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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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状况？
眼前大口大口吃着饭的人，让白翎感到郁闷。
如果当时没有碰巧遇见留下的杜冉明，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老实说，要他给后辈树立榜样，还不如让他包揽全社上下的杂物。
就白翎的性格而言，过于亲密的接触反而让他觉得不自在，连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只到普通朋友的程度，说到知心的还真没有。
为什么自己会让杜冉明来家里呢？
连白翎自身也搞不懂。
或许是被他那种过于主动的个性吓到了吧？
——「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我保证，等有了薪水一定会还的！」
听他解释是因为刚找到工作还没有拿到工钱，手头上又比较紧，希望能在白翎家里吃一顿晚饭。
即使最近手头紧总不会连生活必须的费用也不够吧？
很可疑。
原本是打算拒绝他的，但被他那祈求般的眼神盯着反而狠不下心来，况且对方还是新人，做得太绝好像不大好。
果然，最不想面对这种人了。
白翎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装作一个好前辈，带着杜冉明去菜市场买菜。
原本还以为杜冉明会主动要求自己购买他想要的菜色，可是一路上杜冉明只是默默地跟在白翎身后。
看来他并不是完全的无神经。
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白翎也不知道买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回到家门口了。
掏出钥匙，开锁。
进门的一瞬间，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淡淡的薄荷味使人精神了不少。
“诶……”
杜冉明环顾四周，看着收拾得中规中矩的房间不由得发出感叹。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对前辈的房间感到意外而已。”
“意外？”
“因为你的房间看起来要比想象中的整洁多了，我还以为独身男人的屋子都是乱七八糟的。”
“……不是每个独身男人都这样吧？”
对于杜冉明那种独特的思维方式，白翎感到无力。
“呵呵，那也是。”
杜冉明摸摸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
…………
白翎暗自咂舌。
照顾后辈真不是一件好差事。
为了能让杜冉明尽快回去，白翎立马提菜走进厨房，尽可能地缩短他完成任务的时间。
白翎端出饭菜的时候，杜冉明早就在饭桌摆放好碗筷。
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仿佛一只饿了很久的动物，他的目光随着白翎手中的菜肴而移动。
这样的情景，让白翎顿时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一位保姆的错觉。
“……”
无言地把饭菜放到杜冉明跟前，也不招呼他，自行拿起筷子便吃饭了。
见白翎开始用餐，杜冉明迅速地夹起一片肉往嘴里送。
但他咬了一口便顿住了。
“……咳。那个，前辈……请问……你有放盐吗？”
听到杜冉明的疑问，白翎把视线从碗里移向他那边。
“有啊。”
杜冉明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地说：“好像，不太够味儿……”
“是吗？我一向都这么吃的，感觉没太大差别。”
难道你还有不下盐的时候？！
杜冉明嘴角抽搐：“是，是吗？呃……其实也没太大问题，这样吃健康……嗯，健康。”
“……”
正当他准备再次动筷时，白翎一伸手把桌面上的碟子全部端走。
杜冉明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前辈！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嫌弃，你别倒掉，我可以吃完的。”
白翎慢慢转过头。
“我没有说倒掉，只是想多加点盐，这样就不那么难入口了。”
其实他早就预想到了。对于自身的缺陷。
每个来他家里做客的人都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对别人的反应，他已经麻木了。
是的，麻木。
自己已经不记得第一个人是谁，虽然做过客的人用两只手就能数完，可他还是记不住来者的样貌与身份。
在老家也是如此，家里一向是父母做饭的，偶尔一次的心血来潮却总会使桌上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尽管家人什么也没说，他还是感觉到了。
既然做的不好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迁就他？
他不要这样。
渐渐的，白翎也不再动手了。
现在可能连下调料的量也忘记了吧。
无论多与少，放在自己嘴里都觉得毫无差别。
所以他才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异样。
所以他才不想让别人来自己的地方。
所以他才不愿意主动结交朋友。
既麻烦，又伤脑筋。
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食物焦糊的气味飘进鼻腔，白翎这才注意到菜都被他热糊了。
“……！”
迅速地关好煤气炉，但还是迟了一步。
焦黑一片，糊掉的菜已经不能再吃。
闻到异味的杜冉明冲进了厨房。
“前辈！这是怎么了？着火了吗？”
“……没事，是我把菜弄糊了。”
在后辈的面前竟然如此地失态，还做什么好榜样，自己真是自扫颜面。
差劲。
做什么都这么差劲。
“抱歉，我现在就去买些熟食回来。”
也不管家里还留着不熟悉人，也不管这样是否安全，白翎连门也不关，丢下杜冉明冲出了屋子。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
他要离开。
他要逃离现在的窘境。
拎着一袋刚出炉的猪腰子，白翎回到家。
那家伙可能走了吧？
也是，面对态度恶劣的前辈，谁也受不了，更何况对方只是因为暂时没有依托才会找上他的。
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出乎白翎意料。
杜冉明还在。
……为什么没有离开？
既然他还在的话是不是代表他没有被厌恶？
这样的想法只是闪现了一下，下一刻白翎不禁为杜冉明的留下而苦恼。
回去了的话就好了，不用烦恼。
白翎发现，他的世界观在这个新人身上统统没用。
越来越搞不懂杜冉明在想什么。
心里升起一股火气，堵着胸腔，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烦躁。
面对杜冉明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烦躁。
为什么会这样？就算平时再怎么怕生，自己面对不熟的人的时候，也不会有如此激烈的情绪。
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拿捏不准的感觉，使白翎感到恐惧。
他努力压下这种怪异的触动，平静地对杜冉明说：“刚才招待不周，很抱歉。这个给你拿回去做夜宵吧，也算是我向你赔罪。真的很对不起。”
白翎的道歉让杜冉明慌张起来：“前辈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突然说要来你家的原因，前辈才会这样的，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对不起！”
尴尬的气氛笼罩着两个人，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杜冉明回去了，夜宵也被白翎逼着带走了。
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草草地开始，草草地收场。
真是糟透了。
杜冉明走后，小屋再度安静下来。
白翎蜷缩在二手沙发上，每一次转身，生锈的弹簧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想起晚上的事情，白翎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是隐约记得杜冉明先提出要走，自己也顺水推舟地送客，其余的都不太记得了。
白翎捏紧了拳头，指甲扎得手掌生疼。
算了算了，不要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白翎再次翻过身，闭上眼睛，闻着薄荷的香味，任由困意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
深夜，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里，靠近窗边的位置上坐着两个男人，由于灯光非常昏暗的关系，只能看到他们的大致的身影，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看上去较为纤细的男人呷了一口咖啡，开口说道：“终于要开始了。”
对面的高挑的男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不理会对方的态度，男人继续说：“等了这么久，这一刻总算来了。我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沸腾，你听到了吗？血狼。”
名叫血狼的男人始终低着头不理睬他。
“虽然你不做声，可我知道，你也同样等这一天好久了。”
“什么都无所谓，我的任务只是负责监视和协助你，至于你要干什么都与我无关，但如果你在行动过程中泄露了组织的资料，下场你应该很清楚的，噬。”
放下手中的杯子，噬冷哼一声：“是上面那帮臭老头吩咐的？真是麻烦！”
抓了一把头发，他慵懒地靠在玻璃窗上前，透过窗户，盯着马路对面的某一处，眼中多了一丝杀意。
“你就放心好了，直到全部完结之前，我都不会失败。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3 章
