说,那就叫小黑二号,小黑三号……
      我说,要是绿黄羽毛搭在一起的呢?
      他说,那就叫小花小彩……
      当场,我就赏了他个爆栗。

      小绿见我唤到,“月公子,您回来了。”一边接过我手中拎著的装满了朱槿的袋子。
      我抖了抖衣衫上的碎芦花儿,一边问道,“怎样了?”
      小绿“扑哧”一笑,其他人也都捂著嘴儿偷偷的笑著。
      我莫名其妙的在他们“咯咯咯”的笑声中走进了院中小房。

      房间中央摆著一个不大的浴桶,凰正悠悠闲闲的坐在浴桶旁边,手里还拿著一个鸡毛掸子,不时的将那掸子伸进浴桶里面捅几下。他边捅浴桶,浴桶里边就边传来委屈的“吱吱吱嗷嗷嗷”的叫唤声。

      我走进了一看,也忍不住的窃笑出声,小家夥逐日正用爪子紧紧的扣住了浴桶壁缘,肥短的小身子半挂在浴桶上,努力的让自己不掉入那冒著腾腾热气的水中。

      对於逐日来说那条万恶的鸡毛掸子又捅了过来,为了躲避不被戳著自己的小爪,它移啊移,肥肥的身子也扭啊扭,一个没抓住,在有些尖锐的勾划声後,身体笨拙的坠入水中。

      在小屁股接触水面的那一瞬间,一个机灵的叫唤,逐日就像被丢入开水的青蛙一样猛的弹跳了起来,撞上浴桶周围的结界後“哧溜”一声滑下,爪子又紧紧的扣住了浴桶壁缘,短短的尾巴和圆圆的屁股早已经沾湿了一大片水,和著火红的毛粘在一块耷拉下来,逐日不适的晃著屁股蛋蛋,一大片的水珠散落。

      凰再捅,如此反复,小逐日怎的就是不肯下水,坚持要反抗到底。

      我终於忍不住的大笑出声,逐日扭头一见是我,两眼立马放光,兴奋的吱吱唤著,要我救它於水深火热之中,殊不知,我才是那个陷它於此种境地的罪魁祸首。

      小绿将那一袋朱槿全部倒入浴桶中,我伸手贴上木桶边缘用内力将其催化融合,瞬间,原先还澄清的水已经变得通红透亮,我举起大掌就朝小逐日的身上按去,小逐日惊恐的尖叫著,我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对著它嘿嘿的笑,“乖哦!宝贝!听爹爹话!不怕!很快,你就可以变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半大小子哦……”

      逐日在尖叫声中被我强行按进了浴桶,浴桶里的水“咕咚咕咚”的翻滚著。
      朱槿的汁液与水融合在了一起,一些细小的朱槿碎片正在水面上缓缓的上下浮动,烛火相映间闪著妖异而魅惑的光泽。

      逐日乃为焰兽,在火里可以来去自如,火焰甚至可以给它补充体力能量,因此,对逐日来说,水便是它的克星。将朱槿的汁液与水混合,可以让逐日待在水里的时刻稍微好受点。

      看著逐日在水里不安的扭动著身子,我心也跟著揪动了起来。
      可是逐日现在的时刻拖著一日不化身,那麽接下来我们迈上斯特大陆後的日子将会变的举步为艰,日日如履薄冰。

      斯特大陆是神兽族人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之前所提到的外州,即是以三界标准来划分的神兽族人形居住地,在那里分裂有大大小小二百多块领地,每块领地都有它自己的主人。而且,神兽界无正统领导者,各块领地内乱纷争不断,大大小小的流血杀戮事件量如海斗。

      如果我真的通过了一个多月後逢魔时刻的考验,为玉令开了锋,那麽这个神兽王的身份便是如紧箍咒上身,怎麽甩也甩不开。而随著紧箍咒而来还有那身为一界之王所要担负的巨大责任。俗语说工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而我要怎麽取得族人的信任便是成了头等大事。

      另,要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还必须要谨言慎行,循规蹈矩,凰这点显然没有做到,估计我也做不来。其次在处理大事上还要有灵敏的反应能力以及深入浅出的分析,再者,一些排兵布阵的军事知识,和不少计谋策略,运筹帷幄的头脑战术也必不可少。真真感觉担子重大啊,肩膀都有觉得一阵发酸。

      我边想边把手按在水里不断的搓著逐日的皮肤,直到手中传来细腻的触感,才回神聚集起目光朝水中一看,只见逐日身上的毛发如同缩水的毛衣一般,剧烈而迅速的收缩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嫩皱巴的皮肤,逐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细细的胳膊细细的腿,是那麽的稚嫩孱弱,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消逝於这尘世间。

      小生命此刻正安然躺於我手掌上,眼睛都还未睁开,只是不断的张开闭合著一张小嘴在水里不住的吐出一个一个的泡泡。
      这逐日化人就化成个婴儿?那我接下来的日子岂非要做奶爸?
      我抬起头将困惑的目光投在了我对面的凰身上寻求答案,凰对著我眨了下凤眼,做了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已经平静下去的水面此刻又“咕咚咕咚”的重新翻滚了起来,皱巴幼小的婴儿落下我手在浴桶中渐渐的变大,竟变成了一个五六岁漂亮粉嫩的小童,小童光洁的额头上有枚火焰形的刻纹,他身子在水里晃动了几下,随即睁开了那对水灵灵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我,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粉嫩粉嫩的小嘴儿开口叫道,“爹……”

      哎哟,这个爹字可让我听得心花怒放,我赶紧乐滋滋的把小逐日从浴桶中抱了出来,也顾不上弄得自己一身水了。

      ※ ※ ※

      自从逐日化身後,教导他说话认字学道理便成了我这几日来必修的功课了。
      还好逐日比较聪明,学东西也很快。

      我正和逐日讲解著什麽是欲擒姑纵之计时,桌旁的凰端起了一杯茶,休闲的喝了一口,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看得我心里面都有点发麻,我终於忍不住的瞟了他一眼,“你没事老像个苍蝇围著我身边转干嘛?”

      他手撑著下巴看著我,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轶,如果说我是苍蝇,总是围著你打转,那你又是什麽能够吸引我这只苍蝇呢……”

      我听了差点没跳将出来猛锤桌子。呼……忍耐忍耐,不能让逐日好孩子看到我凶爹的形象。
      我眯起眼睛,冷冰冰的说道,“那天!在无影宫!你对我做了什麽!还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凰无辜的耸了耸肩,“不就是为了要把你带出来麽,难道你还真想待在那无影宫里,你那天……”凰似乎还想说什麽,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接话,要是再讨论这个话题下去,估不准凰会追问我擅自离开宴会的原故。

      “前几日,无影宫突变,若大的宫殿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宫殿中人皆不知去向。”凰突转了个话题,慢悠悠的说道。

      我怔了怔,在事发第二天我就已经得知,完全不能相信不久之前还举行过贺宴的无影宫竟会在一夜之间消逝於无形,当时我就飞奔了过去,昔日灯火流离,风姿绰约的无影宫旧地竟只剩下了一片烧得焦黑的断壁残垣,少宫主从此也不知去向。

      一时间众说纷谈,有人说是少宫主修炼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疯,一夜之间竟杀了宫中所有人,并放火烧了宫殿,自己则疯癫著出去了。又有人说是幻鸟界中“六君子”觊觎少宫主的魔血功,联合著在无影宫里偷袭少宫主,一夜激战,致使异变突生。
      我只嘲笑市井之言并不可信,若是幻鸟族人参与了此事,凰这居上位者又怎会不知?

      只是,那日晚上,炼丸曾对我说他的魔血功离大成还差最後一步,并想求得我的帮助。
      难道,与这有关?
      那天夜里,他极力想将我从凰身边挖过去,未果。
      之後蓝月还未落下,凰便带著我和小绿离开了。
      自从那晚之後,再未见过他,再次听到与他有关的消息已经是在几日之後了,那时候,无影宫早已不复存在。

      不知他现在又在哪,难道真死於那场大火之中?
      想起在离山之时,他运功焚树精,现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又河西,谁也预料不到。
      炼丸他……不会真死於那场大火之中吧?
      为何我会觉得心痛,甚至在每每睡觉之前都养成了一个习惯,都要先抚摩著自己的右锁骨处好一会儿,才能慢慢的入睡?
      难以明白。

      (近因开学,课业繁重,故更新速度有所降低,还望各位看官见谅。现在的更新速度,猫猫一般是在周末更新,平时大家就不要等了,但我尽量每次更新字数多一些。最后关于熊熊,近期还不打算让他出现,本文暂定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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