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即使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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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澄水开着车绝尘而去，突然心里空落落的。我实在不知道江澄水打算怎么做，如果他问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心里总有声音自私的规劝：孩子是你最好的筹码，也是最后的筹码，你可以求江澄水和你一起离开，去一个古月如找不到的地方，没有上一代的仇恨，没有可怕的报复和逼迫，开始全新的生活。但是我知道我是开不了这个口的，凭江澄水，他要是愿意对这一切不管不顾，那即使没有我，也早就想办法脱离这一切了吧。
一下午，都过得有点魂不守舍，但是心里却有一种这几个月都不曾有过的甜蜜，因为有了盼头，有了期待。四点钟的时候，不知是第几次了，我踱到窗前看早上停车的位置，他还没有来。我忍不住批了外衣往楼下走，今年秋老虎特别厉害，不过到晚上还是开始转凉了，我搂着手臂，低着头，不时朝路口张望，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再伸长脖子的时候，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路虎，兴奋了一秒钟后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太不合理了，于是拔腿就往楼上跑，暗自希望他没看见我。关了门，靠在门上，才发现自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顺了口气，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报纸看，想到中午被发现的剪报，连忙放下报纸，打开电视来看。
很快一阵脚步声后，门铃响了，我顺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回来啦。”我小声的说了一句。
“恩。”江澄水朝我笑了笑，在我看来是有点揶揄的笑。
说着脱下了西装，我从他手里接过来挂在衣架上。
“饿了吧，我去做饭。”
“恩。”
江澄水径直朝厨房走去，没有再说什么，我倒了杯水，跟着进了厨房。
“下午很忙吧，喝口水吧。”我捧着水杯，看着他。
“放这儿吧。”
“哦。”为什么老是这样冷冰冰的，接过喝一口，又会怎么样呢？我想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流理台上，最后还是轻轻放下，低着头出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也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后来大家索性沉默，他只是帮我夹菜，也不多看我一眼，我心里堵得慌，完全食不知味。
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江澄水在厨房收拾，我不时往厨房看他，可是好久了，直到我沉沉的闭了眼还是不见他出来。
猛地睁开眼，我躺在沙发上，窗帘翻飞，我起身关了窗，到厨房，发现江澄水不在，又找了洗手间，卧室，书房，都没人。突然觉得身上轻轻的，我低头摸摸肚子，孩子！
我疯了一样在屋子里乱转。
“江澄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江澄水还在，我舒了口气。
“恩，梦见你带着孩子走了，只有我一个人。”
清醒了些，才发现我睡在床上了，江澄水就坐在床头，卧室里开着淡黄色的灯，照着江澄水的脸，显得很疲惫。我的手和江澄水的紧紧的捏在一起，我在他怀里靠了靠，我们都没在说话，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真想时间就这样停下。
“郁煜。”
“恩？”
“我送你出国，好不好？”
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慢慢离开了江澄水的身体，直直的坐在床上，低着头没有去看江澄水，也没有回答他，看着眼前白色的被子，眼睛感到阵阵刺痛，自由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在被子里握紧。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再一次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我不想做决定，也不想江澄水做决定。
“那你最近整理安排一下，准备好了打电话给我。”江澄水用的是命令的口气，他没有在和我商量，这是他早就决定好了的，他选择了放弃我，即使有孩子。
江澄水放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顿下了。
“早点休息。”没有回头。
不久外面传来关门声，我还是坐在床上，手已经攥的麻木了，外面悄无声息，但是我可以听见江澄水离开的声音，一步一步，一声一声，更像我的心跳声。
这一刻，我想是我最清醒的时候了，只是听着江澄水离开的声音，我就觉得我难受的快死了，我没办法去任何一个感受不到江澄水存在的地方。
当我穿着一只拖鞋冲下楼的时候，我才开始害怕，害怕江澄水离开，害怕我会失去最后一次挽留他的机会。我没有疯，也没有在冲动。
还好，他还在，我从后面紧紧是的抱住了江澄水。
“我不要出国！我就留在这儿！也不需要你来照顾我！只要你有空来看看我们！不来也没关系，我也不会带着孩子来找你，现在，将来，绝对不会！”
喊着说完这些，我还是抱着江澄水，贴着他的背拼命喘气。
江澄水抱着我回去的时候，我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因为太累了，我好像花掉了所有的力气，只是脑子还在想着，不要出国，不要离江澄水那么远，不要出国••••••直到模模糊糊听到江澄水说“好，不出国”我才感到安稳。
接下来的日子，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很不一样，因为江澄水每个星期都会过来一次，来之前会打电话给我，让我等他回来做饭。如果是很久以前，我会许会觉得很生气，我会希望江澄水每时每刻都陪着我，但现在不会，我觉得很幸福。没办法争取的时候，等待，珍惜和抓住就成了幸福。
产检还是小光陪我，江澄水每次来都会看我的产检报告，有时候我差点就要开口问他为什么不陪我去，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他，这样大家都自由的状态也没什么不好。
预产期是在明年二月份，想想江澄水回来快一年了，我却有点想念那五年等待的日子，因为至少那个时候，在我心里，我拥有一个完整的江澄水，而现在，在我这里的江澄水，或许连他的四分之一都没有。
每次想到这个，我都会骂自己，明明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但是没有哪种爱情是不自私的不是吗？我没有办法不去缅怀。我甚至都不能确定我和江澄水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了，他对我还有爱情吗？
我可以感受到，每次江澄水过来都是疲惫的，只有摸着我的肚子，感受小宝贝的时候，才会有欣喜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怎么样做才会让他感到轻松，但是即使累，也让我在他身边吧，因为我知道我是真的离不开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