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四眼天笄

11、小徒儿 “啊～～嚏

　　“啊～～嚏！”揉了揉鼻子，窗外雪花翻飞。
　　不知不觉，已经在李家当了一个多月的先生了。
　　“师父！”我那个八岁的小徒儿李幕华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这个李幕华嘛，就是上一章里那个死了狗的小孩，看我露了一手之后佩服地五体投地，就拉我上他家当了个教书先生。说实话，这孩子挺聪明的，懂的本来就不少。偏偏我才穿过来没多久，总不能给他讲原子力学和英语吧，只好一边用粗浅一点的基础物理糊弄糊弄他，一边拼命看书补充知识。
　　“快把门关上，冻死我了。什么事啊？”
　　“我给你找着冬衣啦！”
　　李家好歹也算是富甲一方，给的月钱自然不少。可我到现在，都寒冬腊月了，还连件厚点的棉衣都没有。镇上唯一的裁缝伤了手，大夫说缺药治不了，采药的说大雪封山没法进山采药……那些被我迷住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倒是挺体贴。不过她们似乎并不在乎我的实际需要，反倒更乐意为我做鞋，纳出了一双又一双颇有寓意的鸳鸯鞋底……
　　“这是我表哥的。他很久没回来了，我就从他衣厨里拿了几件。”
　　我抓过衣服就往身上披：“挺机灵的啊你！那我遇见你那会儿，怎么身上连五十两银子都没有？”
　　“那会儿我正离家出走呢，半道上让人把钱给骗走了。”
　　“这样吧，明天开始教你《防骗二十招》。”棉袍穿在身上胖瘦正好，就是长了点。这下穿得那么厚，可以解放胸部了。
　　“明天我得上都城考试去。”李幕华挠了挠脑袋，“爹说让你也一块去，考生都是让先生陪着的。”
　　“是吗……那你去找个高矮胖瘦和我差不多的女的，跟她借身冬衣来。”
　　“你要女人的衣服干嘛？”
　　“当然是男扮女装啊。我在都城赖了房钱讹了石碑，不防着点被人追债多麻烦。快去！”

　　进城之前，我在马车里换了女装。衣服稍微小了点，毕竟像我那么高的女人也不多。女式的发髻太复杂了不会梳，只好像住在翔穹山庄的时候一样，随便绑了条麻华辫了事。
　　“师父，你要真是个女的多好啊，我就能娶你了。”李幕华看得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徒儿啊，我就算是个女的，年纪也差不多可以当你妈了。”想起来这好像还是离开翔穹山庄以后第一次穿女装，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我向路人甲抛了个媚眼，于是他毫无知觉地撞上了路人乙；我又朝路人乙抛了个媚眼，于是他就忘了路人甲的存在。“嗯，杀伤力太大，看来得往脸上抹点灰了。”
　　“师父，你怎么不对我也眨眼睛？”李幕华一脸妒忌地看着正比赛谁的口水流得多的路人甲和路人乙。
　　“为师怕你流鼻血失血过多，下午考试晕场，那岂不是丢我这个师父的脸。（作者：好意思说！你跟本就是在毒害幼苗！）走吧，找家客栈把行李放下，吃了饭我送你去考场。”
　　“去龙门客栈！表哥说过那里都是美人！”看他兴奋的样子，我开始怀疑那里到底是不是客栈了。

　　寒风卷起枯叶，在脚边沙沙地打着转。
　　“我说徒儿啊，你确定城里就这一家龙门客栈吗？”
　　“……”

　　大门洞开……确切地说大门已经没有了，“龙门客栈”的牌匾在门楣上摇摇欲坠，院中杂草丛生，屋内桌椅七零八落，上面还挂着不少蜘蛛网，碎砖破瓦到处都是，好像还有些血迹……阴宅？鬼屋？
　　往左看，是座无虚席的戏楼；往右看，是宾客满座的饭庄；环顾四周，商铺琳立人头攒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鬼屋回出现在闹市区？一般不都在人口稀少或交通欠发达地区吗？
　　作者：=_= 你恐怖片看太多了！
　　孙原：你怎么知道的？我一般午夜看日本恐怖片；吃饭时看美国拍的；睡不着就看大陆产的助眠，那个阿甘导演的片子效果最好了。
　　作者：……变态……

　　只好另外找了家客栈落脚。
　　打听之下，才知道一个月前有两个帮派相互看不顺眼，在龙门客栈大打出手，据说死了不少人，血流成河。宅子也就成了阴宅，没人敢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天天送李幕华去考场赶考，等候的时候就跟其他陪考的先生们聊聊诗书礼乐之类的。别人问起来就说是陪儿子来考试，等他考完出来了再一起回客栈。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倒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